“大師……”王奕軒從外面拉開天台的門，看見這一屋子的血表情立刻就扭曲了。

　　“我去……”

　　他皺著眉，觀察著滿牆滿地的血漬，在意識到不踩在血上基本不可能以後就直接踩著血漬進來了。

　　“外面怎麽樣?”大師問他。

　　王奕軒一攤手:“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這次換大師的眉頭皺起來了。

　　“沒有，”對方搖頭。“沒有用煉金術的痕跡，也沒有像是工質煉金術造成的傷痕之類的。整面牆開了魔力視也什麽都看不見。”

　　“別的魔法的痕跡也沒有?那不可能。”大師看上去有些困惑，“地面你檢查過了嗎?”

　　“周圍饒了一圈，地上沒發現魔力殘留。”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產生了誤解王奕軒在簡單回答了大師的問題以後立刻解釋起來，“我說牆面上用魔力視什麽都看不見，意思是沒有明顯的痕跡，實際上在天台邊緣還是有一塊很小的魔力殘留的。”

　　很小的魔力殘留?

　　“硬幣大小?”你問。

　　王奕軒看上去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

　　“樓裡面有一堆那樣的殘留痕跡。”

　　張煨替你回答了。

　　“哦……是什麽類型的魔法清楚嗎?”王奕軒像是理解了情況，這樣問道。

　　“在那之前，奕軒，你先看一下這裡有沒有用煉金術的痕跡。”

　　“沒有。”

　　王奕軒毫不猶豫地擺擺手。

　　“確定?”

　　“確定。”

　　面對大師的疑問，他帶著堅定的眼神，做出一個“你看我堅定的眼神”一樣的表情。

　　“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你對他表示了懷疑。

　　對方倒是對你產生了懷疑這一點看上去很驚訝的樣子，瞪大了眼睛很好奇地看向你。

　　“別管他個新來的，我沒教他的多了去了。”

　　大師這句話……算是給你解圍嗎?

　　“如果覺得有可能用了工質煉金術的話，檢驗一下屍體上有沒有殘留的工質不就好了嗎?”

　　王奕軒對於大師為什麽執迷於工質煉金術這一點似乎有些不解。

　　“屍體上沒有殘留的工質，”大師說，“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什麽奇怪?”王奕軒問完以後突然get到了其中的重點，問道，“大師為什麽覺得那個人用了工質煉金術?”

　　“因為在案發的時候我就在這附近。”

　　包括你在內，除了大師以外的所有人，在聽見大師這句話以後都吃了一驚。

　　然而大師無視了你們的驚訝，繼續說:“當時我在附近感覺到的魔力波動，跟你用工質煉金術的時候我感覺到的非常像。”

　　這句話是和王奕軒說的，但這似乎引起了王奕軒的迷茫。

　　“我以前什麽時候在你面前用過……哦。”

　　像是想起來什麽時候了，王奕軒收起了困惑，然後發出了疑問:“同時有物理強化?”

　　大師點頭肯定。

　　“那樣的話確實應該是工質煉金術，至少也應該是煉金術一類的……”

　　王奕軒與大師一同陷入了思考。

　　你和張煨一如既往地無所事事。

　　不管是技術活還是體力活都沒有你的，你只是個跟著專業人士現場實習的學徒。

　　至於張煨……為了那一丁點的用上它的可能性，姑且還帶著他，現在他也還只是個戰地記者一樣的角色。

　　“說起來，大師為什麽覺得有可能會需要你進行塑成魔法的鑒定?”

　　你湊過去問張煨。

　　“你上次不是和大師去過另一個現場嗎?那個塑成魔法殺人的現場。大師應該是想看看兩個案子之間有沒有聯系。”

　　會有聯系嗎?

　　確實性質都很惡劣，但魔法的類型完全不一樣的吧?

　　不是很理解大師的這個思路。

　　“也就是說……”大師經過了長時間的思考，終於得出了結論的樣子，“這次調查沒有什麽收獲。”

　　……這就是大師得出的結論?

　　張煨把兩手一怕:“就是說收工了是吧?”

　　要不要把著急走表現得這麽明顯……雖說現在時間是挺晚了，要回大師家直接睡覺睡到明天也睡不到四個小時了。

　　“嗯，收工吧。”大師有點心有不甘的樣子，但還是選擇了收工。

　　張煨和王奕軒都像是卸了一口氣，感覺就跟高強度工作的工人在工作完成後開鎖休息的時候那樣突然松了一口氣的感覺一樣。

　　至於嗎?

　　“大師?”

　　覺得收工以後倆人立刻就要走，說實話你也一樣，但是回頭卻發現大師還站在原地思考，於是張煨招呼了他一聲。

　　“哦。”大師回了一句，不再呆站在原地了，跟了過來。

　　很奇怪。

　　總感覺忽視了什麽東西，但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麽。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著，在下樓的時候也好，出門到外面的時候也好，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但是直到把結界解開了也沒想起來自己忽視的究竟是什麽。

　　結界解開之後，立刻就有一個熟人的電話打了過來。

　　“鄒辰死了?”

　　澤寧連招呼都不打，第一句就是這個。

　　他在乎鄒辰也是正常的，畢竟鄒辰也是和他一起同一批高中組的，以前他們合作了至少兩年，奇怪的是他居然現在才知道這件事。

　　“你剛剛知道嗎?”

　　“剛剛看到屍檢的資料，我的權限要看不直接相關的事件的資料不容易。”

　　原來是這樣，就是說他為了看這個資料一直忙到半夜嗎……

　　“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澤寧問。

　　這是十分熟悉的語氣，是可靠的語氣。

　　澤寧認真起來了，他是真的想要幫忙。

　　“澤寧，把你能找到的在其他地方的案子的資料，盡可能多地發給我。”

　　現在，情報是最重要的。

　　大師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大師對對方的稱呼是澤寧。

　　澤宇的哥哥?

　　似乎是。

　　大師和電話那一邊的交談……說不上親切，但能聽出來很熟。

　　而且很信任。

　　大師能信任的人應該還不錯吧?

　　為什麽會跟自己的新兄弟鬧掰?

　　對這個問題，你之前問過張煨。

　　張煨的回答是:“因為他以前做過一件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後果的事，讓澤宇特別上火。”

　　僅此而已，沒有具體說是什麽事。

　　你要看明白這個地方魔法師的人際關系，就你現在所掌握的信息，怕是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