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怎麽樣了?”
“還有點疼。”
你實事求是地回應了建豪對你的詢問。
那時候你的腿卻是被砍下來了,之後血管噴出血來淋在傷口上也是真實的感覺。
盡管現在你的腿還好好的在你身上,但那時的傷還是給你留下了一些後遺症,現在你的整條腿都能感覺到一陣陣的痛感。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幻肢痛吧,人在被截肢之後會產生的,感覺被截去的主題依然存在並且在斷肢遠端感到疼痛。
按理說你的腿因為大師給的治療刻印書,在被砍下來之後沒多久就又重新接上去了,應該不會產生幻肢痛了才對,可是你再就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解釋了。
“傷口疼嗎?”建豪問。
你搖搖頭。
“不是傷口疼,是在腿上能感覺到的雷系肌肉痛的疼痛,在腳尖那裡比較嚴重,如果活動起來讓右腿感覺到觸感的話就能減輕一些。”
“幻肢痛?”
建豪得出了和你相同的結論。
“既然已經接回去了那應該不會有幻肢痛了吧?”
“魔法治療和一般的治療方法不一樣。”建豪一邊搖頭一邊說,“一般的治療方法是通過輔助方法讓你身體自己修複,而魔法治療是用魔力強行讓傷口恢復原樣,如果是你自己用的治療魔法的話還能好一些,其他人的用的治療魔法要把治療者的魔力注到被治療者身體裡,而人的身體對於不是由自己產生的魔力是會有排斥的。”
沒錯,治療刻印書不是你用的,其中的魔力也不是你的。
大師的那張刻印書上面是在你受重傷以後能自動啟動的魔法陣,其中所用的魔力都是大師提前注入進去的。魔法陣的原理似乎和建豪的那個復活的原理相似,大師為了能驅動起這個魔法陣,似乎在魔法陣的“源”裡面注入了相當大量的魔力。
當初大師把那張刻印書是夾雜在其他刻印書裡面給你的,也沒告訴你那是什麽,大概也沒向讓你因為拿了那種東西有什麽心理上不必要的想法。
“你現在的這種感覺應該也是魔力排斥留下的副作用,外來的魔力注入身體的話會切斷身體裡本來的魔力流動,在感覺上應該會有嚴重的灼燒感和痛感,等痛感消失了,外來魔力差不多也就被同化了,但同化以後原來外來魔力影響到的地方的魔力流動在一段時間內依然會受阻,這時候會產生麻木感,就像那部分身體不屬於你一樣。”
你確認了一下,的確在那個恢復的切口的地方有麻木的感覺,你一直忽視掉了。
“你這個情況就有點特殊了,因為你恢復是傷的把你的身體和腿完全切斷的,所以你的腿和身體之間的魔力的連接也被阻礙了。”
“就是說雖然我的神經好好連著,我能感覺到我的腿在我身上,但是因為魔力流動阻斷,我的身體還是認為我的腿和我的身體是分開的?”
“可以這麽說。”建豪對你的這個理解表示認同。
在一段時間內會受阻,那應該往後是能恢復的。
你姑且是可以把這件事情放下了。
你也沒有什麽理由再去打擾其他人了,你謝過了建豪,然後就和其他人一樣進坐在沙發上,不再說話了。
你們現在在大師家裡,幾乎所有人都在,連尹雪和浩陽都在這裡。
大師家中時不時就會出現這樣本地魔法師齊聚的景象,特別是在今天這樣的周末晚上。
而今天,這裡少了兩個重要人物。
一個是張煨,一個是大師。
你們後來在找到了張煨的屍體,屍體很完好的躺在一棟樓前,而不是向你們看到的那樣散落成塊。
結界是一個很便利的東西,分割出一個空間來,把魔力流動活性高的生物,也就是魔法師捕捉進結界生成的空間裡。
在結界裡面,不管對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做什麽,都不會影響到原本的世界,或者說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都會在結界解開的時候恢復成原樣。
對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的影響是不會在現實中產生影響的。
所以你們看見的張煨也是恢復了原樣的張煨,
張煨也變成了沒有生命的“物體”,在他失去生命的那一刻她也被結界排除在外了。
而你沒有理解這一點,你一開始看見張煨完整的屍體,還以為那殘忍的畫面不過是你的錯覺,你甚至還產生了張煨沒有死的想法。
當然產生這種反應的只有你一個人,其他人在看見張煨毫發無傷的樣子就明白一切都晚了。
不管你們看到的張煨傷到了什麽地步,只要他能不是以這個進入結界之前的樣子出現在結界外,那就意味著他還活著,還有一線希望。
所以當你產生了一點希望的時候,其他人都絕望了。
後來, 你們把張煨是屍體拖到了暗處。
大師聯系了劉神父,交代了張煨的死訊。
後來劉神父聯系上了幅平區的教會負責人。
那個看起來很嚴肅古板的負責人到了現場,看了一眼屍體,就和你們說這裡沒有你們的事了,讓你們趕緊離開,一點沒有給你們做其他選擇的余地。
那之後張煨的屍體被怎麽處理了子們一無所知。
現在大師又去教會了,去確認情況,也是去交代情況。
你們對張煨的……屍體的情況很在意,同時你們對大師也很擔心。
你能感覺出來,這次你們的行動中有相當大一部分內容是不能和劉易斯說的。
而大師又不擅長撒謊,也不擅長隱瞞,要是你們有人跟著大師一起去,能給大師打圓場的話就能好得多,可是大師這一次執意要自己去。
你無法理解大師為什麽這一次一定要自己一個人去,你能想到的最好的一個解釋是——平常做給大師打圓場這個工作的人已經不在了。
這是一個很不理智的舉動。
很多人在關鍵的時候反而會因為一些感性的原因,行動喪失理性,現在的大師應該就是這樣。
沒能去製止大師的你們或許也是這樣。
在感性面前,你們的理性全都蒸發了。
現在你們在大師的家裡等待著的,或許其實是你們沒有理性對待重要問題所應該付出的代價。
不管最後的代價是什麽,你們此時都甘願接受。
或許甘願接受,也是你們失去理性的一種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