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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安》人偶師四十三・你的猜測
  向後跳開,躲開那個人人偶的撞擊。

  那個飛進來的,粗壯的大人偶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到了牆壁上。

  新出現的這個人偶和之前的那些都不一樣,之前在這裡看見的人偶都是正常的人身比例,或者有些是小孩子的玩具人偶那樣的頭大身小的比例。

  而這個人偶的身體比例非常不協調,上半身的粗壯過頭了,整個軀乾呈一個倒三角的形狀,哪怕是強壯的承諾年男人也不會有這樣的身體比例的,那身體完全走形了。

  但是人偶畢竟是人偶,身體看上去有多麽強壯和它的力量大小沒有任何關系,這樣樣子也只能嚇人罷了。

  上身大,下身依舊是正常人的樣子,不,腿看上去好像還比正常的成年人要細一點。

  這就是弱點。

  “傅逸!把它的腿……”

  剛剛想指揮傅逸以人偶的腿為目標攻擊,突然發現傅逸好處在走神的狀態。

  還沒從剛剛自己提出的問題的心裡衝擊裡面緩過來?

  “傅逸!”

  把這個震驚中緩不過神的家夥叫醒看樣子是比較困難了,只能先自己上。

  左手抽出一張刻印書。

  “Bale.”

  刻印書傷的刻印回路閃了一下光,然後刻印書的紙開始逐漸化作灰燼。

  把一般變成了灰燼的刻印書向著人偶的腿那個方向一甩。

  散入空中的灰燼飛快飄向了那個人偶的腳下,化作一個腳鐐一樣的東西把人偶的腳固定在地面上。

  右手揮劍,橫著飛出的劍氣砍斷了人偶的雙腿,那個身體比例不協調的人偶的上半身立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現在暫時可以顧得上傅逸那個家夥了。

  “傅逸。”

  快步走過去,抓住他的肩膀搖晃了幾下,讓他回過神來,眼睛看向自己。

  “你怎麽想的先別管了,現在眼前的麻煩還要你幫忙收拾,要是你不幫的話我之前給你的那些約定全都作廢!”

  約定作廢,那就相當於撕毀協約,對他這種重視利益的家夥來說應該是很管用的威脅手段。

  然而這個好用的手段此時並沒有奏效。

  “……你說的對,白瑄是自律魔法器,我一直都忽視了這件事。”

  沒用了,這家夥緩不過來了。

  本以為他想清楚了就能做得更好,看來自己對於人的行為的預測還是差太遠了。

  他這樣的狀態別說幫忙了,怕是要拖後腿的。

  “白瑄,保護他。”

  這句話不安排,白瑄也一定會這樣做,說出來不過是想要自己安心。

  白瑄的戰鬥力……把一個戰鬥不了的人交給她保護肯定是不會百分百放心的。

  但敵人的人偶,再加上真的出了什麽事自己也能立刻靠近過去,這樣基本是能放心的。

  自己居然在擔心之前兩次的敵人的安危。

  自己怕是代入太嚴重了。

  從那家夥的身上找到了和自己的共同之處,意識到了那家夥現在的處境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這樣就沒法把他當作一個陌生人或者敵人了。

  真的……不去看他的記憶就好了。

  好奇心強,求證心強是自己的弱點。

  不夠冷血也是自己的弱點。

  作為魔法師,這樣的弱點都太致命了。

  在這個世界上,最適應世界的大環境的魔法師,應該是除了盟約之外不顧一切,除了那些規則之外的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的人。

  至於真正頂尖的魔法師……

  不由地想起來那個家夥。

  “頂尖的魔法師……”

  輕聲地自言自語了半句。

  緊接著,另外的半句話,就按照自己上一次聽見的一樣的內容,聽見的一樣的語調,一樣的聲音傳進了自己的右耳。

  “頂尖的魔法師則正好相反,頂尖魔法師正是規則的破壞者。”

  心裡一驚,猛轉頭,一張邪笑著的男人的臉映入眼中。

  那張臉很快就化作黑霧消失了,可那臉上的表情卻印在了自己的腦中。

  那個家夥……

  心裡還在想著那個家夥的事,視野裡卻突然又冒出一個粗壯人偶。

  立刻反應過來。

  避開了那個人偶能攻擊到的之間攻擊范圍。

  那個人偶是從哪冒出來……

  是剛剛的那個人偶。

  沒有下半身,只有上半生活動,單單依靠雙手活動也依舊敏捷。

  應該不是因為那雙手很粗所以很強壯吧。

  自己這是在想什麽扯淡的事呢。

  回歸實際。

  既然簡單把這個人偶劈開不能讓它停止運動,那就把它分解到它不能動了為止。

  右手蓄力準備再來幾劍。

  突然從背後感覺到了敵意。

  毫不遲疑地向上跳開。

  成功躲開了有一個粗壯人偶的衝撞。

  接著又馬上感覺到了新的敵意。

  人偶意識到了這樣的戰力不不足以打敗這裡的人,所以準備全力攻向這裡了。

  真是思想單純。

  自己根本就沒有要破壞這個地方的意思,要破壞的話直接破壞就是了,還說出來做什麽。

  說那樣的話只是因為想到了這個人偶應該能聽到,並且聽懂自己的話。

  既然這個結界就是人偶的一部分,所有人偶都和它連接,那麽這個人偶應該能感知到這裡發生的一切。

  既然人偶能知道那個女孩給它下的“定義”,那麽它就應該能理解人的語言的含義。

  所以,它應該會因自己所說的話采取相應的行動。

  所以,自己應該可以誘導它按照自己的想法采取行動。

  現在它的這個行動正是自己所推算的,它會采取的行動。

  就像現在這樣,其他人就安全了。

  “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澤宇向著閣樓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

  “似乎是苦戰,那個不認識的男人好像一點都沒有幫忙,那個女人在戰鬥,不過幫不上大師。”

  也就是大師現在情況有點危險的意思?

  你現在身上的疼痛已經緩解了不少了。

  大概不是因為治療,而是因為神經長時間興奮,被神經系統的抑製機制給抑製了。

  “大師的話肯定用不著擔心,只是……”

  只是什麽?

  為什麽大師肯定就不用擔心,說好的苦戰呢?

  難道說……

  大師的底牌?

  實際上之前你就有這種感覺,你覺得大師應該是有什麽底牌的,雖然沒有人和你提過。

  大師用魔法從來都是用刻印書的。

  從來不用吟唱魔法這個你還可以理解,人家不是魔法師是魔導師,不屑於用那些簡單的吟唱魔法。

  但沒有在身上刻能多次使用的刻印回路而是一直使用一次性的刻印書這個就不是很好理解了。

  你覺得大師的魔法水平應該還是很高的,既然他能量產一次性刻印書使用還戰鬥不虧本,卡肯定就也有能在身上刻出很厲害的刻印回路的水平。

  你相信大師身上應該還是有刻印回路的,只是大師平時不用,拿來當作底牌最後使用。

  如果真的是這麽個事,那麽大師他們不告訴你這些事還是讓你覺得有點心寒的。

  但是這樣倒還是可以解釋清楚問題的。

  大師是不想要在外人面前露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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