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呃……”
你在被搬運的過程中不斷因為全身各處的疼痛發出這樣的呻吟聲。
翻譯成人話大概是這樣:
“啊啊啊啊,哦噢噢噢噢,沃槽沃槽,疼疼疼疼……”
誒?這是人話嗎?
算了,反正這意思應該是傳達不到了。
他們搬運你的方式也是有意思。
就如何把你搬運到閣樓這個問題,在場的人展開了討論。
傅逸提出:“把他用玻璃絲吊上去怎麽樣?”
你聽見這句話產生了罵娘的想法。
“傅逸,我們倆剛剛還聊天聊的好好的,轉頭你就想這麽對我?”
這是你的想法轉化成語言又美化了以後的表達形式。
你和傅逸剛剛認識,並不熟悉不假,可你們也無冤無仇,傅逸這是鬧哪出?
更讓你心裡飛奔草泥馬的是大師的反應:
“如果不會進一步傷到他那就用你的方法了。”
喂喂喂,信任過頭了吧,大師和人家也剛剛認識的吧,人家也就是個外人的吧,像這樣把這麽個關鍵的任務交給一個外人全權處理不好的吧?
總不會在大師的眼裡這件事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吧?
“會不會傷到他這個我還真的說不好。”傅逸問起了還在你一旁嘗試著一點一點治療身上的傷的建豪,“他到底傷多重?”
“不算那些皮肉傷,各種軟組織挫傷,關節損傷和骨裂就達到兩位數了,說他身體快散架了一點都不誇張的,隨便亂動很容易二次傷害,”
“哦……嗯……”
傅逸看上去很為難。
建豪好樣的,這樣他就不敢挪動你了。
“那樣的話只能更小心一點了吧。”
……
你真的有點討厭這種不懂得放棄的人。
“白瑄,給我來兩支矛,排在他身子兩邊,我在他身子下面編一個擔架。”
……編擔架?
然後就有了現在的這麽一個狀況。
你躺在兩根長矛中間用玻璃絲編成的網上面。
如果你現在能動,你肯定也一動都不敢動。
玻璃絲,這東西不是正常的線,這在藝術作品裡面都是能拿來當暗器割人脖子的東西。
你躺在上面都提心吊膽的,害怕等一下你一個不小心就被割成一塊一塊的,從這個玻璃絲網的一個個窟窿裡面漏下去了。
你現在身上就靠著你穿的這一身單薄的衣服來增大受力面積了,也不知道這樣到底能不能撐得住。
如果抬著你的擔架很平穩的話應該還好說,然而現實總是要使勁往你臉上扇巴掌讓你保持清醒。
平穩個屁,你這個擔架根本就不是人抬的,而是用的不知道什麽原理的玻璃絲傳動裝置,在運送過程中,你一直能感覺到這個擔架在晃啊晃啊晃的,而且在一些空中轉彎的地方——沒錯,有空中轉彎,你也覺著挺神奇的——還會頓磕一下。
每次磕那麽一下,你都覺著好像你要被割成塊掉下去了。
你終於被那個神奇的傳動裝置送進了樓道裡。
然後你順著樓道,漸漸深入。
你旁邊是大師,建豪,傅逸,還有那個白瑄。
四個人跟著你這個擔架往裡走,大師在最前面帶路,可傅逸表現的好像根本不用帶路。
“差不多要到了吧,你就不打算再進一步解釋一下嗎?雖然我已經明白得差不多了。”
“你明白差不多了?”
大師這樣問的時候沒有什麽語氣,
你雖然看不見,但是你覺得他臉上應該也沒有什麽表情。 他根本不信,你聽出來了。
“我看見了的東西肯定比你調查加推測得出的結論更準確。”
“你看見的東西?”
這句就有真實的疑問的語氣了。
你的擔架移動的速度明顯慢了一點,
可能是再前面領路的大師的腳步放慢了。
“你看見了什麽?”
你聽見了傅逸深深吸氣的聲音,相比寂靜中的腳步聲和外面戰鬥的背景聲音,並不是很響,但是聽起來卻非常清晰。
“我看見了很久之前,在這裡的一個人偶和在這裡居住的人的故事。”
傅逸這話直接就把你說懵了。
什麽意思?人偶和在這裡的人的故事?傅逸說的這個和你們現在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你懵了也僅僅是你懵了,大師還在以原本的速度穩步向前走,沒感覺出他心裡有什麽波動。
平靜地向前走,眼看走廊都要走到盡頭了。
大師終於停在了閣樓的入口。
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道:
“和我想的有些出入,但是也差不太多。”
大師這是聽明白了?
發生了什麽?誰給你解釋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麽?
魔法器絕大多是人造。
魔法器之所以為魔法器,就因為它們上面的刻印回路。
刻印回路決定了魔法器雖能用出的魔法的種類,強弱,回路即是魔法器最核心的部分。
至於自律魔法器,那和普通的,單純的魔法器還有所不同。
自律魔法器和一般的魔法器的不同,就在於自律魔法器有“靈”。
教會認為,在所有的聲令當中,只有人是有靈魂的。
而除了人之外的, 極少數有知性的生命體也好,非生命體也好,都沒有靈魂,但是他們有“靈”
自律魔法器的意識,來源於它的“靈”。
這種“靈”是可以用魔法創造或是模擬出來的,雖然難度高到可怕,但是可行。
歷史上有過很多魔法天才,他們能做到這些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情,比如用刻印回流創造出屬於魔法器的“靈”。
所有的人造的自律魔法器都是那些天才們創造的。
後人們也曾想要去嘗試複製那些複雜的刻印回路,來批量製造自律魔法器,可最終都失敗了。
那些刻印回路根本無法解析。
解析那些內容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沒有人能弄清原理,更沒人能明白如何製造,所以這個世界上大量製造自律魔法器的嘗試從未成功過。
然而這些教會都無力解決的問題,自然卻能解決。
那便是天然自律魔法器。
至今無人能合理解釋天然自律魔法器是怎樣產生的,是怎樣不利用那些極其複雜的刻印回路就達到讓物品具有“靈”的效果。
那些無法解釋的問題……
就像是無法解釋的人類靈魂一樣,被教會擱置,以神創這個萬用解應對。。
現代,不再信任教會,不再信任上帝的人們,終於重新開始嘗試去解釋這些問題。
他們提出了能完全顛覆教會所宣揚的主流世界觀的一種解釋。
“或許,‘靈’和靈魂之間並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
“或許,靈魂並不單單屬於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