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逸師太手中長劍一拐,使出一招‘天女散花’,正中魔教黑衣人胸口。
她爆喝一聲,長劍早就灌注真氣,直直穿過他胸膛,劍身兀自不停,又刺入後面那魔教教徒的腹部,將兩人死死釘在後面的柳樹上。
剛剛幾乎用盡了全力,靜逸師太才撒開手中的長劍,隻覺得胸中血氣倒翻,眼目一片眩暈,身形就快要倒下時,卻被旁邊弟子靈玉扶住。
“師父!!”靈玉見靜逸師太搖搖欲墜,心中恐慌不已,一雙妙目充溢在淚水。
“我沒事……”靜逸四周望了一眼,在靈玉的攙扶下,掙扎著站了起來。
好在魔教余孽都已經死光了,自己帶著下山的十幾個弟子,雖個個帶傷,卻都是皮外傷,不打緊的,只是不知師姐那邊怎麽樣了??
靜逸師太乃是恆山派掌門靜霜師太的三師妹,這次她是與大師姐靜清師太一起下山的。
恆山劍派其實不屬於七大派,它與泰山派、衡山派、華山派、嵩山派合稱五嶽劍派,但跟七派屬於同一個陣營。
前年受七派號召,五嶽劍派各自派遣了骨乾弟子,參加了圍攻魔教仙人峰,此役中也折損了不少弟子,故而這次代表五嶽劍派,前往仙人峰,商議交換戰俘的事宜。
原本七派是定在牛家村會合的,由於恆山派路途較遠,昨晚才到達這裡,離牛家村大約還有十多裡遠。
大師姐心慈,見弟子們一路奔波,疲憊不堪,便決定就地扎營,打算明日一早再去會合。
不想到了半夜,竟遇到一隊魔教教徒,其中還有鼎鼎大名的紫蕭天王。
似乎魔教也萬萬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七派的人,雙方一個照面,就廝殺起來。
大師姐靜清師太直接對上紫蕭天王,兩人越戰越遠,最後不知跑哪裡去了。
好在這夥魔教教徒中,除卻紫蕭天王外,沒有其他硬點子,靜逸師太組織弟子構築起‘八音劍陣’,將他們盡數殲滅與此。
只是開始時,一個不小心,吃了紫蕭天王一掌,受了些內傷。
靜逸服下恆山派的玉露丸,才稍稍覺得好受些,此時靈迦清點了一下人數,上前道:“三師叔,我們一行十八個弟子,一個不少,也都是一點輕傷,只是不知道師父她老人家……”
她的話說到最後,沒說完就停下了,卻是滿臉的擔心之色。
靜逸讚賞的看了靈迦一眼,靈迦是大師姐靜清的大弟子,年紀不大,做事卻老練仔細,膽大心細,顧全大局。
這不,趁自己服藥的時候,就已經將傷損情況統計好了。
心中想起自己弟子靈玉,她還在哭哭啼啼的,兩人這麽一比較,靈玉頓時就差了一截。
靜逸不禁歎了口氣,靈玉天資頗高,就是個性有些軟弱,絲毫不像自己這般火爆脾氣,也不知當初怎麽把她收下的。
“沒事的,師姐以前跟紫蕭天王交過手的,你放心吧!”
靜逸知道靈迦話語的意思,她是在擔心自己的師父,便出言安慰道。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靈迦接口問道。
靜逸師太仰頭思索一番,看來魔教還是沉不住氣,想打七派一個措手不及,昨晚必定是攻打了牛家村。
看情形,他們應該沒有得手,不然也不會這麽匆忙離開。
還是早點與玄定大師他們會合比較穩妥。
心中頓時有了主張。
她轉身面向弟子說道:“我們先去牛家村修整,
這一路多半不太平,大家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要走散了!!” 繼而看著靈迦,柔聲道:“你放心,你師父自然會跟過來的。”
靈迦點了點頭,提著手中的長劍,與其他弟子一道拱起手,齊聲道:“弟子謹遵師命!”
說罷,一行人便排成一字型,朝牛家村而去。
大約走了五六裡路,前面的樹林中,依稀傳出一陣廝殺聲。
靜逸師太不敢大意,讓靈玉帶著其余弟子留著原地,自己帶著靈迦前去查看。
往前走了半裡路,只見一個山丘下面,三個魔教教眾正在圍攻一個中年道士。
場中地上還橫躺著四個魔教教徒,看情形早已沒了氣息,多半是被那中年道士殺死的。
放眼望去,中年道士手執一柄長劍,遊鬥三個教徒,卻絲毫不顯得吃力。
他躲開直面砍來單刀,伸腿直直踢向前面那個魔教弟子。
那魔教弟子手持一對判官筆,正想攻道士下盤,不想胸口卻被踢個正著,慘呼一聲,身子頓時飛了出去,剛剛著地,仰頭便吐出一口鮮血來,再次躺下後便沒了動靜。
中年道士一擊得手,一聲長嘯,身形一縱,只見他憑空往上踏出五步,然後一個轉身,一挺手中長劍,居高臨下,朝另兩個魔教教眾頭頂刺去。
靈迦見那道士輕功身法,低呼道:“梯雲縱,他是武當弟子!!三師叔,我們要助戰麽?”
靜逸師太也瞧出,這中年道士剛剛使出‘陽春白雪’,這由上往下的劍招,正是武當純陽劍法。
她決斷的一點頭,道:“以多欺少,魔教最是不要臉,走,我們前去助戰!!”
她心性火爆,話還未說完,整個身形已經穿了出去。
靈迦自知師叔的個性,不由得苦笑一聲,繼而急忙一揮手中長劍,跟在後面,一躍而出。
武當純陽劍與武當太極劍法不同,它以快速、剛猛著稱。
就在那道士使出一招陽春白雪,魔教兩個教徒正欲聯手,依仗手中單刀硬接此招。
不料身後陡然傳來一陣劍嘯聲,其中一個教徒反應甚快,使出‘浪子回頭’,朝地下一滾,便脫離戰圈。
只是苦了另一個魔教弟子,原本兩人乃是師兄弟,雖各自使用一柄單刀,一旦聯手,攻守兼備,功法不僅互補,而且威力大增。
如今一個悄然退去,另一個猝然不及,心境頓時一陣慌張,手中單刀竟然擋不住長劍,頓時被中年道士一劍劈成兩半。
逃出的魔教弟子眼見道士援手已到,自己早就不是敵手,身形往外狂退,想逃出合圍。
誰知那中年道士微微一笑,身體一轉,手臂一揮,手中長劍猶如一道白光,直直刺中那人後背,力度未衰,竟貫穿整個身軀後,最後釘在前面的一個松樹上,劍身兀自不止晃個不停。
那魔教弟子大叫一聲,整個身體往前又奔走了四五步,才頹然倒地,氣息全無。
靜逸師太見道士兩招間,便結果了兩個魔教教眾,手中長劍一收,笑道:“貧尼恆山靜逸,不知前面是武當那位師兄?”
身旁的靈迦也慌忙將手一拱。
那道士一轉身,也不急於取劍,遙遙拱手道:“原來是恆山靜逸師太,在下武當張松溪,多謝靜逸師太援手。”
原來剛剛靜逸到場後,並未直接參與戰鬥,她一眼就能看出,魔教教眾不是道士的對手。
江湖中有些人不喜歡別人貿然插手。
所以,她到達後,只是一揮長劍,製造出劍嘯聲,吸引魔教弟子的注意,分散他們的心神而已。
就此一招,已經成功達到目的,張松溪如砍瓜切菜般,結果了這兩個魔教弟子。
高手之間,這些都是看到清清楚楚,所以張松溪才主動告謝。
“原來是張四俠,難怪身手如此了得!”
靜逸聽張松溪自報家門,才知面前這位深藏不露的道士,竟是武當張真人的嫡傳弟子,正要回禮。
“哎呦!”張松溪突然叫出一聲,道:“昨夜魔教想偷襲我們,好在玄定大師已經識破他們,便以逸待勞,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只是恆山派昨日未到,不知一路上,是否遇到魔教余孽?”
靜逸師太歎了口氣,道:“如何沒遇到,竟然還遇到紫蕭天王,他跟我大師姐交手,也不知現在打到那裡去了!!好在座下弟子都無礙……”
聽她這麽一說,張松溪才放下心來,道:“那就好,久聞靜清師太松雪劍法大名,紫蕭老兒定然不是對手!師太無需擔心。”
恆山派靜清師太,一生癡迷劍道,三十歲便自創松雪劍法,鮮遇敵手,為了追求武學最高境界,拒絕擔當恆山掌門。
所以,如今恆山派掌門,由她二師妹靜霜師太擔任。
靜逸師太一拱手,道:“借張四俠吉言了。”
此時靈迦已經機靈的將張松溪長劍取回,靜逸又是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道:“靈迦,你去把你師妹們帶過來吧!我與張四俠聊聊昨晚的事。”
靈迦躬身答允而去。
“昨夜一場大霧,讓魔教余孽逃走不少,我們也是一路追殺,左右都走散了。”
張松溪直接介紹起昨天發生的事來。
“那除了紫蕭天王,其他幾個魔教天王可曾現身?”靜逸似乎還在擔心她大師姐,若隻來一個紫蕭天王還好,就怕幾個天王聯手,就有些麻煩了。
“據說傲慢天王與貪婪天王都出現過,只是我未曾遇到,沒與他們交過手。”張松溪點了點頭,回答道。
“唉……”
靜逸師太歎了口氣,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隨即,她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我遇見紫蕭天王時,與他交過手,我怎麽感覺,他好像沒出手過的樣子,只是一門心思的全力後撤,我師姐一路追過去,這才失去蹤影的。”
張松溪也是帶著些疑惑,道:“據我所知,三個天王都沒出手,就直接離開了,如此興師動眾而來,卻又不戰而退,魔教行事詭異,還真是猜不透!”
靜逸微微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
就在此時,靈迦已經帶著恆山師妹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