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地牢口傳來腳步聲,想來在幕後布置這一切的人應該快要出來了,余喬轉過身子,想要看清楚來人。按照余喬所想的,想要將黑魔法修行到一定的境界,必需耗費大量的時間與經歷,而且在必要的時候還得付出自己的生命,所以世人眼中的黑魔法師看起來都是七老八十的糟老頭子,形容枯槁,生命就像是一道微弱的燭火,稍微一吹就會消散。可是眼前的這個人,明明是男人,卻透著一股妖豔的美麗,整個人除了臉色比較蒼白外,其他地方與正常人無異,即便是隔著水晶球余喬也能夠感覺到他旺盛的生命之火,這絕對不是傳統黑魔法師能夠修行到的境界。
“余喬?”來人拾起了地上的水晶球試探地說道,“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樣弱小的人也能夠打敗隆夏?也沒什麽不同啊,蠢貨就是蠢貨,看來這些年隆夏在瓦羅蘭大陸上生活的太安逸了,連區區一隻蟲子都沒發碾死。”
“你……認識隆夏?”余喬試探地問道,若真是和隆夏不分伯仲的黑魔法師,余喬當真也是不太好對付。當初可是所有人拚盡了一切,索拉卡燃燒生命,蒼梧葉,自己變成龍身甚至在最後耗盡了倒霉葫蘆積攢的所有力量才堪堪把隆夏拿下,再出現一個這樣的任務余喬可不太好對付。可是德瑪西亞也不同於祖安,它可是位於整個瓦羅蘭大陸頂端的城邦之一,個人的力量不管怎麽說都是有限的,否則他也不會屈尊到查爾斯家族做一個“先生。”可是隆夏當初是說他是從暗影島偷渡過來的,無數年來只有他和三個徒弟能夠成功,那麽眼前的這個卡奇先生似乎非常了解隆夏,難道他也是暗影島上的黑魔法師?那他是怎麽出現在瓦羅蘭大陸的?
“你……和隆夏認識?”余喬試探地問道。
“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是隆夏的導師。”卡奇得意地說道,“隆夏自以為他的計劃天衣無縫,卻沒有察覺我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吧?我故意放松對隆夏的警惕,甚至趁著大祭司不在的時候把他放入安置深淵面具的神殿,‘不小心地’泄露茂凱的所在地,以及汙染它的生命之泉泉水,再然後逃亡的路線規劃等等等等……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給他安排好的。早在數百年之前,我就試圖從那個庸俗的暗影島上脫身出來,只是風浪太大,我沒有把握能夠安然的抵達。就在這時候,我遇到了隆夏,那時候他才剛剛出生,機緣巧合拜在了我的門下。他在我的學生裡面算不上是優秀,甚至可以說是資質極差,但是他有一股子狠勁,敢打敢拚。於是我就發現,似乎有人能夠替我嘗試一下那條出島的路線。”
“所以你是在利用隆夏?”
“利用嗎?”卡奇聳聳肩,“沒有吧,我只是幫他安排好前進的道路,我傾盡自己的所有來教育隆夏,給他最好的待遇,最厲害的魔咒,最偏僻古老的知識。隆夏越是強大,就越是不肯被暗影島迂腐的規矩所束縛,終於有一天,他爆發了。他按照我安排的軌跡,帶上了他的一切和一百門徒開始了出島的征程。暗影島海岸的管理是極其寬松的,因為無數前人用生命證實過了,誰也無法離開暗影島。在一次私下吃飯時,我假裝表示自己對暗影島海域的一片有所研究,然後喝地伶仃大醉,使得隆夏能夠安全地從我這裡偷到那張海域圖。”
“其實那張海域圖就是掏出暗影島的圖紙,你在上面清晰地繪製出了出逃的路線?”
“沒錯,隆夏大喜過望,以為上天都在幫助他。其實也沒錯,我研究那條航路研究了無數的歲月,可就是不敢去嘗試一下,畢竟在暗影島上的話,我還能夠再活很長一段時間,可若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百門徒中,有一位是我的分身,我通過他在監視著隆夏的一舉一動,並且判斷出自己的航路途的缺陷。我親眼見證了海域裡的一切,狂風暴雨,雷電海嘯,還有猙獰恐怖的水怪和各種不知道名字的詛咒。同時我也慶幸自己若是真的來嘗試的話,恐怕就死掉了。即便是隆夏,也是讓這一百門徒輪換著替自己送死,耗費了足足九十五條人命才得到了正確的路途。我的那道分身其實是在抵達瓦羅蘭之後悄然散去的,得到了完整的路線圖後,他就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所以你就這樣,完美的,安然無恙地,通過了那一片海域?”
“那是當然,即便是一個有航海經驗的普通人,在得到了完整的線路圖後都能夠安全地出來。暗影島的布置固然可怕,但是在有了正確的航路途後,一切就都不足為懼。這些日子裡我一直默默地關注著隆夏所做的一切,他想要征服世界還是太天真了一些,憑借著六重喚龍陣召喚出龍魂,再輔以無盡人類堆砌的屍骸幻化出骨龍的身形。這倒也是一個可以稱做是天才的主意,但是這個方法的需求極其苛刻,它必須有一個完美的,與龍族無限契合的核心,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按我來說,希瓦娜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他們沒那個膽子來德瑪西亞擄人,所以他們找到了你。從那以後我就開始關注你了。”卡奇饒有興趣地說道。倒是余喬一想到有一個男人在默默地關注自己,就不由地一陣惡寒。
“可能那時候你處於被控制的狀態,所以還不清楚自己所發揮的威力,只不過,烈焰焚天,嘖嘖。”卡奇忍不住讚歎兩聲,“這種頂級的禁術只有血統高貴的龍王級別的存在才能夠傳承下來啊,即便是他們當初拿希瓦娜做核心,都無法發揮出你那樣的能力。”
余喬心裡一驚,這樣說的話,可能眼前這個人知曉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那條黑龍,其實就是你吧。”卡奇開門見山地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一條王族黑龍為什麽會以人類的身份混跡在瓦羅蘭大陸,並且還得到了戰爭學院的身份,但是這一切都只能說明你的身上有許多等待挖掘的東西。以至於後來隆夏與殘敗的骨龍融合,企圖發揮它最後的余熱我都沒有絲毫關注的心思。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你,余喬啊余喬,或許你自己都沒有發現,你可能將會成為這個時代的黑龍王。”
“類似的話隆夏也說過。”余喬無奈地聳聳肩。
“但是他不知道黑龍王所代表的含義啊。”卡奇低聲笑到,黑龍是黑暗的皇者,是一切黑暗魔法的起源,暗影島上大祭祀成天念叨著的,擁有本源黑暗的人,恐怕就是你吧。所以從那時起,我就開始準備了。若是隆夏成功,我將動用我的後手,以雷霆之勢取代隆夏的一切,他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學生,還是天賦極差的那種,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實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經給他種下了精神烙印,只要我願意,他隨時都會魂飛魄散。可惜他失敗了,我局不得不謀劃著怎麽才能夠遇見你。所以你以為那個糟老頭子會無緣無故地喜歡上一個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的女子嗎?你以為那個丫頭會把你的樣貌記得這麽清楚嗎?”
“你……”余喬一下子震驚地說不出話來,這才是老江湖啊,將所有的一切完美地掌控在自己手中,就像是一個精密的機械,上面的每一顆螺絲釘都按著自己既定的方式完美旋轉。
“而且為了你,我甚至不惜動用了珍貴無比的封印球。這東西能幻化出任何的模樣,但凡受到強烈的碰撞,就會顯現出本體,將離它最近的一個籠罩進來。要知道這玩意兒可不便宜,即便是隆夏製作出來的偽深淵面具,價值都無法與封印球相比。因為一旦被封印球封印,除非是經得主人同意, 否則不管是用什麽方法,都無法從這裡面出來。我會用來自地獄火焰灼燒你,折磨你,雖然隆夏只是我的一枚棋子,可他也曾是我的徒弟,他做不到的事情我會替他做到的。所以在你發誓效忠我之前,我是不會把你放出來的。”
“卑鄙!”余喬憤怒地捶打著球面,卻沒有絲毫的作用。
“那麽……卡奇先生。”被囚禁的商隊夥計像哈巴狗看見主人一樣,搖著尾巴,露出諂媚地笑容,試探地說道,“卡奇先生,既然我們已經配合您抓到他了,那是不是就可以……放我們走了。”
“哎呀。”卡奇裝作驚覺地樣子拍拍腦袋,“不好意思,一下子忘記了你們的存在了。不過剛剛……你們似乎聽到了不少東西吧。”
“啊?沒有啊?你剛剛說了什麽?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商隊的夥計哪裡聽不出來這一點,信誓旦旦的保證到。
“不。”卡奇伸出食指放在了嘴唇邊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只有死人才什麽都不知道。”在瓦羅蘭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