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座女人緩緩地揭開雙眼,一抹驚訝閃過後,目中波色流轉,展開明媚動人的笑容面向白序。
這個女人真好看。
白序極少對女性的外貌發表自己的看法,哪怕是在心裡。
本來姿態還算從容,哪怕先前一直盯著人家的胸部看也沒覺得有什麽。現在,被這個女人帶著婉約笑意盯回來,白序竟開始有些不自在了。
白序正了正自己的視線,望著空氣中的虛無,但在下一秒,鄰座女人竟舉來了纖纖玉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摁住了他的下巴,稍微用力,便把他的臉蛋兒給轉了過來。
白序心底有些意外,卻沒有做出什麽反應。
他似乎在等待著女人的下一個舉動,並樂意知道這個女人究竟要做什麽。
可女人卻也似在等著他的反應呢。
幾秒鍾後,既然對方沒有做出反應,女人於是“嘖”了一聲,然後滿心欣賞地低聲歎道:“身為男人,長得可真是妖精呢!可姐姐我喜歡,怎麽辦好呢?”
沉寂了一陣子,女人仍沒有放下自己的手,轉而又說:“隻是看來年紀有些小,如果再長兩歲,嘻嘻……”
故作老成之後,女人收回手,猶抱琵琶半遮面,靦腆一笑。
笑完之後,女人忽然抓住了白序的手腕。
她的力道很大,完全不像一個正常女性所擁有的氣力。
被抓住手的白序,頓時茫然,他猜不透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麽,並不是因為她的舉動總是突如其來出其不意。
但白序已經確定,這個女人絕非普通一類。
就在白序探究的眼神之下,女人竟然把他的手直接送到自己胸口上!
白序等來的不是引人遐想的觸感,而是掌心的一陣陣刺痛,伴隨著“輟鋇囊簧夠姑把塘恕
白序猛地抽回手,第一時間查看,發現手掌上已經被烙下了一個火紅的印記,模模糊糊的八卦狀。
他被燙傷了,被女人胸口上那個八卦墜飾給燙傷了。
這個八卦墜飾,於冥冥中他便覺得有些熟悉,並留意良久。卻想不到,女人再次出其不意。
白序目中驚疑不定,女人也一臉的不可思議,心裡隱藏的話已在嘴邊說出:“我本隻是懷疑,沒曾想過檔案裡記錄的果然是真的!”
本來白序還不算太過擔驚,可女人此刻說的這話,讓他瞬間明了女人的底細,不由心神慌亂。
女人的話音剛落,白序便直接從女人座椅上躍過去。
因為在車廂前排座位,白序很快來到了車門前,隻是,大巴此時還行駛在高速路段上,司機瞥了一眼白序,警覺地問道:“小夥子,你要幹嘛?!”
“嘭!”
一聲巨響,隻是一腳,白序便將車門給踹飛。司機被嚇得整個人一震,導致大巴接連晃了幾下,車內也一陣騷動。因為車速太快,車門被硬生生地踹飛後,外面狂風亂入。
“我去!”
女人呼一聲,便奪步上來,手伸向車門外就是一抓,可惜還是遲了一步,白序已經跳下了大巴。
但他的背包卻被女人給拽了回來。
女人抓著手中的背包,氣得直跺腳,盡管她也有心想要跳下去,可是,不敢。若跳下去,就算不成重傷,也總得破點相。
“停車!停車!停車!”女人像是在發號施令。
門都被踹飛了,不停也得停。然後當交通事故,呼叫交警來處理。於是,司機惶恐刹車,
將大巴停至緊急停車帶。 車還沒停穩,女人就跳了下去,並往回跑。
可惜,檔案裡記錄的那個長生者,早已不見了蹤影。
女人不情願地回到車上,司機穩住了乘客們的情緒就準備報警。
手機剛拿出來,女人一手握住,幾乎要把司機的手機給捏碎了。
“你……你要幹嘛!”
一個個都是怪胎!
其實司機心裡一直在發怵。
“別報警了,先把車開回市中心吧。”女人轉頭看向車門處,繼續說,“至於這個,私下處理一下就行了,我們賠錢,賠多少都沒關系。”
剛開始還大大咧咧矯揉造作,現在突然認真起來,跟變了個人似的。
司機隻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女人的要求。
一腳就能把車門給踹飛的人,因為這個女人,跟逃命似的跑掉,那是不是說明這個女人更恐怖,能一腳將大巴給踹翻?
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司機當然隻能按照女人說的去做。就當是大白天見鬼了,只求個相安無事。
在桂城市中心下車後,富貴男戰戰兢兢地跟在女人身後。
隻是,越跟著,距離拉得越遠。
最後,大概在相距十米遠的地方,富貴男猶似下了什麽決心,對前方大聲喊:“伍靈!”
伍靈悠然止步,回頭輕瞥一眼,便轉身步步逼近富貴男,“啪”的又是一巴掌。
“敢滿大街直呼老娘姓名,去你媽的!”
富貴男捂著自己剛被打的臉蛋兒,癟著嘴,快要淚崩了。今天是怎麽了,這張臉被打了不止五下。
發現男友即將淚崩,伍靈卻平靜了下來,說:“小王,咱們今個兒就在這分手吧,你還是回北京去,繼續跟著我你隻有吃苦頭的份。”
此話說的,沒有絲毫糾結,不痛不癢。
小王紅著雙眼,緩緩點頭。
他竟有點感動。
剛剛喊停,他就是為了提分手的事情,哪怕是一時衝動的。
伍靈拍拍小王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
是那麽的瀟灑。
“你要去哪?”轉瞬間,小王心裡情不自禁地產生了愧疚感,而且還是滿滿的。
盡管伍靈先提的分手,可他還是覺得是自己對不住她更多,哪怕相識一個月以來,他對她都是百依百順,隻要她有需求,多少錢都願意花。
對他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事兒。
也好在伍靈從來沒跟他要求過錢以外的事情。
伍靈:“繼續南下,到玉城去啊!”
小王:“都這麽晚了,明早再去不行嗎?”
“不行呀,我還得趕上明天的狗肉節呢!”說著,伍靈故意做出一個舔嘴唇的小動作。
小王一怔:“你……”
狗狗多可愛啊!狗狗是人類最忠誠的好朋友!
尤其小王想到自己家裡那隻蠢萌蠢萌的羅威納,驀然蹲下身子,抱腿淚崩。
他打死都不曾料想過,自己深深喜歡著的女孩子,竟然……吃狗肉的!
隨著身後起伏不定的淚崩聲,伍靈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地邁大步子離開。
待走的足夠遠了,伍靈忽又停下來,挪開從白序手中搶下的大背包,再從自己的百搭肩包裡取出一顆小紅豆, 握在手中,幾秒鍾後張開,已然全變成了粉末。
伍靈輕輕一吹,粉末化作一縷淡淡的光彩騰空而起,往大街的反方向飄去,飄呀飄,飄過人山人海,最終緩緩落在仍蹲在地上淚崩的小王身上。
這是伍靈送給他的祝福,關於他未來情感道路上的祝福。
原本一個傻傻的男人,隻跟了她一個月,學“壞”了,但本心還是善良的,所以值得被送上祝福。
而接下來,但凡有需要,伍靈還是會隨時隨地地交新男朋友,且選擇新男朋友的唯一標準就是對方富有。
最好是那種既是富二代又是官二代的。
如此,她辦起事來就會方便很多。
可歸根到底,是異象局沒落了。
自上個世紀末,異象局就開始淪為非官方組織。而如今的異象局,已然不再是一個“局”,大抵是以前的一些局內要員,下崗後仍對異象局的一切難以釋懷,於是自立門戶,繼續著異象局的宗旨和使命。
伍靈的爺爺就是如此。
因為家境並非是富有一類,又得傳承爺爺的手藝和所謂的異象局的使命,伍靈隻能去傍大款。
否則,哪有錢給她闖南走北,哪有人脈關讓她辦起事來利索乾脆?
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想認個乾爹。
可惜,她父親堅決不同意。
她家裡那位好吃懶做只會和爺爺下棋打磨時光偶爾觀天象掐八卦指點無涯滄海道盡萬裡河山卻還得靠媳婦養活的父親,義正言辭地說了:認乾爹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是不可能認乾爹的,除非馬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