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霧心神回歸，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注視著自己的蒼老身影，心中突突直跳。

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如臨大敵。

就在此時，系統在心中給他傳回了消息。

眼前這個人並不是天空聖者，而是天空聖者余留下來的殘魂，甚至有可能是執念。

根據系統的判斷，是執念的概率高達95%，因為殘魂不太可能余留這麽久。

十萬年前，天空聖者臨死之時，心中有一個執念未消，就化作了眼前這個實體身影，亙古長存。

這讓李霧驚悚，聖者是站立在天地大道巔峰的人，他也有無法完成的事情嗎?

多強的人加上多強的執念，才能讓一個念頭化成實質?

甚至，這一個念頭似乎都有了生命，並且亙古長存。

李霧張了張嘴，發現此時還是不能發出聲音，這讓他心中一陣焦急。

他想試著和眼前這個“執念”溝通一下，總比坐以待斃好得多。

“蠻荒之主，不要害怕。”

“天空聖者”開口了，聲音如同冬日裡的暖陽一般溫暖，讓李霧如沐春風，他心中的驚恐等負面情緒，竟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空聖者的聲音如同有魔力一般，讓他的內心出奇的寧靜了下來。

這時，他發現自己也能說話了，頓時松了一口氣。

“介紹一下自己?”聖者再次開口，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李霧眨了眨眼睛，現在心中沒有負面情緒干擾，他也能理智的判斷事情了。

眼前這個似乎只是一道執念的存在，好像並沒有惡意。

“前輩，在下寧霧，來自於東荒東部邊緣的黑石部落。”

李霧很是客氣的自我介紹了一下，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不過他並沒有多說，靜待對方的下文。

“不，你是李霧，來自於昆侖聖地。”天空聖者笑了笑，糾正道。

李霧猛然瞪大了眼睛，心中駭然。

他最大的秘密，在聖者眼中竟然無處遁形。

更為不可思議的是，聖者把他前世所在的世界稱為昆侖聖地。

那是一個連前世那個世界的人都覺得神秘無比的詞語，是傳說中的神話起源。

昆侖的種種神秘，只在神話傳說中存在隻言片語。

聖者卻知道這個地方，難道他和地球有什麽聯系不成?

“沒想到啊，老夫還有蘇醒的一天，只是，那個時代的老友們，卻再也見不到了。”

“滄海桑田，真的是滄海桑田啊！偌大的世界，浩蕩的紅塵，如此陌生，我，孤獨啊…”

天空聖者似乎陷入了緬懷之中，神色變幻，時而笑容蕩漾，時而淚流滿面。

李霧沒有打擾，安靜地站立在原地。

半晌後，天空聖者看向了李霧，開口道:

“李霧小朋友啊，我只是一道執念，蘇醒過來沒有多少時間就會徹底消散了。所以我需要你幫個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我?”

“啊?”

李霧愣了愣，聖者也有需要他幫忙的事情嗎?他連忙說道:

“能為聖者做事求之不得，只要我能做到，那自然沒有問題。”

“嗯。”天空聖者點了點頭，卻沒有直接說需要幫什麽忙，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對李霧說到:

“你一定有很多疑問吧，老頭子我沒什麽大能耐，也就見識多一點，對系統和修煉了解的更多一點。你有問題的話，我可以給你解答解答，算做你幫我的報酬了。”

李霧大喜過望，聖人解惑，而且是一個系統的宿主，這絕對是求之不得的福分。

“前輩，我最大的疑惑是，您最後那段日子和系統去了哪裡?為什麽帶著一身傷痕回來?我將來要面對什麽?”

說完，李霧滿心期待的看著天空聖者，等他解答。

“嗯，容我想一想……”

“這是一段暫時不能告訴你的事情，不過可以給你說一下大概。”

聽到前半句，李霧表情一黯。

卻沒想到聖者又來了一個轉折，頓時李霧就豎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我那時候已經完成了所有的系統任務，往後幾百年都沒有再接到新的任務，我以為不會再有任務了。”

“但是我錯了，幾百年後突然有九個終極任務出現了，每一個都困難無比。”

聽到這裡，李霧倒吸了一口涼氣，九個終極任務！

而且，聖者都說每一個都困難無比，難以想象那是什麽樣的任務。

不過他馬上又聽到聖者接著說道:

“不過好的一點是，隻用九選一，完成其中任何一個即可。”

“……”

李霧無言，心想，聖者你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天空聖者的殘念沒有理會李霧，不疾不徐地繼續說著:

“這九個任務都有一個前提，要和星空中其他生命星球的種子天驕生死大戰，戰勝並且殺死他們，奪取他們的氣運。”

“當氣運積攢足夠了之後，任務才算正式開始了。這九個任務，大體上分為兩個類別，第一種任務是戰鬥任務，第二種，是突破任務。”

“突破任務太難了，我的天賦和氣運都弱了一籌，更高的境界被人捷足先登，所以我只能選擇戰鬥任務，完成任務之後，我也時日無多了。”

“什麽！”李霧驚訝，忍不住插嘴道:“聖者後面還有境界嗎?難道這個境界的人數還是限量的?”

“有，武之天帝、道之元尊，這個境界需要煉化天道為己用，而天道，只有一個。”

這樣的嗎?

李霧怔然，沉默良久。

關於這個一直以來最大的疑惑，雖然天空聖者並沒有給他說具體的事情，但是此時，大概情況他算是明白了。

到時候會有好幾個終極任務給他挑選，這些終極任務要麽是需要參加某種戰鬥的，要麽是需要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而這些任務都需要積攢足夠的氣運！

“武之天帝、道之元尊是世上最強的嗎?之上還有境界嗎?”李霧繼續提問。

“他們是最強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到了那個境界，可以影響整個宇宙的運轉，可以干涉時間法則。比他們還強的，恐怕只有傳說中的仙神了吧。”

說道這裡，天空聖者蒼老的臉上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李霧卻注意到了他話語中的“傳說”兩個字，連天空聖者都沒有接觸到成仙和成神的領域嗎?

“難道，尋仙問道、修仙、飛仙這些詞語都是騙人的嗎?到底有沒有仙神的存在?到底有沒有長生！”他忍不住再問道，聲音也大了起來。

“這是我到死都沒有弄明白的問題，我……不甘啊！！”

天空聖者蒼老的咆哮聲在這個墓室中回蕩，那如同泣血悲鳴一樣的嘶吼，充滿了不甘和無奈。

“這一生，到底堅持了些什麽?”

“為什麽直到死亡，還看不到任何希望?”

李霧切身感受到了聖者心中的悲涼和不甘，胸中充滿了異樣的情緒。

那是一種心有不甘欲要逆天而起的衝勁，那是一種用生命作為籌碼豪賭未來的魄力，那是一種不成仙決不罷休的萬丈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