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李霧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這個十萬年前的至高強者。

似乎，也沒有安慰的必要，以對方的閱歷、見識，恐怕也不需要安慰。

半晌後，天空聖者終是恢復了平靜，變得古井無波。

好一會兒，他才再次看向李霧，長歎一聲，說道:

“唉…李霧小朋友，讓你見笑了…十萬兩千三百年啊，滄海桑田，一切都不存在了。”

天空聖者唏噓不已，可以看出來他內心還是很不平靜的。

是啊，十萬年前前呼後擁，屹立山河之巔，俯視芸芸眾生的強者，可以說是想要什麽有什麽。

而十萬年後的今天，一覺醒來卻發現什麽都沒有了。

這裡已經沒有了十萬年前的風光，沒有了十萬年前的故人，甚至連空氣都充斥著一股陌生的味道。

什麽都沒有了，只有一個將要消散的殘念…

這種孤獨感，不容於外人道也。

“前輩，不礙事的，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您。”

李霧開口，想盡量將聖者的思緒從十萬年前拉回來，不忍這個為天下付出太多的老人太過於惆悵。

“嗯，你說。”

“前輩，聽聞這個世界上有上九流九種職業，能日進鬥金，地位尊崇。我也快要到築基期了，想要選擇一個職業來研究，不知道聖者能否給一點建議呢?”

天空聖者的執念轉頭看了看李霧，那眼神很是鋒利，似乎能夠看透李霧的本源。

良久後，他收回了目光，說道:

“你說的沒錯，這九種從上古時代就發展起來的職業，每一個都可以用偉大來形容，若有幸學得其一，終身受用。”

“但是，這九種職業任何一種都是需要特殊天賦的，門檻很高，其要求和難度，比修煉之路要嚴苛千百倍。”

“比如說煉丹師，首先就需要丹心，其次，修武者需要四級以上的火屬性血脈，修仙者需要綠色以上的靈根。再比如說風水陰陽師，首先就需要擁有陰陽眼，其次，需要四級以上的血脈或者靈根。”

“丹心和陰陽眼這種特殊天賦的珍稀程度，堪比八級以上的血脈。而缺少這大前提的話，無論如何也無法踏入上九流的門檻，即下千年鑽研也是枉然。”

李霧心中一動，原來上九流這麽困難嗎…

也是，不然這些職業怎麽可能自古以來都位居修煉者之上。

不過，聖者對他說這些是什麽意思?是在暗示他沒有上九流的天賦嗎?

李霧心中直打鼓，索性便開口問道:“那麽…不知道有沒有這方面天賦…?”

“不知道你對哪個職業感興趣呢?”聖者卻反問道。

李霧沉思片刻，才回道:“天師！”

這個選擇是經過他深思熟慮的，天師能夠預測未來，這能力誰不眼紅?

天空聖者笑了，讓李霧心中有些忐忑，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天空聖者開口說道:“小子，看來你很有野心嘛！天師是九大職業中最神秘的，也是地位最高的。當然，要求也是最高的。但是，你的慧根不夠。”

李霧臉色一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無言以對。

“不過……”

聖者再次來了一個轉折，讓李霧猛地抬起頭來，表情變得比翻書還快，滿臉期待。

“你無法學習天師體系，但是系統可以學…”

聖者幽幽的聲音響起，提到了系統。

“啊?”李霧一愣，隨即臉頰上湧起了一抹喜色，連忙問道:

“系統還可以學習嗎?它能學到什麽程度?”

天空聖者古怪地看了李霧一眼，讓他一陣尷尬。

“你還是小看了系統，或者說，你對系統戒心太嚴重了，其實完全沒必要。你和系統兩個配合起來，會有更大的好處。”

“系統有很強的學習能力，遠比世上絕大多數人強得多。比如說，系統之所以可以優化功法武技，是它將其學會了，並且舉一反三，去糟存精，然後再反饋給你…”

“世上一切力量的本質體現都是自然紋，而對自然紋的分析和拆解能力，系統天下第一。”

李霧心中震動，如果這麽說的話，系統確實很無敵。

但他還是有一點不明白，系統對自然紋的分析和拆解能力，似乎無法在現實中體現出來。

就比如說系統學習過的功法武技，只能傳遞給他，但是系統本身並不能施展無極。

“前輩，系統學習的東西是無法施展出來的，這是為什麽?如果掌握了天師技能力…系統能夠施展嗎?”

李霧果斷發揮了不恥下問的傳統美德，向天空聖者求教。

“看來你對系統的了解還不是特別深入，我先給你講一下系統的本質。”

“系統本身，其實是由一個擁有智能的主腦，和很多個副系統組成的結合體。”

“主腦也就是主系統，擁有智慧，相當於人的大腦。”

“副系統有商城系統、聲望系統、任務系統、信息收集系統、獎勵系統等等。”

“十幾個相互獨立的細分系統，在主腦的控制下精誠合作，才會有了這一個超級強大的組合。”

“實際上，你可以將系統看做一個超級計算機，不過它計算和分析的是自然紋而已。”

“對於計算機來說，可以學習、模擬，但肯定是無法具現化的。”

李霧聚精會神地聽著，不得不感歎，系統真的是一個了不起的偉大發明。

他也有些心疼系統，準確的來說是系統中的主腦。

主腦本來是一個人啊，甚至是一個不弱於天空聖者的人。

但是如同天空聖者一樣，看不到長生的希望，但又不想死。

所以選擇了泯滅七情六欲，消散所有記憶，卑微的另類長生著。

給李霧講了系統本體是怎麽樣的之後，天空聖者才講出了李霧最關心的問題，那就是掌握了天師能力之後，能不能施展。

答案是非常肯定的！

“天師一道不需要具現化， 所有的計算和推衍都是建立在自然紋的基礎之上，最終的結果也由自然紋呈現。捕捉天地紋、道紋，推衍紋之理，天之機，恰恰和系統契合。”

“而且，天師一道需要很強的自然信息獲取能力、模擬能力和計算能力，這也恰恰是系統最為擅長的。”

“甚至，陰陽風水師這一道，和天師一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所以對於系統來說，天師和陰陽師都可以學習，並且能夠施展。”

“更重要的一點，系統超脫五行之外，不在萬道之內。天師的三大禁忌，對於系統來說是無效的。”

“你，明白了嗎?”

李霧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興奮不已。

他徹底明白了！

恰好不需要具現化的兩個職業，那簡直是太契合系統了！

雖然他沒有慧根，無法學習，但是系統學習了也是一樣的。

因為李霧本來就是要結果的，只要“結果”就足夠了。

這個尋求結果的過程，他不在意，如果能夠讓系統代勞這個過程，那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