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浩浩蕩蕩地殺向一家東北飯館,屁股還沒坐穩,王止銘便迫不及待地找來服務員。
“美女,先來兩扎啤酒!”
酒很快就拿來了。菜還沒來得及點,王胖子便迫不及待開了一瓶啤酒。
“來來來!有緣千裡來相聚.....老天讓咱們大老遠從全國各地跑過來見面,那也證明是不小的緣分啊,咱們今晚喝起來喝起來!”說罷,自己先端著啤酒瓶“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大口。
“乾杯乾杯!”葉聖揚感覺這個胖子還是挺有意思的,也不廢話,舉起酒瓶跟胖子對撞了一下,一口氣乾掉一大半。
小時候葉老頭就經常拿什麽二鍋頭燒刀子來給自己喝,還說什麽“酒壯慫人膽”,開玩笑!自己看起來很慫嗎?
正因這樣,也練就了他不俗的酒量,喝點啤酒真的是連塞牙縫都算不上。
鄧權和王焱也忙不迭舉起酒瓶碰了一下,不知不覺四個人的關系又拉進了一步。
不到一刻鍾,菜也很快被端了上來。
幾人定睛一看,好家夥,鍋包肉泛著誘人的光澤,讓人垂涎欲滴。什麽溜肉段,小雞燉蘑菇,還有地三鮮和水餃,這王胖子還真舍得下本錢。
桌上的菜香味四溢讓人食指大動,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四人吃得滿嘴流油不亦樂乎。
“走一個走一個!”推杯換盞間,偌大的包廂隻坐了四個人確絲毫不讓人覺得冷清,相反還熱鬧得緊。
酒過三巡,飯過半飽,話匣子自然也打開了。
王止銘的圓臉上染著紅暈,本來就沒有多少佔地面積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縫。
只見他突然前傾身子,神秘兮兮地說道“哎,你們聽說了沒,金陵大學前些天又死人了!”
幾人明顯沒想到他會突然談起這種話題,不由自主愣住了,一時間包廂中竟陷入了針落可聞的沉默之中。
“聽說了些,好像說是突發疾病猝死的吧?”短暫的沉默過後,王焱最先反應過來,開口答道。
“嘖嘖嘖。”王胖子搖搖頭,一臉“你們不知道吧?”的表情,臉上的肉再一次隨著他搖頭的頻率左右顫抖起來,“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咯――”他又開了一瓶啤酒。
“哦?怎麽個不知其二法?”葉聖揚也來了興趣。
“你們知道前段時間的那個人是怎麽死的嗎?”他賣了個關子。
“快說吧,別吊人胃口了。哥幾個可是最看不得喜歡賣關子的人――”王焱手指骨捏得咯嘣響。
被戳破了小心思,王胖子嘿嘿乾笑了兩聲,也不尷尬,緩緩開始了他的講述:
“是這樣的......”
根據他的話,葉聖揚三人才了解到――原來近期金陵大學出意外死了兩個學生,分別是在七月中旬和八月中旬。
雖然是暑假的時間,但是仍舊有許多因為各種原因留校住宿的學生。
聽人說,第一個出事的是個女學生,死於跳樓自殺。有人半夜起來上廁所,突然看到窗外一個黑影飛快地墜落了下去,伸頭一看,好家夥,那人嚇得魂都飛了一半――原來有人從樓頂跳了下去!這可不是小事,天還沒亮,趕來的警察就把那裡圍了個水泄不通,可奇怪的是調查了好幾天也沒調查出來什麽有用的線索,最後隻好給出原因是死於自殺。
原本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可是誰料想風雲又起。
就在開學前些日子,有一個男生在宿舍半夜玩電腦,
本來好好的,結果玩著玩著突然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等到被人發現送到醫院時已經嗝屁了,最後醫生給出的結果是死於心肌梗塞,警察局連立案都沒辦法...... 雖然這兩件事情看起來沒有什麽特別的聯系,但是有心人總是能從中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第一個出事的女生住在A區,是我市房地產商中數一數二的巨鱷劉天盛的獨女!
劉家是金陵大學多年的合作者兼讚助商,經常出資讚助校方建設抑或是學生活動。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於是許多從金陵大學畢業的學生也被劉氏公司挖過去就業。可是他偏偏最疼愛的女兒在金陵大學想不開跳樓自殺了!這種打擊對於一個父親來說可謂是毀滅性的......
聽說事發之後,劉天盛氣得砸爛了辦公室所有可以砸爛的東西,絕望之下不僅立刻取消了今年對於金陵大學的所有合作項目,還同時向校方施壓――如果不調查清楚這件事,劉氏將永久取消與金陵大學的合作關系。可惜人死不能複生!
實話說他也是挺可憐的,家財萬貫卻要承受早年喪女之痛,唉!人生啊人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又能料!”王胖子也顧不上吃飯了,唾沫星子亂飛,講到情緒低落處還長籲短歎了起來。
“唉,這個父親確實也是可憐。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內幕消息你是怎麽知道的?”
葉聖揚覺得有點奇怪,看王胖子侃侃而談有理有據的樣子倒不像吹牛皮。不過除非是特意調查過,並且需要一定能量才能挖掘到這種深度的消息,一個普通學生是肯定打探不到的。
“聽說,聽說的,嘿嘿......”王胖子打了個哈哈。
見他不願意多說,葉聖揚也不勉強。
“那這件事跟第二個出事的學生又有什麽關系呢?”王焱迷迷糊糊聽了半天,終於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
“這才是我要說的關鍵。”王胖子又停頓了一下。正當眾人以為他又要繼續賣關子的時候,他卻再一次悠悠開口道:
“第二個男生依然是住宿在A區的學生,並且他也是在半夜出的事,你們說,這算不算巧合?”
“繼續說下去。”聽他說的有板有眼,幾人也來了興趣,連忙催促他繼續講。
“如果說你們還是覺得是巧合的話,那麽我再告訴你們一個驚天的消息――這個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他們都是在當月的十五號死亡的!怎麽樣,現在還覺得是巧合嗎?”王胖子抖出了一個令人吃驚的線索。
幾人面面相覷,的確,如果說兩名死者住的不遠倒可以說是巧合,可是先後死亡的時間竟如此有規律,就算死因沒有半毛錢關系,可是這就讓人不得不往另外的方向考慮了――難道真的是他殺?
“可是你剛才說了第一個人是跳樓而死,第二個人是突發疾病而死,難道這也是謀殺不成?”王焱再次提出疑問。
“事情怪就怪在這裡。”王胖子扶了扶眼鏡,鼻頭上沁出了點點汗珠,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光,“雖然一般人特別不會關注兩人的死亡時間,但是辦案的警察是不可能放過任何跟案件有關的蛛絲馬跡的。剛才我也說了吧,不僅劉天盛向校方施壓,另外的一名死者的來頭也不小,在他們聯合施壓下,那些負責辦案的警察不得不強行立案偵查,把兩個案子放在一起分析,一個個都拚了命的似的恨不得一天拿二十五個小時來工作,又怎麽可能放過這種線索?
不過令人失望的是――無論他們怎麽調查――甚至連死者生前談過多少次戀愛分過多少次手都調查得一清二楚了,但是結果還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劉天盛的女兒生前是個性格開朗的人,平日裡在學校和朋友們相處的很好,感情狀況也是單身,怎麽看都沒有自殺的理由;而另外一個死者,生前是籃球校隊的,身體素質什麽的自然不用說,之前也沒有患上什麽致命疾病的歷史,結果一夜之間就猝死了,你們說,奇怪不奇怪?”王胖子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靠,真的假的啊?你小子是警察局局長吧,這都知道?”聽了他的話,幾個人感到了驚訝。
“......”王胖子不屑地翻了翻白眼,“你們愛信不信,這可是獨家內幕消息,咱哥幾個關系好才告訴你們的!”
才喝了幾杯酒就關系這麽好了,男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
“照你這麽說,還真是奇怪得緊!難道真見鬼了不成?”王焱自言自語道。
“你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葉聖揚突然冷不丁冒出來一句話。
不過王焱和胖子正討論得熱火朝天,一時間沒有鳥他,隻有從這個話題開始時到現在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的鄧權看了葉聖揚一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