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瑤的家在村頭,肖穎的在村尾,她家一共五口人,他還有一個姐姐和弟弟。
她母親在她姐三歲不到的時候意外有了她,害的她爺爺被抓去坐大牢,出來的時候生了場大病,身子骨就不利索了。
這個也是計劃生育的時候,隻不過在沒上學之前兩人雖然同村但互不認識。
爺爺每天要人端茶倒水伺候不說,還得花錢吃藥,久病床前孝子難當,肖穎的母親把這氣都撒在了肖穎的身上。
肖穎的家境不好,姐姐性格和她很像安靜不愛說話,弟弟調皮被她母親慣的無法無天。
她母親對她姐和她弟還不錯,唯獨不怎麽待見她,讀書那會余瑤常去肖穎家串門子。
每次都是看她母親使喚她做事,做完了才能出去玩。
肖穎家是石頭堆的牆面,燒飯的鍋還是大灶台用的木柴,房子簡單簡陋,一面牆隔開一個煮飯的地方加一個房間。
房間裡有三張並排的床,一家五口就睡在一塊,和余瑤以前住的老房一樣,這也不奇怪村尾一片的房子都是這樣一間連著一間。
余瑤不清楚肖穎的父親做什麽夥計,就知道一天到晚也見不上幾面,聽說是種西瓜。
因為她家裡最常見的就是這個,她家的鄰居是賣廢鐵的,余瑤尤記得和肖穎一起撿過廢鐵換錢。
肖穎的日常很忙,休息的時候在家除了要幫忙做家務還要幫她母親做手工貼補家用。
余瑤每次去都會在肖穎那幫忙,常忙著忙睡著,父親在這就能找到她。
自然而然兩人感情熱絡,余瑤時常偷摸著母親給的錢帶著肖穎往鎮上的小吃店跑。
點上五塊錢的麻辣燙就夠兩人吃上好久,肖穎吃飯斯斯文文人也含蓄夾菜隻取一點。
這要歸功於她母親,總要在飯桌上念她的不好,這習慣就成了。
那時候對小鎮大家都好奇,很多東西都沒看過沒吃過,漂亮的頭飾,漂亮的衣服.......
在她生日那年余瑤送了一個存錢罐給她,守著錢罐肖穎往裡頭存錢。
可氣的是他弟有一回偷拿裡面的錢被肖穎逮到,兩人爭執下砸碎了存錢罐。
肖穎忍不住拿著衣架子打了她弟一頓,她弟惡人先告狀肖穎被她母親不分青紅皂白直接給關在了門口,不準吃飯。
肖穎在那一個晚上不僅沒了存錢罐還得餓肚子。
最後是她父親回家開的門,說了他弟一頓,肖穎說,“余瑤,隻有父親是對我好。”
余瑤沒忘記肖穎哽咽的樣子,安靜的臉上都是倔強,和她手上黃色的繭子一樣,粗糙和固執。
那時候她才十三歲,剛上小中,她的內心已經開始自卑。
這讓肖穎在新的環境裡惶恐不安,而余瑤對於小中的三年不愉快的生活是不知道由來的。
隻有回憶起過程和結果還有感悟,但對於她的行為無從解釋。
她對於學校的印象有好有壞,這取決於她處的地位以及頭腦清不清醒,這有很大的影響。
和她展示的性格相反她的內心十分脆弱跟敏感,小中換到大環境的時候不敢大聲說話。
她們懼怕老師也害怕同學,都被人欺負卻找不到源頭,但是兩人彼此心照不宣不去過問對方難堪的經歷。
熬了三年之後上中學,余瑤性格又大變她覺得她得忘記之前的不愉快重新來過,她頭腦現在清醒。
余瑤開始吹毛求疵,笑話班級裡女同學的齙牙,
上課幾個人傳紙條的在討論這件事,下課也會圍在一起用異樣的眼神盯著那個女生。 弄的人家羞愧,明明人家這齙牙在第一個學期就長了,為什麽要在第二個學期笑話她,余瑤對於這個問題後來反思,她就是不學好了。
她的生活低迷,辱罵鬧事,整的班級裡的女生見到她都怕,甚至老師都忌憚她,她為此感到特別驕傲。
這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完全滿足了她的以自我為中心,余瑤上課就趴著玩手機看小說,下課幾個人就站在走廊上。
像群不懂事的女流氓,那時候的女生都囂張,長長的頭髮筆直夾著玉米燙,一卷一卷和烤面筋串一樣,直了再夾,直了再夾,樂此不疲,余瑤也這樣。
她們愛戴美瞳,各種不低調的顏色,喜歡用些粗魯不堪的字眼去形容別人,她們會討論女孩子穿的衣服,她們說話的語氣,是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你能想象好像全世界除了自己,其他人怎麽看都不順眼,她們不希望對方比自己受歡迎,在中學的時代,受不受不歡迎是很重要的。
它意味著沒人敢欺負你,那時候你就可以盡情N瑟仿佛你是個大哥有很多的小弟,或者是大哥的女人。
後來她懺悔的速度和她做壞事的速度一樣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就好比一部電影有壞人就會有好人,你是很難分別出她是好是壞,余瑤一直是不願意講不好的,再來她不認同自己壞。
她見過有女生被圍堵在廁所裡被人扒光衣服毆打,男生群架拿刀拿棍~至少她從不參與這些。
不過她脾氣不好在中學時候確實出了名,直到大學乃至之後收斂了很多,撇開她的作為,你很難想象和感受她是一個感情細膩的人。
她感慨的是她所期待並且渴望重新開始的地方和想要的東西一直脫離她的想象,這促使她時常情緒化,而她的不良行為都是情緒引發的產物,連同她自己本身都懷疑是母親情緒的產物。
可母親隻多承認她是個產物,至於對余瑤這種神經兮兮的問題她是拒絕回答,她會仔細端詳,還以為沒發現她看自己的眼神帶著探究和擔心,這不能怪她。
母親的心思還停留在她早戀的這件事情上, 早戀是件很大的事情,母親總要確保她的身心純潔,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
事實上余瑤在母親面前大多時候是乖巧的,除去偶些年那豆大的趣事,比如一起看電視母親會突然的讓她掀起褲腳檢查她是否穿了秋褲,結果是她被母親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滿街跑。
還有自己幼時調皮辱罵了母親被罰跪,以及在小中時候和同班同學上學遲到,六七個人騎成一整排的自行車在路上擋了一片的人,把人擠到了田裡。
她嘴巴毒揪著一件事就是不停的嘮叨讓人恨不得拿著磚頭扔她,打個球都能和自己小幾歲的男孩子打架,玩抓迷藏的時候脫人家褲子,她表現的大多數時候都是這麽的不安分。
但沒人知道,小中的時候她玩遊戲也被人脫過褲子,和男生打架的時候被狠狠的扇過一個巴掌。
她被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咒她被人強奸,不得好死~還有被小混混威逼著交出零花錢,她的同桌一直嫌棄的她身上嘴巴有味道,笑話她。
補習班的時候同桌總是坐著坐著就突然拉板凳嚇她,後桌的胖子總要問她借錢,不借就對她動手動腳,她的桌位被移動的隻有她腰的大小,在體育課跑步的時候被男生笑話胸部一抖一抖,讓人想吐。
甚至被人瞧不起偷偷躲起來哭的時候,余瑤一直不敢承認這些事,她的作為隻有在她欺負別人的時候特別惹人關注。
因此她不願意回想小中的事,她中學小霸王的稱頭也不過是用來掩藏她以前不開心的過往,她需要改變但並不認同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