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曉林抹了一把眼中委屈的淚水,大吼道:“任命書在我書包裡,不信你們自己看。”她不懂為什麽所有人都針對她,就算有問題,就不能和和氣氣的說出來,以後她改不就行了,為什麽要采取暴力解決問題呢。這種想法啊,恐怕就算教官組的飛鷹突擊隊任何一個成員知道了,都會懟回去,這是哪裡?軍隊好不好,本身就是一個暴力機構,不服,拳頭大的佔理,能力強的佔理。你一個什麽都沒有在眾人面前展示過的新人,怕是讀書越讀越回去了。
“哦,來鍍金的啊。”在鄭遷的示意下,趙百合從譚曉林的背包裡找出了任命書,給鄭遷掃了一眼“這樣,白百合帶我們的指導員去梳洗一下,菜鳥們馬上就要到了。”
趙百合將在泥潭裡滿身泥水的譚曉林從泥潭裡提溜出來,一前一後,走到了一個十分簡陋的澡堂。充其量這個澡堂也就是一個小木屋,還是到處都是縫隙的那種“你怎麽還在外面,這樣我怎麽洗澡啊?”對方雖然同樣是女人,但還是讓譚曉林十分的忌諱。
“放心,我是背對著你的,這裡沒人會偷看的,更何況我站在這裡比不站在這裡更安全不是,我可不敢保證你能發覺到我們其他兄弟的腳步聲。”譚曉林太心高氣傲了,以至於同樣是心比天高的趙百合對這個女人很厭惡,倒不是說性格怎麽樣,而是能力不怎麽樣,這性格卻還是那麽傲嬌,這種傲嬌,誰接受得了?想當初她不也是個鄭遷他們口中的後門兵,她沒有選擇和譚曉林這樣去指責別人,而是一開始就請求參加訓練,三個月的時間,趙百合證明了自己,也贏得了隊友們的信任。
鄭遷他們全副武裝,在黃昏回光返照的太陽為飛鷹隊員們塗上了一抹鮮血般的殷紅。站在太陽底下一動不動的跨立著,他們要以最好的姿態等著新兵們的到來,因為以後他們就會是新兵們的夢魘。而此時的菜鳥們正在車上度過這以後幾個月最後有限的時光,前面車上的女兵還在憧憬著,教官到底是些什麽樣的人,有不有愛。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姑娘甚至還來了詩興忍不住吟了一句:“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而後面的車裡的男兵們,老兵給新兵講起了特種部隊訓練的要領,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要領在飛鷹突擊隊裡,幾乎一點用處都沒有。
趙百合帶著譚曉林一路小跑過來,此時他已經換了一套乾淨的迷彩服,短發上還有沒擦乾的水珠。“譚曉林,解放軍政治學院新聞系畢業,在山姆國取得心理學碩士學位,空手道黑帶,IDPA會員,國防大學在讀博士。”
“也就一般般吧。”譚曉林驕傲的謙虛道。
“我在誇你?”鄭遷看著滿臉寫著得意的譚曉林問道,確實在別的地方譚曉林的學位確實算是一方翹楚了,不過這裡是滿是變態的飛鷹突擊隊“誰身上還沒幾個學位似的,你問他們有幾個博士學位。”
鄭遷,國防大學戰役指揮學博士,社科院心理學博士,西點軍校情報科學博士。
韓光,國防科技大學戰役指揮學博士,建康特種兵學院榮譽校長,伏芝龍軍事學院特種作戰科博士。
蔡曉春,國防大學戰役指揮學博士,水木大學材料工程學博士,柏林軍事學院軍事理論科博士。
…………
譚曉林驕傲的學歷瞬間被打擊的一無是處,搞的誰還沒幾個博士學位一樣,這就尷尬了。
突然,鄭遷殺氣外放,“你殺過人嗎?”
“你說什麽?”譚曉林聽了這句話一愣,
看著鄭遷如同殺人狂魔的眼睛,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不安。殺人這個詞語,對於任何一個生活在陽光底下的人來說都是不可思議的。 “我問你殺過人嗎?”鄭遷冷冽的聲音仿佛是地獄惡魔的召喚。
譚曉林臉色蒼白,仿佛聽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臉的恐懼和難以置信:“殺人?怎麽可能?”
提到殺人,隊員們仿佛回想起了戰場上的每一幕,殺氣升騰,每個人眼裡似乎都冒著紅光,如同一隻隻遠古的凶獸。“你們幹什麽?想嚇唬我?”譚曉林的心底也不由得有些發怵。
在場的隊員哪一個手裡沒有幾百條人命,就算是新來的趙百合,手裡的人命也早已過百了,眾人殺氣外放,就算隻有那麽一絲,譚曉林也感覺自己像墮入了地獄一般。
“嚇唬你幹什麽?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做夢,不知道特種部隊是什麽,要幹什麽,還敢來特種部隊當官,呵呵。”鄭遷鄭遷真的看不起這種胸不大還不長腦子的人,打幾百份報告,說要加入特種部隊,你就不會查一查特種部隊要乾些什麽?就算是查不到國內的,國外的總能查到吧,海豹突擊隊做了些什麽,三角洲做了些什麽,這個總是開放的吧。這都還以為特種部隊是小孩子過家家,選秀選第一名,這也是服氣。
“我……”一時間也被鄭遷問懵了,特種部隊是幹什麽的她以前還真沒想過。只知道加入特種部隊很難,但是很光榮。
“一個連特種部隊是什麽的外來者,你有什麽資格說是特種部隊的軍官,一個連特種戰士都不是的人,有什麽資格指揮特種戰士。”鄭遷的表情仿佛在嘲弄譚曉林。
譚曉林啞口無言,鄭遷的話到底對他有沒有用,這就要看他譚曉林的悟性了,一個連五谷雜糧都認不全的人,你指揮別人種菜種田,這不是扯麽。“菜鳥們馬上就要到了,接下來我們的手段絕對是你受不了的,你最好是回避一下,等哪天火鳳凰成軍了,你再過來接手你的指導員,這段時間,就當鍍鍍金,如果你非要看的話,你也是領導,我攔不住,那麽你最好不要過問,不要逼我執行戰場紀律,到時候你老子來了也不管用,要知道特種部隊訓練有死亡指標的。”
“你要像對我一樣對付他們?”譚曉林憤怒的盯著鄭遷。
“不”鄭遷冷漠的走了出去,“你剛剛所承受的,不過是最簡單的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