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的夜晚。
成越約了康信在龍騰大廈頂樓的包廂用餐,順便談一下公事。
成越說:“微博40%的股份會賣給網易,而DNF的運營權也會轉賣給藤訊,還有另外兩款網遊也會賣給盛大,這一塊大概能弄出十個億;除此之外,我還會向銀行貸款,爭取拿到十個億,再加上天成現有的資金,湊合三十億出來,惠市那塊地應該就十拿九穩了。”
這是要大出血的節奏。
康信抿了一口紅酒,歎息道:“成董,拿了那塊地又能怎麽樣?沒有足夠的資金開發,只會把天成拖垮。”
成越沉默。
他又不是傻子,其中的經商道理當然清楚。
隨著重生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已經有些明白人生重來的意義,那就是為了和前世的所有人做一個了斷。
他和父親之間的糾葛,無論以什麽樣的方式,付出怎麽樣的代價,都要有個結果。
成越壓根就不在意錢。
這時,康信遞過來一封信,辭職信。
見狀,成越有些錯愕:“什麽意思?”
康信苦笑一聲:“我會幫助你完成這個項目之後再走的…
說真的,我其實很舍不得天成,兩年多過去了,誰也想不到,當初那個只有幾個人躲在Z城小辦公室開發微博的小公司,會變成這麽一個龐然大物。
天成和成董都走得太快了,我有些跟不上了…再說了,成董你高中畢業了,開始全面掌管公司了,我的存在已經不重要了。”
想當初,康信也不過是一所二流本科大學正在找實習的大四學生,偶然間遇到成越,平淡無奇的人生忽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於公於私,成越都不想放康信走。
一來是因為真的情誼在,二來是因為康信的確擁有輔助自己的能力。
“想好了嗎?之後想要去幹嘛?”成越問道。
康信回答:“暫時沒決定,找個女朋友,來一場遲到了兩年的畢業旅遊吧…大四實習期就開始給你打工了,都沒有來得及享受最後的青春。”
言語之間,康信有些感慨。
“這麽說,遇上我還是害了你了。”成越開玩笑道。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像你這麽妖孽的天才,為什麽會突然做出和南盛作對這麽愚蠢的決策?”康信忽然問道。
隨後,成越向他道出了所有的實情。
一直安靜地聽完了成越的話之後,康信又沉默了很久。
的確很讓他意外。
不過也似乎合情合理,逆境中成長的孩子總有過人之處,這點從成越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康信說:“沒想到居然是私人恩怨。”
“對啊…很無聊,是吧?”
聞言,康信搖搖頭:“再這麽下去,總有一天你會變得面無全非。”
成越也曾經幻想過,見到父親成卓落魄不堪的那一天。
其實並沒有任何快感…
只是,他不這麽做,這件事一輩子都不會釋懷的。
已經停不下來了。
最後,康信留下了一份項目計劃書。
那是惠市那塊地的項目後續開發計劃書,康信為成越、也為天成準備了第二條路。
那就是和華北地區最大的地產集團騰輝合作開發的意向書。
康信說:“和騰輝的人談一談吧,只要有了騰輝的資金支持,惠市度假村項目,我們也可以開發,不過資金回流周期可能要很久很久…我也不忍心看著天成毀在這裡。
” ……
十月二日。
這一整天,成越都和秦冬兒待在一起,在SZ的街頭走一走,逛逛街,買買東西,時間倒是過得蠻快的。
成越本來是不想出來的。
可是明天就要陪秦冬兒去一趟G市,拜訪她的父母,她說要幫成越搭配一下衣服。
看得出來,秦冬兒真的很重視這次的見面。
而且,她似乎完全沉溺在其中,就連成越都好久沒見過這麽開心得秦冬兒了。
成越也隻好配合。
走在繁華鬧市的十字路口時,初秋的第一陣風卷過。
“起風了…”
成越微微閉目,臉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感受秋風的氣息。
不知為何,吹得人有些心寒。
“冷嗎?”秦冬兒挽著成越的手臂,問道。
“不冷…就是吹得有些不舒服。”
…
“今天先這樣吧,明天早上我再開車過去接你,然後一起到G市。”成越再次開口道。
“怎麽了?”
成越露出一絲讓人心安的笑容,捏了捏秦冬兒的臉,後者俏臉微微一紅。
他說:“沒事,我只是想把貓送到蘇源和潘若藍那裡,不然兩天不在家,它們要餓死了。”
秦冬兒有些不好意思,不知為何,她最近總是莫名的擔憂,感覺成越會突然不見。
她上前兩步,難得主動抱住了成越。
“成越,不要再養那兩隻貓了,好嗎?”
在一起幾個月了, 秦冬兒極少提要求,一旦提要求,成越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只不過,唯獨這件事,成越沒有辦法答應下來。
……
夜晚八點。
成越帶著兩隻貓咪來到了蘇源的公寓,也見到了潘若藍。
這個瘋丫頭國慶不回家,跑過來蘇源家住。
門沒鎖,虛掩著。
剛剛推門進來時,見到眼前這一幕,成越和他的兩隻貓都驚呆了。
滿地的衣物,男款女款,內衣內褲都有,看這樣子,兩個人玩得有點激烈。
“咳咳!”成越咳嗽了一聲。
幸好這時潘若藍在浴室洗澡,客廳只有光著上半身的蘇源。
“臥槽,你怎麽不敲門!?”見到忽然進來的成越,蘇源被嚇了一跳。
“你倒是鎖門啊!還有你對待老板這個態度可不行。”成越調侃道。
“法定假期內,我可不怕你。”蘇源接茬道。
“廢話少說,看這樣子,你和潘若藍玩得挺瘋狂的…有做安全措施吧?畢竟潘若藍才大一…還得讀書。”成越提醒道。
成越的朋友真的不算多,算得上摯友的女生,大概只有潘若藍,自然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最起碼不讓她重蹈前世的覆轍。
聞言,蘇源整個人愣住了,幾年之後,頗為心虛地點了點頭,“當然有…我是那種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嗎!”
就在這時,披著浴巾的潘若藍風風火火地從浴室衝出來,手中拿著一根驗孕棒,大喊道:“蘇源,出大事了!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