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Z城的初三學生終於迎來了中考。
如果說人生是一條川流不息的河流,那中考、高考大概就是其中的分水嶺,很大程度了決定了我們的去向,在冰冷的分數面前,一切似乎都顯得沒有意義。
那些成績優秀的人,一步步走向更高更遼闊的人生舞台;而差生們則是逐漸沉淪。
又或許在不久將來的某一天,你再次見到同班同學的時候,他抽著雪茄、開著豪車、左擁右抱,而你卻在低頭挑磚。
有過前世的成越比誰都要明白文憑的重要性,尤其是那些沒爹媽可以拚的孩子,生活總是太矮,我們只能低頭奔跑…
為了響應老師的話語,以自己最舒適的服裝參加中考,一小部分的同學換上了舒適的便服,可大部分的同學還是習慣了穿校服。
“冬兒,快看,那兩個猥瑣男人。”潘若藍今天穿上了小裙子跟平底涼鞋,一改往日的俠女風格,變成了淑女風。
站在一旁的秦冬兒依然那麽淡然優雅的樣子,扎起了高高的長馬尾,衣著跟平時的成越有些相似,校服長褲搭配T恤。
她順著潘若藍手指方向望去,見到了兩個突兀的身影,除了成越跟白洛還能有誰…
此時,成越和白洛t恤短褲,腳下踩著的人字拖尤為顯眼,輕裝上陣,兩人站在考場外,簡直是人潮中的一股泥石流。
成越和白洛被分在不同的考場,分開前,成越神情嚴肅地提醒道:“還記得我們的作戰策略嗎?”
白洛眯著眼睛,用十分認真的語氣說道:“當然記得……翻卷的聲音一定要大,速度要快,讓全考場都聽到,翻到他們懷疑人生。聽力結束就大喊一聲“太TM簡單了”,做到一半還要拍一下大腿,大喊“握草原題,沒意思!”?最後三十分鍾開始抖腿,臨走前看一下埋頭苦寫的人,長歎一口氣,然後交卷走人!”
聽到白洛的複述,成越表示滿意,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當然,那些都只是玩笑,成越只是怕白洛考試緊張才會告訴他這個段子,不過看來挺有效果的,白洛那家夥考試心態放松了很多。
“白洛,一中見!”成越輕笑一聲,便是瀟灑轉身,邁入考場。
白洛一臉無奈地看著成越這家夥,這他媽都什麽時候,還裝逼。
不過還真別說,這家夥轉身那下子還真帥氣。
語文,作為中考的第一戰,發揮如何對於後面的考試都有十分巨大的影響。老實說,這麽多的科目裡面成越最擔心的就是語文跟英語,這兩科都是前世的他最差的。
古詩古文什麽的,成越一看到基本上就被催眠了一樣。
李白杜甫這對好基友,沒事搞搞基不挺好的嗎?幹啥寫那麽多詩,還送來送去;還有迅哥兒也是的,沒事學人棄醫從文幹啥呢?
Z城每年的中考監考老師都不夠,畢竟每間考室都需要四名監考老師,所以有一部分高中老師會因此被臨時調配過來幫忙。
陳景明,是Z城第一中學的教師,今年二十八歲,從師已經四五年了,今年也和往年一樣被調配來初中監考,前幾年他都是到隔壁的英才中學監考的,也不知道今年是怎麽了,被分配來二中。
二中,是一所兩極分化的初中,成績好的學生固然多,可那些混日子的學生也是不在少數。
對於監考慣英才中學的陳景明來講,二中給他的印象還是差了不少。
這不,剛剛這樣想,
眼神鋒利的陳景明就見到一名穿著短褲t恤人字拖的學生走進考場,而且這人看上去痞裡痞氣的,一看準是中專的料。 考場雖然對考生的衣著沒有嚴格規定的,可是人字拖什麽的也太過分了,重要的是,這家夥一坐下就開始抖腿,還四處張望的。
陳景明連忙翻開名冊一看,才發現這個考生叫做成越。
作為一名資深的監考老師,陳景明經驗十分老道,考試前通過觀察考生就把一些賊眉鼠眼、格外突出的人給認住了,把他們當作是重點注意對象。
這個叫做成越的學生,更是重點中的重點。
成越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他一坐下就開始有些緊張了,還真別說,這場考試可是他重生以來的第一戰,加上自己又沒有主角光環什麽的,靠得都是自己的真實水平。
考試開始了,成越全神貫注地做題,他做的非常快,因為有了前世中考的記憶,他記得某一部分的題目,已經提前記住了答案,可是大部分還是不記得。
兩個月的努力, 是時候收獲成果了。
坐在講台上的陳景明一直在關注著成越,生怕一不注意這小子就作弊,有些坐不住了,他下去巡視了兩圈,走到成越身旁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這個學生竟然做得比周圍的人快得多。
其他人才都還沒有翻頁,他已經在做第三頁的題目了。
這該不會是瞎蒙的吧…因為太多題目不會做,所以一直在翻頁?
還是說,自己誤會這小子了?
陳景明皺著眉頭搖搖頭,又回到了講台上。
沒過半小時,陳景明又忍不住下去看看,這次更恐怖,考試時間才剛剛過了一半,這個叫做成越的學生已經開始寫作文了,而其他學生才做了一半的題目。
“故弄玄虛…”陳景明心理嘀咕道。
這下子,他基本上可以下定論了,這個叫做成越的學生肯定是前面的題目都不會,所以直接跳到作文了。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不然這個做題速度,就連Z城成績最頂尖的那部分學生都不一定做得到。
他可不相信眼前這個穿人字拖男生有這個成績。
與此同時,成越也已經發現了這個監考老師一直在盯著自己。
怎麽了?難道是被我驚人的答題速度所震驚了嗎?
就在這時,成越決定裝一個逼,老子好歹是個重生者,難道連裝逼的權利都沒有嗎?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分鍾的時候,成越放下了手中的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所有人羨慕驚訝的目光,一步步走向講台。
“老師,我要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