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成越帶著唐榕過了馬路,來到了老金的店裡。
唐榕有些驚訝,才兩個星期沒過來,這間店的變化竟然這麽大,環境清幽了許多,就連名字都換了,不叫香港仔,改成貢茶了。
一見到成越過來,原本坐在店門口位置上的學生十分自覺地讓出了自己的位置,跑開了。
“坐。”成越淡淡地說道,那語氣就好像自己是店主一樣。
唐榕有些受不了成越的語氣,而且他竟然對剛剛那些被自己趕走的人毫不在意。
這家夥果然經常乾這種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跟著成越橫行霸道的時候,唐榕有種前所未有的刺激感,明明知道是不對,可還是覺得很有意思。
“我臉上有花?”唐榕一直盯著成越,後者忍不住問道。
唐榕紅著臉,擺擺手道:“你…別老是欺負其他同學了,你人其實也不差的…”
“謝謝你的誇獎。”成越托腮笑道。
“我說是認真的,你別老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好嗎?”
很久沒有人會在意自己的事情,成越嘴角輕揚,內心的溫度稍微上升了一些。
“小妮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這大概就是我活得最舒服的方式…再說了,還有幾天,我想要欺負他們都沒機會了。”
唐榕沒有在意稱呼的問題,清澈的眸子凝視著成越的側臉,他正在遙望著天邊的夕陽,有過一絲憂傷,那大概是對初中最後歲月的緬懷。
除了爸爸以外,唐榕頭一回想要去了解一位異性。
唐榕問道:“喂,你要考去哪裡?”
“一中。“成越如實回答。
“喔。“唐榕淡淡地應了一聲。
“呃…我說我要考一中,你不驚訝的嗎?“
反而輪到成越有些意外了,重生兩個月以來,他跟好幾個人說過自己要考一中,可是他們聽了之後全部都以為自己在車大炮,然而眼前這小妮子竟然沒有懷疑。
唐榕抬起頭,彎著眉毛,十分天真無邪地看著成越,“幹嘛要意外,你不是一直都很努力嗎?每個周末都在圖書館學習,比我們班上那些人都差不了多少,就是性格惡劣了一點。“
聞言,成越心頭微顫,又忍不住揉了揉唐榕的蘑菇頭。
“喂,泥垢了,不許再弄我的頭了!“
這時,老金從店裡面捧著兩杯奶茶出來了,剛開始還以為成越是跟白洛過來的,所以就直接“照舊”來了兩杯,誰知一走進才發現成越對面坐著個女生,而且兩個人的動作看起來這麽親密,可是這丫頭怎麽看上去像是…小學生…
“喲,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帶女生過來喝東西,什麽時候交的女朋友啊?“老金眼睛看著唐榕,打趣道。
聽到老金的調侃,唐榕老毛病又犯了,把自己的劉海按下來,遮住了眼睛不敢跟老金對視。
“別亂說,她是我朋友。“成越解釋道。
“得了吧,你這小子這段時間就緋聞不斷,來買奶茶的學生都經常聊起你,看這校服,是隔壁英才的吧?你可別禍害人家啊。“
語氣雖然隨意,可老金還是十分細心地把那杯奶蓋茶移到了唐榕面前,嚴格來說,成越現在已經是老金的上司了,之前去注冊的貢茶投資公司企業法人雖然是老金,可持股最大的人是成越。
見到有東西喝,小妮子立馬也不害羞了,把吸管插進去就喝起來了。
“滾你的,客人這麽多,
快去忙吧。“成越笑罵道。 的確,現在正值放學高峰期,來消費的學生和下班族非常多,雖然請了一名幫手,可還是忙不過來,老金也沒有再調侃了,回去店裡忙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從店面環境改善、飲品價格提升了以後,來這兒的小學生少了很多,相對的上班族多了不少,很多都是特意繞遠路過來的。
“你跟這間店的老板看起來好像很熟的樣子…“唐榕疑問道。
“還不是為你幫你買奶茶,跟老板都混熟了。“成越開玩笑道。
成越沒有把貢茶是自己創造的這件事告訴唐榕的打算,也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對方畢竟是個學生, 知道與否不重要。
“哼,你自己答應我的,誰讓你上次把我弄哭了…“
話到這裡,唐榕想起了什麽,情不自禁低下頭偷偷瞥了自己的胸一眼,抬起頭又惡狠狠地瞪了成越一眼。
還在喝奶茶的成越突然感覺後背一涼,著突如其來的怨念是怎麽一回事?
……
下周就是中考了,然後就是畢業了…
無論當初再怎麽怨恨討厭母校,到了畢業的那天,所有的情緒都只會變成不舍。
盡管今天是初中課程的最後一天,秦冬兒還是和平時一樣,六點過後才離開教室。
“冬兒,中考加油,我們到了高中也還要做同學。”潘若藍有些不舍道。
“別把話說得像生離死別一樣,我們下周考場還會見的。”秦冬兒既無奈又感動。
“那再見。”
“拜拜…”
轉身那一霎那,秦冬兒背對著二中,感覺整個人空空的,向來沉迷學習的她,此時此刻竟然會有種虛度了青春的感覺。
尤其是最近,她竟然會有些羨慕成越,羨慕他恣意放縱、橫衝直撞的青春,那些都是她所缺少的。
六月的黃昏尤其醉人。
秦冬兒低頭看著自己夕陽下落寞的身影,又抬起頭仰望天邊的唯美景色,卻在抬頭的一瞬間,見到了馬路對面的成越。
成越和那個蘑菇頭的女生有說有笑,還伸手揉對方的頭髮…
也許是夕陽太過耀眼,秦冬兒眼睛有些不舒服,甚至連胸口都悶悶作痛,吐不出咽不下的苦澀彌漫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