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海市中心,電視台大樓。
這天夜晚,林皓要擔任一個叫做《你的月亮我的心》的深夜電台的特邀嘉賓,節目十一點開始,不過他和經紀人十點左右就到了。
《你的月亮我的心》其實是一個沒什麽人氣的電台,主持人曾閑也是個蠢賤蠢賤的男青年,同樣沒什麽名氣。
自從被公司雪藏之後,林皓就一直被安排參加這些辣雞節目。
“我說林皓哥,你這樣跟老板那些人鬥下去沒意思,乖乖學個表演系其實也不錯…”
這個時候,林皓的經紀人也換了,不再是經驗豐富的呂小姐,而是一個剛剛入行的新人。
一個叫姓陳的男青年,大專畢業,今年二十三四歲。
林皓笑了笑,“陳哥,你有看我的微博嗎?”
“什麽微博?”
“藝考成績出來了…我考上音樂系…第一名…”
陳哥愣了愣,苦笑著不說話。
入行雖然不久,不過他心裡清楚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裡,再純淨也別想全身而退。
像林皓這樣混不下去的。
陳哥說:“你和公司簽了五年合約,等你大四畢業出來…已經過了當偶像的黃金年齡了…這樣不值得。”
陳哥也是起了惜才之心,看著一顆本應該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就此墜落,其實並不好受。
而且,經紀人和明星的利益關系本來就是捆綁在一起的。
“等我當上了大歌星,再請你當我的經紀人。”林皓仍舊笑著。
林皓已經不再迷茫了,就這麽前進,他堅信前面一定有路的。
深知對方的固執性格,陳哥不再勸說。
走到電台大廈一樓電梯前時,等待的過程中,林皓拿出了新買來的手機,翻看了一下微博的評論。
見到成越的評論,他挺意外的。
“替我攻陷天宇嗎…?”見到這句話,林皓情不自禁笑了笑。
他可沒當真,隻把這句話當成朋友間的調侃。
早知道,天宇傳媒公司,無論在尚海,還是國內,行業內都是頂尖的。
之前聽呂小姐說過,天宇市值七八個億呢。
本來想回應一下成越在微博上的玩笑話,這時,電梯門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的人讓林皓稍微一愣。
曹衿,就是那個利用林皓炒緋聞上位的女人。
見到林皓,濃妝豔抹的曹衿冷哼一聲,看都不看一眼,趾高氣昂的。
林皓不說話,倒是一旁的陳哥對著曹衿拍馬屁道:“曹姐,化這麽美的妝,這是剛上完哪個節目啊?”
自從林皓被雪藏之後,曹衿也被挖過來天宇傳媒了,兩個人現在是同一家公司的,可地位差天共地。
想當初,林皓以“阿白”的身份直接空降到一線偶像,而曹衿那時只不過是個二三線的新人。
沒想到都反過來了…
而曹衿現在的經紀人是呂小姐,也就是林皓以前的經紀人。
對於陳哥這樣的小角色,曹衿同樣不屑一顧,而呂小姐冷淡地應了一句。
“我們曹衿剛剛上完《快本》,替新劇做宣傳…你們呢?這個點過來,該不會是去做深夜DJ吧?”
言語中的輕蔑,自然不言而喻。
陳哥有些難堪,說不出話來。
見狀,林皓沒有多費口舌,只是淡然說了句:“我們走吧,別理她們了。”
電梯關閉前,踩著恨天高的曹衿咯咯聲地踏著地板,轉過身,
握著拳頭,口吻帶著憤怒道:“林皓,你裝什麽清高…進了這行誰不是為了錢,理想值幾個錢!?” 曹衿是真的討厭林皓。
他越是清高,就顯得她犯賤。
然而,林皓卻忽然展顏一笑,道:“你這樣說話,比你嗲聲嗲氣的時候好多了…”
曹衿:“…”
……
五月下旬,高考前的假期仍然在繼續。
日子又回到了正軌,回到還沒有遇到安憐的那種生活模式。
成越基本上可以確定,微博上那名小學生應該是專心致志準備著小升初的考試。
因為偶像主動找她幾天了,她居然都沒有回音。
微博上唯一一個能聊天的網友忽然不見了,成越有些寂寞。
只不過,秦冬兒依然每天在QQ上找成越閑聊兩句。
除此以外,和很多Z城一中的高三學子一樣,成越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家裡複習。
下午四五點,他還是會去鼎盛廣場的超市買菜回家做飯。
有時候開車,有時候走路,順便溜溜貓。
走路去超市的時候,經過公園,成越偶爾會遇到同樣在溜貓的唐榕。
唐榕說:“還有兩個星期就高考了,我們家已經進入了全面戒備狀態。”
聽小妮子說,她的父母似乎每天都會給她燉燕窩什麽的, 有幾次都喝到她流鼻血了。
“有爹媽疼的孩子就是幸福…”成越打趣道。
“說得好像你沒有爸媽一樣!”
“我沒有對你說過嗎?我是一個人住的呀。”
唐榕疑惑道:“你爸媽呢?”
“我媽…在SZ那邊…”
這年頭,父母去北上廣深打工的情況其實很常見。
只不過成越有自己的公司…他的母親去SZ應該不是打工吧。
有些疑惑,不過唐榕沒再問,畢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這天之後,唐榕每天下午這個時候都會在公園等成越,然後送湯給他喝。
椰子燉雞…
燕窩燉雪梨…
都是一些很補的湯水。
成越在家也會煲湯,燉湯倒是不會,因為太浪費時間。
“這不是你家裡人給你做的嗎?給我喝真的好嗎?”成越其實挺想喝的,唐榕媽媽的廚藝很棒。
唐榕撓了撓頭,笑道:“我喝過了…喝太多我會虛不受補流鼻血的…還有…我媽媽也說可以給你喝。”
因為尼古拉斯,唐榕媽媽當然認識成越,而且對成越的印象十分不錯。
不僅是女兒班上的班長,學習成績頂尖,而且很有禮貌愛心。
……
同樣是五月下旬的某一天中午。
唐榕家二樓。
“榕榕,你從小到大連燒開水都不會…你這樣突然進廚房燉湯…媽媽很方啊!”
聞言,唐榕紅著臉,嬌嗔道:“媽媽…我已經不是小孩紙了,我…我也是燒得一手好開水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