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饒命!”
劉河舉著雙手,不敢動彈分毫。
“大膽逆賊,竟然勾結本帥的待女,圖謀不軌!”劉薔說。
“冤枉啊!鄔帥。”
“我沒有與彩雲相勾結呀。”
“彩雲問我對那些外來人的看法,我隻是隨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而已。”
“我以為是鄔帥想詢問我的意見。”
“我真的沒有與彩雲相勾結呀!”劉河喊冤說。
“薔兒呀!薔兒呀!”
“聽嬸嬸一言,聽嬸嬸一言。”
“河兒一向對你忠心耿耿,從無二心呀!”
劉河的母親也從後院裡面跑了出來,本來是想擺出長輩的架子的,但是被劉薔冷眼一瞪,立即嚇得遠遠的跪在地上,向劉薔叩頭求饒。
“本帥說話,由不得你狡辯。”
“念你初犯,先饒你一命。”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現罰你在校場上連跪三天。”
見劉河求饒,劉薔這才收回了自己的銀槍,然後騎著她的棗紅馬烈焰退出了劉河的院子。
“謝塢帥不殺之恩!”
劉河、劉河的母親,以及下人們紛紛趴在地上謝恩。直到劉薔走得老遠,連馬蹄聲都聽不到了才敢抬起頭來。
“唉喲,我的媽也!”
“真是嚇死老娘了!”
“那眼神一瞪呀!你老娘我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那屍山血海之中。”
“嚇得你老娘我,現在手還發擅呢!”
“我說臭小子呀,你惹誰不好。非要惹那修羅銀槍呢!那可是一個活閻王呀。”
“你老娘我,還想多活幾年呢?”劉河的老媽嘮叨著。
“阿母!是兒子不好,讓您受驚了!”
劉河跪在母親面前請罪。
“不過我就是喜歡薔妹那英姿颯爽的樣子,這輩子我娶定她了!”劉河堅定的說。
“想娶修羅銀槍,首先你得打得過她吧。”
“一個大男人被女人給壓著,這輩子你抬得起頭來嗎?”
這時劉河的老爹劉起也趕了回來。
“阿爺!”劉河行禮。
“兒不在乎!”
“兒這一輩子,隻想娶薔妹。”劉河說。
“唉!冤孽呀。”
劉起聽了直搖頭。
“想娶塢帥,還是先把你的開山刀練好吧。不能站在同一個水平上,誰會看得起你呀。”
“還有千萬不要再招惹塢帥身邊的人了。”
“塢帥有心結,觸之即死!”
“這一次算你命大!”
唉!
劉起搖頭歎氣,他這個兒子從小就執固。認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老爺呀!你也不勸勸大嫂。薔兒這個樣子,誰敢娶她呀”
“怎麽沒有!”
“那個外來的小子,昨天還唱了一首十送薔妹呢。”
“一送哩個薔妹,送到了青山下。青山那個美喲,滿山的映山紅。映山紅呐、嬌豔紅似火,隻是不及薔妹、那個、櫻桃小紅嘴。……”
劉河的父母向裡屋走去,邊走邊談起了曾樂唱的那首情歌。
“登徒浪子!”
劉河氣炸了,一掌在地上拍出了一個大坑。
他簡直想現在就拎著自己的大刀,過去把那個外來小子的腦袋給砍下來。
隻是他現在不得不到校場去接受自己的處罰。
校場,也就是塢堡門前一塊平整的空地。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
跪校場這個懲罰對劉河這種自尊心重的人來說,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想到塢堡裡的人們經過校場前,對他指指點點時,劉河就忍不住的異常煩躁。像赴死刑一樣,向校場走去。
穿越的第四天,天剛蒙蒙亮又有一個後山塢的小管事提著鞭子來到曾樂的院子裡,喊曾樂那些小兄弟們去幹活。
不過看到曾樂時,明顯的被嚇著了,鞭子都差一點掉到了地下。連忙跪在曾樂面前口稱先生。
看來劉元死的事情已經事發了,而像他們這些小管事也知道了曾樂與劉元之間的齷齪。
“我不希望我的兄弟們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曾樂冷著臉說。
“明白!明白!”那管事頓時磕頭如搗蒜。
那劉元偷偷的來殺我,究竟有幾個人知道呢?
辰時,兩個下人抬著一頂小轎來到曾樂的院子,接曾樂去書院教書。
後山書院在後山堡的裡面,距離曾樂住處有好幾裡的路要走。
沿著門前的山道,走出一兩路左右的距離,就能看到一片田園。
這裡有很多的人,他們上身穿著短袍或兩襠,下身穿著像裙子一樣的袍,頭上包著幘(古代的一種頭巾)。
隻是這裡的人看起來都很虛弱、四肢虛浮無力,還有一點浮腫,一看就知道是長期缺鹽的樣子。
還有他們的脖子看起來有些粗大,小部分人眼睛突出,紅脖子、瞪眼睛的好像十分的憤怒。
但是曾樂知道,這是大脖子病。他們缺碘了!
再看他們的耕種, 竟然還有人拿著竹製農具。
看樣子後山塢的情形也很不樂觀,他們與外面的交易極有可能被人為的給切斷了,而且是很長的一段時間。
曾樂的心情又開始變得沉重了起來,看樣子即使是在後山塢裡面也不是怎麽安全。
乘著小轎,一路晃晃攸攸的來到後山堡的大門口,卻被後山塢一個部曲給拉著去校場觀刑。據說這是塢帥的命令,所有人都得參加。
校場外面人山人海,校場裡面跪著一個年輕女子與一個年輕男子,旁邊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正在大聲的宣布著這兩個人的罪名。
罪名是私通,男子罰跪三天,女子被活活的亂棍打死。
曾樂的心情頓時十分的不好!
門閥士族的醜陋再一次刷新了曾樂的認知,人命在他們手上簡直跟一隻雞沒有什麽區別,想殺就殺。
“讓先生見笑了!”
“這是一個背主的惡奴,死不足惜。”
後山塢的大管家劉強接見了曾樂,向曾樂解釋了為何會棒殺那個女奴。
“前天晚上,你們那邊有一個小管事死了。你可聽到什麽異常嗎?”劉強又問。
“大管家請見諒!正山這幾天一直重傷未愈,很早就睡了。並未聽到什麽異常。”曾樂平靜的說。
“也是!先生最近要多注意一下。那個小管事死狀奇詭,面露恐懼卻無任何的外傷,有人說是被鬼嚇死的。”
劉強若有所指的對曾樂淺笑著,好像知道什麽,好像要對曾樂提點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