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萬世縹緲》第26章 因果散
  初春時節的黃昏,總是有習習的涼風吹拂,此刻菱角分明,顏色厚重的梅樹枝頭上點綴著這個時節最溫柔的花朵,完全盛開的春梅如粉黛,均勻地拋撒在亟待複蘇的大地之上。

  穿過這片梅花林,衣角間也會不經意地沾染上馥鬱芬芳的花香之味,聞之使人愉悅開懷,讚歎萬物複蘇的美妙。

  梅花林的中央,正有兩人圍著黑白棋盤而坐,只不過一人正襟危坐,握著白子的手微微顫抖,另一人卻如羅漢側睡,一手枕臉,一手不停地往嘴裡送著糕點吃食。

  “老鬼前輩,今日你我手談,晚輩已連輸了七局,從未贏過一分,這一局我也已是進退維谷,我……”楚聶看著棋盤,舉棋不定,面露愁色,思索了許久之後,手中的白子還是遲遲落不了棋盤。

  原本這一日,楚聶與貪吃老鬼早早約好在飛揚村的梅花林裡手談圍棋,以杭天府城老字號店鋪玉蘭齋的糕點券為賭注,一局一張天字號糕點券,楚聶連著輸了七局,已是將糕點券輸了個精光。本可以就此結束,兩人就此打道回府,不想老鬼誘惑楚聶,說這第八局,若是楚聶贏了,七張天字號糕點券一張不少,如數奉還,可若是楚聶輸了,需信守承諾,必須聽從自己一件事。

  “你不想下了?”貪吃老鬼雙腿一蹬,一個鯉魚打挺穩穩起身,拍掉手中糕點的殘渣,搖頭晃腦地說道,“既如此,你就算輸了,你可得聽從我一件事。”

  楚聶趕忙擺擺手道:“且容晚輩再想想。”

  老鬼一撇嘴,倒也沒說什麽,躍身到梅花樹頂,躺在了細嫩的樹枝上,側著臉,靜靜地欣賞起黃昏之景來。

  楚聶這一想,就是兩個時辰,此時已經月華如晝,星光漫天了。

  老鬼倒也不催促,他看著空中的月亮,若有所思。

  “哈哈,我破解了,前輩請看!”楚聶突然展顏一笑,啪嗒一聲,手中的白子落下,對著樹枝上的老鬼拱手欣喜道:“得罪了。”

  老鬼回過神,看著楚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嗤笑一聲,並未下樹,右手一指,棋盒裡的黑子迅速飛出落盤,便又轉頭賞起月來。

  “這……又是死局。”楚聶表情由晴轉陰,起身來回在棋盤前踱步思考,不時還懊惱地拍拍自己的額頭,“我若是開了慧根該有多好啊,我這笨腦子,竟一局也贏不了”。

  “老鬼前輩,晚輩認,認輸了!”楚聶低頭歎氣,“願賭服輸,前輩有何事需要晚輩效勞,盡管吩咐。”

  老鬼聞言,翻身下樹,看著楚聶埋怨道:“你個撐死鬼,可浪費了我好些時間。”

  楚聶嘿嘿一笑:“前輩,晚輩現在可是村長了,不興叫我撐死鬼了,不興了,嘿嘿。”

  “那楚村長……”

  “哎喲,前輩,使不得使不得!您可是我們飛揚村的老祖宗,叫我村長,晚輩可是要折壽的。”楚聶嘴上如此說著,心底卻是美滋滋的,“您喚我為小聶就可以了。”

  “我記得我曾教過你一些修行功法,你也算我半個徒弟,既如此,我就喚你為小聶徒吧。”

  “我……”楚聶怎麽感覺聽著膈耳朵,反應過來不對勁,正要開口,卻被老鬼搶先說道:“小聶徒,我要求你的事很簡單,幫我照顧若北半年。”

  “照顧若北?”楚聶變了臉色,央求道,“哎喲,我的老祖宗,您就饒了我吧,我要是答應您,收了您家的小祖宗,恐怕半年後我也要入土當祖宗了。”

  “呸呸呸,

什麽祖宗不祖宗的。”老鬼沉聲問道,“小聶徒,你可知我復活了幾年。”  “從您出土至今,已有十年光景了。”楚聶猛地抬頭,心中一顫,按規律來說,老鬼這一次的復活只有十年壽命,今年便是最後一年,而下一次復活,至少要等到千年之後,到那時早已物是人非。想到這裡,楚聶不由得驚哀脫口道,“前輩,您真的要走了……?!”

  “半年後,便是我的大限之日。”老鬼點頭道,“我要在大限之前去辦一些事情,你放心,半年後的盛夏之日,自有人來接若北離開村子。”

  “前輩如此,您自說明,無須與我手談賭局,晚輩自會遵命。您對整個飛揚村都有大恩,楚某豈是那不明事理之人。”楚聶心中傷感。

  “時光難得,我只是想與你下下棋罷了,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老鬼不由微笑,“唉,不說傷感之事了,我有重要之事要告知於你。”

  楚聶低頭上前,洗耳恭聽。

  “半年之後來接若北者是一位人族少年,五陽縣人氏,名為秦韻。”

  “前輩,您為何要將若北托付給一位少年?若是您要送若北出村,晚輩自會派飛揚村阿龍飛虎他們沿途護送,他們已入真靈,有足夠的實力馳騁一方。”

  “不可,在飛揚村長大之人有特殊氣息,若北要去的地方對在飛揚村長大的人來說,就是一處十死無生的絕地。再者,對若北和那位少年來說,不失為一種歷練。”

  “晚輩鬥膽多問一句,不知那位少年和前輩您有何關系?”

  老鬼抬頭看月,道:“這位少年與我頗有淵源,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後人,我需救他一命。”

  “救他一命,這位少年有性命之危?”

  “他三年前中了大越國師賭若海的因果散,陽壽已不足六年!”

  楚聶面色凝重,說道:“據聞賭若海的因果散乃是他的看家本事,此功法及其惡毒,能無聲無息潛入人體丹田,種入因果,從此因果相連,貽害無數。”

  世間早有傳言,賭若海的一手因果散使得出神入化,不但凡人遭殃,修為不及他的修士一旦不小心也會慘遭毒手。

  一旦被種入因果散,受害之人的丹田便成了因,而丹田之內所獲得的一部分靈氣就會被如金絲線般,鎖在丹田之頂的因果散無聲無息地截斷吸收,直到有一日圓滿,那些因果散金線會布滿整個丹田,此時只要在賭若海神念范圍內,只需心念一動,因果散就會帶著整個丹田破體而出,化成賭若海手中的果!

  賭若海甚至可以憑借此法威脅被種入因果散之人,從而達到更多的目的。

  真正令人擔憂的是,賭若海此人心思難以捉摸,但他有個習慣,被種下因果散之人,除非另有用處,他從不留其性命在九年之上。

  究其原因有二,其一是控制時間,以防此人突破修為從而尋到破解之法,九年時間正好,尋常之人從凡人修煉到修士,沒有個十年也有個七八年,而成為修士之後的修行更是緩慢艱難。

  其二,畢竟此術效果駭人,需時常耗費心神,所以因果散不可停留在無用之人身上過久。

  如此說來,秦韻恐怕最多只剩下六年的時間。

  “此法乃是道蠱之術中的上乘功法,整個東靈洲能對抗此法的倒是不少,但能破解此法的人卻是寥寥無幾。”楚聶看向老鬼,問道,“不過憑前輩的厲害,應該可以為那少年破解此法吧, 畢竟六年時光,對於修行之人來說,怕是改變不了什麽。”

  “我救他,不該這樣救。”老鬼搖頭道,“不然就算逃過了這一劫,往後更可怕的劫難他卻如何度過?”

  楚聶聞言,欲言又止。

  老鬼看出了楚聶的心思,淡淡說道:“有些事我已經忘記,有些事我不能說。我怕半年之後,我甚至會忘記今日你我的交談。所以我在遺忘之前與你說這些話,希望你到時如實轉告那位少年便是,無需隱瞞。”老鬼的每一次復活,伴隨的都是記憶的逐漸消逝,他已記不得許多事。

  “至於若北,我最是放心。”老鬼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這次要去的地方我稍後會將詳情寫於你,你到時只需迎了那位少年,交給他即可。”

  “晚輩定不負前輩所托!”楚聶施禮道。

  老鬼的墳前,楚聶毫無隱瞞,將半年前與老鬼所有的交談內容轉告給了秦韻。

  秦韻靜靜地站著,聽完後沒有說一句話,看著墓碑陷入沉思。

  “原來我丹田世界內的金色絲線是因果散,六年前救我命的是老鬼,三天前給了我重生的也是老鬼。”秦韻肅穆,雙膝下跪,重重地在老鬼墳前磕了三個響頭。

  “三年前,正是我考上秀才,被文相看中的時候,想必賭若海正是因此對我下手!”賭若海和文相在大越的爭鬥世人皆知,雙方明爭暗鬥,各使手段,鬧得大越國烏煙瘴氣。

  秦韻此刻頭磕在地上,雙拳緊緊握起,將掌心的泥土碾成了砂礫,“賭若海,我豈會屈服,六年!六年!足夠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