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地約三十丈的高空中,楚聶一馬當先,速度極快,身後緊緊跟著被風兒卷起的七位少男少女,其中秦韻和楚讓搭著跟在楚聶身後,楚燕通和另外一男一女在中間,而楚玉瓊和楚天蛟則有意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楚玉瓊和楚天蛟二人的面色極為難看,楚玉瓊掩飾得還算好,但楚天蛟的一對牛鼻簡直要噴出火來了。
“玉蛟,這野小子說他自己靈根有百丈,我不信!找機會,我非得試試他的斤兩不可。”楚天蛟狠聲道,雖然聲音很輕,但字字句句都帶著怒意。
楚玉瓊並不答話,而是惱怒地盯著楚天蛟,對著楚聶的方向揚了揚頭,示意楚天蛟不要在有村長的情況下亂說話。
要知道楚聶的修為高深,附近所有的風吹草動都會收入耳中,怎麽可能聽不見楚天蛟的聲音。
楚天蛟也意識到自己一時被氣憤衝昏了頭腦而多言了,立馬閉口心虛地側過了腦袋。
與此同時,秦韻開口詢問楚聶道:“楚大哥,你此次外出可是成功尋到了救治若北姑娘的神物。”
其實秦韻看見楚聶英姿颯爽的風采,心中就知道楚聶一定成功了。
“不瞞秦弟,我此次去萬妖宗,差點出了岔子,本來是想用飛揚神果換一杯萬妖土而已,結果好說歹說下,那萬妖宗就是死活不肯,說萬妖土乃是門派至寶,萬不可能外傳,這可是把話給說死了,若是尋常人還真就無路可走了,不過嘛。”說到這裡,楚聶下巴一揚,笑聲朗朗道,“還好你大哥我足智多謀,思考片刻,便有了法子。試問東靈洲的妖族最怕什麽,他們在東靈洲勢單力薄,根基不穩,周圍皆是充滿野心的人族和萬族,可謂虎狼環顧,如果給他們一個能保住族群根基的諾言,必定能勸服他們。於是我動用了老鬼的面子,代替老鬼給萬妖宗定下了一個誓約,那萬妖宗立馬就應允了,甚至還多給了一些萬妖土。”
“村長,你就不怕老鬼祖宗從地下爬出來找你算帳?”楚讓還以為楚聶只是用飛揚神果交換萬妖土,沒想到個中還另有隱情,著實讓人目瞪口呆,要知道老鬼是什麽身份,楚聶就不怕嗎!
沒想到楚聶毫不在意地說道:“怕什麽,要知道我救的是誰,救的可是他的女兒,區區一個誓約而已,更何況,老鬼千年後才能蘇醒,但到時,你我還在不在人世還不知道呢!”
“楚大哥,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若北姑娘的傷勢真的嚴重到必須要用萬妖土了嗎?”秦韻先前聽幽魂所言,幽魂說她自己不過是吸取了楚若北身上的大半靈氣,按理說,傷勢應該不會嚴重到生命垂危的地步。
“若是平時自然不需要的,只是……”楚聶突然一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秦韻不由得皺眉,楚聶顯然有秘密不想告知秦韻。
“唉,你們看,五陽城到了。”楚聶指著遠處青山間若隱若現的一處高閣道。
這是明目張膽地有意轉移話題啊,不過秦韻也識相地不再尋根究底,與楚讓相視一眼,交換眼中的疑惑後,秦韻順著楚聶手指的方向笑道:“沒錯,正是五陽城到了,那是五陽城內的第一高的樓閣陽春軒,裡面的五陽春雨茶可是家鄉一絕,有機會,我定請各位去品品這山間的春雨。”
青山越過,五陽城的面貌漸漸展露在眼前。
秦韻面帶微笑,目露思念,低頭尋找自己有過足跡的熟悉之地。
眾人在楚聶的帶領下,自然是不能飛越城池上空的,
否則會被官府列為襲擊者,只能繞著城牆邊的上空,不過秦韻還是遠遠地瞧見了平安雜貨鋪的小院,院門口的老街上也一切如常,人來人往,楊柳依依。 其他人也是有難得機會在高空中俯瞰大地,尤其是俯瞰城池,皆目光好奇地打量著,互相間暫時遺忘了彼此的芥蒂。
“好了,在往前面飛就是杭天府城了,我要加速了,你們可做好準備了。”
楚聶雙手一卷,負在背後,黑須飄揚,一聲沉喝,陡然加速,眾人皆一個後仰,差點跌在空中。
隨著速度的加快,少年們都覺得呼吸都困難了起來,腦袋似一鍋亂粥,暈暈乎乎的,尤其是楚讓,感覺自己耳朵生疼,腹中嘔吐感濃烈。
不過眾人沒有難受太久,僅僅一炷香後,巍峨的杭天府城牆便映入眼簾,要知道,尋常人坐馬車從五陽城到杭天府,是要一天的腳程的。
眾人遙望著宏大的杭天府城牆,皆發出驚歎之聲,將剛才的難受拋之腦後,欣賞討論起下方的景色起來。
楚聶聽著身後之人亂說一通,都想顯示炫耀自己的才華,尤其是楚天蛟和楚燕通還在不懂裝懂地胡言亂語,忍不住打斷道:“好了好了,你們別說了,你們懂個屁,一天到晚就知道在村裡看些連環畫,秦弟你最熟悉此地了,給大家介紹介紹。”
“熟悉不敢當,只是三年前為了科考呆過半年的時間,那我就厚顏說與大家聽聽。”秦韻指著布滿青苔,痕跡斑駁的城牆道,“杭天府的城牆周長約百裡,高約十丈,最寬處有五丈,歷經兩千余年,修造時間比大越立國還要早,城牆基石乃是以極為堅硬的青剛石為原料所築,所以飽經風霜下仍舊堅硬無比。”
“青剛石?兩千多年之前,此地乃是大吳管轄,真是好大的手筆啊!”楚讓歎息道,“只可惜曾經風光無限的大吳如今早就成為了過眼雲煙,現在都無人念起了。”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想必未來大越的宿命也是注定的。”秦韻又指著城池內一處高塔道,“那處金色十九層高塔便是杭天府第一高的建築,還是杭天府全境最大的傳送陣所在。”
“杭天府的傳送陣?我知道!”楚天蛟像是抓住了一個好機會,插嘴道,“據說這個傳送陣最遠能傳送五千裡的距離,可以直接出國了,乃是除了帝京之外最強大的傳送陣法了!”
“五千裡?我說楚天蛟,你可是地攤書文看多了?你可知五千裡的傳送陣需要多強大的陣法師和耗費多少靈玉才能做到的?杭天府的傳送陣, 依據規模來看,最遠不過三千裡罷了!”楚燕通乃是飛揚村陣法師楚飛虎的兒子,懂得陣法知識自然不少。
“兩位說的都對。”楚讓眼見二人劍拔弩張,急忙說道,“杭天府的傳送陣平時確實最遠只能傳送三千裡,但緊急情況時,比如國難天災來時,用特殊手段,最遠可以到五千裡的距離。”
秦韻對著楚讓點頭微笑,心道楚讓果然是個勤勉之人,懂得也不少。
秦韻最後又指著城池東南處的一座五層的精美樓閣道:“那座高樓名為明月閣,是周邊方圓千裡的第一餐館。”說到這裡,秦韻咽了咽口水,暗罵自己沒出息,接著道,“杭天府人口數百萬,街道錯綜複雜,商貿繁榮,也是我大越十八府中排在前列的大府之一,我曾聽人說起,若是出門在外,旁人問你來自何處,你要是說自己是杭天府來的,保不得要被人問句你們那邊是不是都是有錢人。”
“哈哈,甚是有趣,就像我們修士界,若說自己是飛揚村來的,也會被旁人問——你們那邊是不是都是種果子的。”楚聶看眾人意猶未盡的模樣,笑道,“好了,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們再來看看,現在收回心神,做好準備,會稽山就在杭天府城之北六十裡處。”
“是!”眾人收回目光,心思也收回到了如何應付接下來的試煉中。
楚聶帶著大家繼續出發,同時說道:“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可要記好了,有關此次試煉內容,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