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是這個原因?
張凌忍不住朝這方面思忖,除了這個之外,他也找不到別的原因。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顯然不可能,要是自己有這等面子,就不會被他接二連三的坑了。
對於這一點,張凌顯然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咦?小孩,你在那胡思亂想什麽呢?別揭我短啊!”
一聽這話,張凌本尊連忙停住瞎想,他可不想招惹到他。
剛才陳老師被這老家夥逼成了什麽樣,真是太可憐了!
張凌對於陳老師真的是滿滿的同情,可是沒辦法,自己能力有限,解決不了症結。
沒有了張凌本尊的胡思亂想,“張凌”再次把目光看向陳老師,見他那個樣子也說不出個一二三,為了給他留一些面子,“張凌”也就沒繼續懟他。
“陳老師,你不說話,我知道你是在考我。”說著他拿起解剖台上的一把螺紋刀,一邊將螺紋刀刺入胃的下端那片杏黃色區域,一邊說道:“陳老師,我就按照你教我的方法,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
不光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就連陳老師也是一臉的茫然。
自己教的方法?自己什麽時候教的?自己怎麽不知道啊!
再說了,自己對他所說的胃穿孔,此時還未弄明白呢,怎麽可能教他這些?
然而,他卻明明說是自己教的,這不會又在給自己下套,準備坑自己吧?
陳老師的臉色霎時慌張起來。
說真的,對於這小子的能力,他已經招架不住了,再被逼下去,別說大教授的光環了,面子能不能保住還不一定呢。
陳老師沒敢搭話,只是微微乾笑了一聲,算是對張凌的回應。當然了,這個回應,更多的是做給其他同學看的。
他有沒有反應,其實對張凌沒有絲毫影響。張凌還是張凌,他依然拿著螺紋刀,在胃部下端一陣扭轉,隨著力道的推入,旋轉的螺紋刀尖,很快進入胃部約0.5cm的長度,然後左右搖動,那裂開的胃孔,慢慢擴大,沒過三下,一個小拇指大的刺麻,從裡面被撥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陳老師眼睛頓時一圓,心裡不由暗忖一聲:“我去,還真有東西!”
不過,出於教授身份的考量,他並沒有把驚異表現得太明顯。
“陳老師,是這東西吧!”張凌用鑷子將其夾住,並放在陳老師跟前。
看到張凌這種態度,顯然是在給自己面子,陳老師又不傻,上次沒看出來,這次怎麽會看不出來。
“是……是這東西!”
陳老師咧著他那張大嘴,如裂開的瓢,表情很是不自然。
看得眾人心中一陣五味雜陳,雖然如此,不過他們的目光很快又被張凌夾著的東西給吸引了。
“張凌,你夾的是什麽啊?”有人開始好奇起來。
張凌看了看陳老師,然後說道:“陳老師,那我說了,如果不對,請您指正。”
當看到張凌望向自己時,陳老師差點跌倒了,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讓他從何時說起啊。但是聽到張凌下面的話後,陳老師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小子給自己留面子,沒有把這個問題拋給自己。
“你說,你說!”陳老師順著他的話音,連忙附和道,他可是比誰都想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給丟出去。
“張凌”見陳老師還算識相,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不敢為了逞一時之快而跟自己過不去,遂笑顏道:“這個東西是刺麻,
夏末秋初的植物,上面全是倒刺,堅硬無比,估摸著每一根刺都有0.3cm,粗算下來,一圈得有七八根這樣的倒刺。” 聽張凌這麽一說,離得最近的陳老師,這時候再看那東西,還真如同他所說的特征幾乎一模一樣。
而眾人離得較遠,又沒聽說過,自然分辨不出真假,遂一個個面露疑色。
張凌掃視了一圈眾人,嘿嘿一笑:“看來有很多人不相信啊!”說完,他把目光看向陳老師,笑臉相對道:“陳老師,他們不相信我,您是權威,那就由您說一下吧。”
張凌這話說的雖然不重,但卻暗含著很大的份量,陳老師自然明白其意。
“呵呵,同學們!張凌說的沒錯,這東西確實是刺麻,夏末秋初的植物。”
陳老師照葫蘆畫瓢,把張凌之前說的,又跟大家重複了一遍。對於他來說,這種重複其實挺好,這樣就可以把張凌知道的東西,變成自己的了。 雖然張凌知道自己不懂,可同學們並不了解。
果然如同陳老師所想的一樣,經過他這麽一重複,下面的同學深信不疑,畢竟陳老師在他們眼裡的份量,可要比張凌重得多。
這也讓眾人間接覺得,張凌知道的東西,其實都是陳老師教的。只是感覺這陳老師未免太自私了,同是他的學生,怎麽隻教張凌啊!
很多學生心理開始不平衡,要論資質,他們並比張凌差,要論家庭背景,那更是遠遠勝過張凌,他一個鄉下來的娃,能有什麽家庭背景,傻瓜掰掰手指都清楚。
然而,就是這個不起眼的家夥,卻得到了陳老師的賞識,眾人越想越惱火,張凌這家夥走了什麽狗屎運,難道真如諺語所說:“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同時也會打開一扇窗。”
只是到了他們這兒,上帝為打開了一扇門,同時也關上了一扇窗。
林薇此時也多少明白了一些東西,早上張凌為火燒鋪的老爺子看病,原來這些本事都是跟陳老師學的。陳老師是系裡出了名的內髒學專家,早上火燒鋪的老爺子,就是得了冠心病,正好在他的專業知識所及范圍之內。
看來這張凌還真有能力,能讓陳老師私下傳授醫學知識,若是沒有一些讓陳老師賞識的地方,怎麽可能會傳授給他呢?要知道,陳老師所教的學生一屆就有上千人,十幾年的教學生涯,還真沒聽說過他私下裡教過誰。
望著張凌,林薇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她甚至突然有種相識恨晚,相見是緣的感覺,第一次感受到,原來還真有七分天注定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