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豐進入屋子裡,翻找了一陣,最後錘頭喪氣的走了出來,“柳兄弟,這家農舍中倒是有一些米糧和野菜,可哥哥我不會做飯,看來我們要去找個鎮子,才能有飯吃了。”
柳青原好奇的看著他,“裕大哥,你平常都在外奔波,自己不會做飯嗎?”
裕豐老臉微紅,轉而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麽可能下廚房。我雖然到處奔波,可填肚子基本都是進飯店。也有時候,我也會光顧某些財主家的廚房,從來不去做飯的。你會做?”
柳青原白了他一眼,光顧財主家的廚房,不就是去偷吃嘛。“我在山谷中生活了十六年,可是做了十年的飯菜。今兒個我就給裕大哥你露兩手了。”
柳青原進入屋子中,刷鍋燒水,開始做飯。這戶農家窮的很,連家禽都沒有,就是一些野菜。柳青原很快就將米倒入鍋裡燜,開始擇菜。這時,裕豐提著兩隻活雞進來,丟在一旁,“嘿嘿,柳兄弟,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柳青原看著這兩隻活雞,問道:“裕大哥,你這是從哪弄來的?不會是從村子中偷的吧?”
“嘿,什麽叫偷啊,我可是留下了銀子的,足夠他們一家吃喝一年了。我雖是個盜賊,可也是有標準的,我隻偷那些為富不仁的財主。這個村子裡的人也真是夠窮的,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兩隻活雞。就那麽點野菜,沒點肉食,怎麽夠吃嘛。”裕豐提著刀子,就去殺雞去了。
兩個大男人,這麽點菜的話,確實不夠吃喝。柳青原聽到裕豐留下了錢財,也不再多說了。兩人分工,很快就將飯菜給做好了。在簡陋的小屋中,兩人吃的很盡興。
“哈哈,沒想到柳兄弟的手藝這麽好,真是小瞧了。就是可惜了,還有著一點缺陷。”裕豐吃著飯菜,可神情中還是有些惋惜。
“裕大哥是可惜了什麽?菜太少了?”柳青原看著桌子上的菜碗,一碟野菜,一碟醃菜,就是兩隻烤雞了。
裕豐搖了搖頭,“我是可惜沒酒,我這個人,吃飯就要喝酒,沒有酒就覺得胃口不好,吃不下飯。不過柳兄弟的手藝不錯,今天說什麽也要多吃點。”
兩人吃完飯後,柳青原又將碗筷洗乾淨,放回原處,從懷裡拿出一片金葉子,準備留下。
“柳兄弟,我勸你還是不要將金葉子留在這裡。”裕豐開口說道。
“嗯?”柳青原疑惑的看著他。
“他們不過是普通的村民,金子太過貴重。普通平民,拿著金葉子也不好用出去,他們隻能去錢莊換成銀子。這麽一片金葉子,可是能換幾十兩銀子,足夠這一戶人家富足的過上十幾年的生活了。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筆龐大的財富,同時也容易招惹來災禍。會引起他人的貪婪,說不定在回來的路上,就被某些貪婪的人半路給搶走了。如果隻是被搶劫,也還算不得什麽,就怕是連人命都拿走啊。”裕豐將金葉子拿起,塞回給柳青原,自己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大概有五六兩的樣子,隨手拋在桌上。
“有這麽錠銀子,足夠他們吃喝幾年了。對他們今後的生活也有所改善。他們不是那種窮困的連肚子都填不飽的人,隻要他們肯勞作,至少餓不死。而狠毒地方,可是有著連飯都沒得吃的人。我們行走江湖,要救濟,也是救濟這樣的人。”
柳青原點了點頭,將裕豐的話記在了心裡。
兩人出了村莊後,柳青原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村莊,晚上的時候看的不太清楚,
這個村莊不大,也就是二十多戶人家,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開口問道:“裕大哥,你說這個村莊的村民都被馬三娘他們給驅趕走了。那麽,為何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回來,難道他們・・・・・・” 裕豐聞言,不禁一愣,半響,他才皺起眉頭,說道:“他們不可能這麽狠毒吧。這都是些普通的村民,將他們抓住,又能有什麽用途?不過,你說的不錯,一夜過去,這些村民都未回來,這其中肯定有著什麽陰謀,我們要防著點。”
兩人對視一眼,百思不得其解。
“嗯,有人來了。”裕豐側耳傾聽了一下,“來人實力不弱啊,隻怕是那幾個老鬼。”
柳青原也聽到了,一裡之外,有著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從聲音來判斷,對方有著五人。
兩人駐地不前,在原地等待著。
呼呼,很快,兩人就看到五道身影出現在視線之中,幾個起落,這五人就落在兩人不遠的地方,分站在四個方位,將兩人圍在中間。
柳青原看了一眼五人,面生的很,他一個都不認識,可這五人的氣息悠長,他們的速度可看出,內功雄厚,已經達到了大周天的境界。
“柳兄弟,小心點,這五個人就是我昨日跟你說過的。那個坡腳拄著鐵拐的老頭,叫木老鬼,他的兵器就是鐵拐,一手披風三十二路鐵拐,在北疆武林中也算有些名氣。那兩個使用刀的漢子,是兩兄弟,地刀門人,左手拿刀的是兄長李璨,右手拿刀的是弟弟李煥,兩人心意相通,兄弟聯手,刀法很是厲害。那個持槍的人叫賈峪鎮,號稱霸王槍,槍法凌厲無比。最後那個提劍的中年男子,則是旋風劍派的門主,張欣。這五人,內功修為都已達到了大周天的境界,不弱於我倆。他們人數多,小心應付。”裕豐低聲將這五人的身份介紹給柳青原,更是點出五人的武功路數,給他提醒。
柳青原臉上很平靜,掃視了一眼五人,胸腔中升起一股氣。
“裕豐,你平日李都是在中原武林,今兒個怎麽跑到我們北疆來了?老夫勸你,還是不要亂管閑事。”木老頭提起鐵拐,在地上重重的頓了一下,噗,鐵拐將地面擊打出一個小坑。
裕豐抬手將背後的鐵尺摘下,立在自己身前,“木老鬼,我和柳兄弟很投緣,他的事情,我還真管定了。你們幾個,在北疆武林中雖然也有些名氣,不是我小瞧你們,就你們那點武藝,也敢來找麻煩,真是不知死活。”
“哼,早就聽說你裕豐不僅善於偷盜,嘴上功夫也挺厲害的,今日老夫就要試試你有多少斤兩。”木老頭單腳在地上一蹬,身形衝天而起,手中的鐵拐朝著裕豐的頭頂砸了下去。
鏜,裕豐舉起鐵尺將鐵拐架住,他忽然一聲長嘯,右手手臂青筋凸起,將木老頭給架開,他騰身而起,舞動著鐵尺,兩人在空中交手。
兩人的招式都是大開大合,交手之間,兵器卷起的勁風呼嘯,有著一座院牆在兩人的交手中,被砸出一個個缺口。木老鬼如同發狂一般,鐵拐舞起來如同狂風一般,風聲大作。裕豐的鐵尺雖然也是大開大合,可出招卻是中正,他的招式感覺有些像劍招。兩人交手了一陣之後,木老頭的氣勢漸漸的被壓了下去。
柳青原觀察了一陣,看到裕豐開始佔上風之後,心中也松了口氣。
“小子,你就是柳青原吧?”賈峪鎮將槍一橫,問道。
“諸位是想將我擒下,好向幽冥聖宮邀功麽,小子就在這裡,不知誰先來賜教。”柳青原左手提著劍,向四周的幾人報了一拳,他眼中露出戰意。
“嘿嘿,好,有膽量,就讓我來試試你這個怪客白楓嫡傳弟子的斤兩。”賈峪鎮話音剛落,他將手中的長槍一抖,飛身朝柳青原刺了過來。
柳青原閃身避開,卻看到一道黑影快速的朝自己彈了過來,對方的長槍轉了一個彎一般,橫掃過來。他左手抬起,提劍將長槍擋下,可那股力量還是將他震的倒飛出去。眼看後背就要撞在院牆上,他身體一個旋轉,面朝牆壁,右腳輕輕在院牆上一點,身體滕飛而起, 一個後躍。這時,一把長槍從他背後刺過,賈峪鎮抓住機會,朝他後背刺了過去。
“好輕功。”賈峪鎮讚了一聲,手中的長槍一甩,反身一個回馬槍。
鐺,長槍刺在劍鞘上。
“喝。”賈峪鎮一聲低喝,單手持槍,用力往前刺。
蹬蹬,柳青原後退兩步,劍鞘被帶到身前,他連忙右手抓住劍柄,這才阻擋下來。
賈峪鎮右手的長槍忽然一抖,如同一條毒蛇,槍尖往上一跳,朝柳青原的喉嚨扎去。柳青原頭往後一仰,避開槍頭。
呼,賈峪鎮雙手持槍,當成棍使,長槍狠狠的砸在劍鞘上,可依舊被柳青原給擋住。可強大的力量,將他撞在地上,他一個翻滾,他剛剛所在之地,地面上多出了一個槍洞。
嗆,柳青原從地上彈起,右手將青龍劍拔出,一劍揮出,一道青光一閃而過。
哢擦,賈峪鎮手中的長槍少了一截,槍尖被他給削掉了。
賈峪鎮看著自己手中光禿禿的木棍,臉上露出意思驚恐,他連忙後退兩步,露出戒備之色。
柳青原看著手中的寶劍,不禁皺起了眉頭。對方的武功不錯,對於他來說,是一個不錯的對手。可當他的青龍劍一出,對手的兵器立馬被毀,敗下陣來。他將青龍建歸入鞘中,右手提起帶鞘的寶劍。他想起了師父曾跟他所說的一句話,“當他不再依靠青龍劍時,才算真正的找到進入劍道的大門”。那個時候,他不明白師父說這句話的意思,可現在他明白了。
青龍劍雖然是神兵利器,可同樣是他追尋劍道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