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原忽然放下手中的食物,朝裕豐看去,看到對方也望向自己。兩人眼中露出一絲驚訝,兩人同時抬頭,朝大廳門口望去。
“哈哈,諸位武林同道,趙某人來遲了,怠慢了諸位,還請多多包涵。”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微笑,龍行虎步的,進來就向大廳中的武林人士抱拳道歉。來人正是這趙家莊的莊主,趙立。
“趙莊主,這是哪裡話。莊主已經讓人好吃好喝的招待了我等,哪裡有過怠慢。大家夥說是不是啊。”
“是。趙莊主,您若是有什麽緊急之事,可以先去辦,不用特意來向我等賠罪。”
“哪裡,哪裡。諸位武林同道特意前來相助趙某,趙某必須來答謝。”趙立臉上帶著笑意,他身邊走上來一個仆從,手中端著一個木盤,擺著一壺酒和一個酒杯,他從木盤上取下酒杯,雙手端起,“諸位,趙某人在此謝過諸位,來,我先敬諸位一杯。”
趙立說完,仰頭將杯中的酒喝乾,雙手將空酒杯倒立過來,向四周轉了一圈。
“好。”
大廳中的各路武林人士齊呼起來,也一個個端起身前的酒碗,仰頭咕嚕一聲,喝幹了碗中的酒。
趙立掃了廳中的眾人一眼,他將酒杯放回木盤上,抬起雙手,“啪,啪,啪”,拍了三聲。他身後,走出兩排壯漢,四人一組,用一根粗棍子抬著一個木箱子,這些人走路時很吃力,可見箱子沉重無比。哐當一聲,箱子被放在地上,將地面都震蕩了起來,發出巨響,這五個箱子就擺在趙立和眾多武林人士的中間。趙立朝那些人點了點頭,有人將木箱蓋子揭開,燈火下,金晃晃的,全都是一尺長五寸寬的金條,累得整整齊齊,整整五箱,差不多有著一萬兩。
“呼。”大廳中的那些武林人士,看到這五箱黃金,一個個眼睛都通紅了,咕嚕嚕的吞咽著口水。一時間,大廳中只剩下喘粗氣和吞口水的聲音。
趙立掃了一眼這些人,眼中露出滿意,“這五箱黃金,是趙某人對諸位的感謝。諸位,也知道,這次趙某人號召方圓百裡內的武林通道前來,所為何事。聖宮已經向北疆中的各路同道下了詔令,誰若是能夠上報怪客白楓嫡傳弟子柳青原的行蹤,將會獲得重賞千兩黃金。若是能夠生擒他,則是賞黃金十萬兩,成為聖宮的名譽長老,更是受到兩位宮主的接見,指點武學。趙某如今已經得到了那柳青原的蹤跡,不過,此人手中有著武林中第一神兵,青龍劍。那柳青原憑借著手中的神兵,無法奈何他。我已經制定好了生擒此人的計劃,隻是手中力量不足,還希望各位同道能夠幫助趙某人一二。這裡有黃金萬兩,是趙某人對諸位的謝意。”
趙立說完,再次向在場的諸人抱拳致謝。
這些武林人士依舊雙眼通紅的看著那五箱金子,沒有一個人答話。
“那趙莊主,一萬兩黃金,我們這裡可是有三十多號人,分到我們每人的手中,也不過是一百多兩。可聖宮那邊,隻是舉報消息,就有一千兩。一百多兩就讓我們去為你賣命,這也太少了吧。”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是啊,才一百多兩,為了這麽點黃金,我們可是要將自己的命都搭上去,太不值了。”有精明的人立馬清醒過來,這些武林人士,經常在江湖中行走,也有那麽幾個精明的人,剛剛他們不過是被這萬兩黃金給鎮住了,一時間頭腦迷糊了。此刻清醒過來,立馬精明了起來。
趙立眼中閃過一絲慍怒,他轉而臉上掛著笑容,雙手抬起,輕輕的壓了壓,“諸位,諸位,請聽趙某人一言。雖然向聖宮稟報柳青原的行蹤信息,可以得到千兩黃金,但是我想問問諸位,你們誰能夠找到他?又或者是能夠追蹤到他?”
趙立掃視了眾人一眼,看到這些人都被自己的問題給鎮住了,這才緩緩的開口道:“聖宮家大業大,可以拿出大量的黃金做賞賜,鄙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莊主,自然不能和聖宮相比。而且,聖宮的賞賜雖高,可大夥也要能夠拿到手啊。而鄙人這裡,只需要大夥出點力幫幫忙,就能拿到一百多兩黃金。有了這些黃金,諸位也可購買田地,建豪宅,過上富足的生活了。”
廳中的武林人士,聽到趙立的這番話,已經有不少人被說動了。
“趙莊主說的是,像我們這些人,雖然有一身武藝,可畢竟不是趙莊主這般的高手,這一輩子也就這個樣子了。有了這一百多兩金子,老子今後的生活至少不用去發愁了。”一個大漢走了出來,他看著這五箱金子,眼中已經失去了理智了。
“不錯。老子打家劫舍這麽多年,也弄不到這麽多的錢財,今日拚搏一次,以後也不用再乾那些無本買賣了。”另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眼中也露出貪婪。
有著這兩人帶頭,廳中的其他人也有不少人意動了,一個個都走了出來,想要拿金子。
“趙莊主,你這麽忽悠大家,不還是讓大家為你賣命麽。一百多兩黃金,是可以過上富足的生活,可這也要有命才能享受的到啊。”大廳中,那道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起。他這番話一說,立馬給那些心中之輩潑了一盆冷水,其中不少人也清醒了。
“嘿,我們在江湖上行走,哪天不是將頭顱綁在褲腰帶上過日子。怕死的話,那還不如回家躲在自己老娘的懷裡去喝奶,這樣的話最安全了。”最先走出的那漢子很是不屑的說道。
“哈哈,說的也是,每天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誰知道咱們的性命什麽時候會丟掉。有了這一百多兩黃金,老子我可以在鄉下買上大片土地,造一座莊園了,以後的日子隻要享福就是,誰還要風裡來雨裡去的,在刀光劍影中討生活。”一個老頭子嘿嘿笑著,他蹲下身子,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那些黃金,眼中露出癡迷。
“嘿嘿,各位既然想要拿錢,那就拿吧,就怕你們拿到之後,也沒命花。”
趙立皺起眉頭,轉而舒展出來,“剛剛是哪位朋友在說話?還請出來。”
大廳中的那些武林人士一個個環顧著四周,他們也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和趙立頂著乾。可找了半天,誰也不知道剛剛說話的那人是誰。從聲音來判斷,剛剛說話之人語氣特意被壓低了,而且有著一些古怪的音調,看來也是特意調的。
柳青原在一旁詫異的打量著裕豐,他自然知道剛剛發音的人是誰。他察覺到,裕豐在說話的時候,用內力將音調改變,一改他粗狂的形象,讓他另眼相看。而用內力控制的聲音,顯得有些飄散,讓在場的諸人都不知道聲音從哪裡來的。裕豐看到柳青原詫異的眼神,低頭湊到他身邊,說道:“我混跡江湖這麽多年,經常去偷盜一些大戶人家,有時候就是用這個手段,將人騙出來。這其實就是用內力將音線逼成一條直線,改變音調,讓人找不到發聲之人。如果內力更深厚之人,甚至可以不用開口,直接將內力震蕩,就能產生聲音。甚至,可以做到千裡傳音。”
柳青原眼睛一亮,他還是第一次聽聞過這種事情。
“別急,等這邊的事情做完了,我再教你如何用內力控制聲音。”裕豐朝他笑了笑,轉而回過頭去,神色中帶著茫然,和其他人一樣,四處張望,尋找之前說話之人。
趙立冷哼一聲,“既然這位朋友不想出來,那麽請別打斷趙某人說話。”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這次我邀請諸位同道前來相助,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實在是我手上的人手不夠啊。我莊上的莊客雖然不少, 可這些人都隻是學過一些莊稼把式,上不了台面。諸位都是我北疆武林中的好漢,在這片地面上,也都不少名氣,所以我才請諸位前來幫忙。諸位也不用擔心有什麽危險,這次我都已經計劃好了。我已經請來了霸王槍賈峪鎮、封龍山陳道人,還有聖宮的紫電堂副堂主呂震,目前,可是有著四名好手。再加上有著馬三娘從中調度,這次的事情是十拿九穩。”
“趙莊主,既然你們有著這麽多好手,為何還要我們這些人加入?我可是聽說,今日白天的時候,有著五名好手前往找那柳青原的麻煩,結果卻是隻有賈峪鎮一人逃了回來,好像另外四人都被那柳青原給重創了。對方如此厲害,那請問趙莊主,莊上也不過還是四名好手,又哪來的把握,能夠戰勝他呢?”
趙立的眼神陰冷了下來,他環顧了四周一圈,“這位朋友,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哼,那叫柳青原的小子,雖然一身武功不錯,可也沒有到無敵的程度。他之所以這麽厲害,也就是仗著手中的那把武林第一神兵之利。隻要他沒有了那把神兵,他就是一隻拔了牙的老虎,隨意的讓我等拿捏。”
趙立將手掌伸出,然後五指緊握。
“看來趙莊主是有著什麽周全的計劃了?不知道趙莊主能否將計劃透露給我等,也好讓我等作出最後的決定?”
趙立寒著一張臉,他冷哼一聲,剛要說話,這時大廳之處走進來四道身影,其中是一個身材婀娜的少婦,她一進來,就開口說道:“趙莊主,既然他想知道咱們的計劃,不妨告訴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