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婀娜少婦正是馬三娘,她穿著一身勁裝,笑吟吟的走進來,掃視了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人群後面的柳青原身上。
裕豐低聲說道:“柳老弟,這婆娘認出了咱們。”
“裕大哥,你找機會退出去,去將村民們帶走,我留在這裡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柳青原輕聲的說道,他神色冷靜,視線透過人群,與馬三娘對視著。這個女人,有些姿色,昨晚因為天色太黑,對方又易容了,他沒有見到過馬三娘的真是容貌。
裕豐微微一愣,隨即說了一句,“那你要小心一點。”
柳青原微微點了點頭,他緊握著手中的青龍劍,有此劍在手,眼前這些人無須畏懼。
“馬三娘。”趙立上前,輕聲喊了一聲。
馬三娘朝他擺了擺手,說道:“趙莊主,按計劃行動吧。”
趙立愣住了,他沒聽明白什麽意思。
賈峪鎮走了出來,說道:“趙莊主,我們要找的人,已經到了,而且就在眼前。”
趙立心神一震,他隨即明悟過來,為何剛剛人群中總是有人和自己過不去,原來是要找的人早已混跡其中。他臉上隨即露出一絲喜色,眼光犀利的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柳青原身上。他雖然沒有見過柳青原的容貌,可是知道對方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而整個大廳,隻有一位少年,身材頎長,劍眉星目,沉著冷靜,與周圍的人群格格不入。
“柳少俠能夠光臨,真是讓趙某人感到十分的榮幸啊。”趙立雙手抱拳,微笑著說道。
“柳少俠,誰啊?”人群中嗡嗡的議論了起來。
柳青原縱身一跳,從眾人頭頂躍過,落在前方,他環顧了四周一眼,開口道:“諸位興師動眾的,還真是看的起小子。”
“你就是柳青原?”從馬三娘身後,走出來一個道人,他上下打量了柳青原一眼,讚道:“堂堂正正,果然一表人才。”
趙立也上下打量了柳青原一眼,說道:“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後生。”
“那還真是多謝兩位的讚譽了。”柳青原看著兩人,冷冷的說道。
“趙莊主,陳道長,這小子劍法極為厲害,他手中又有著青龍劍,單打獨鬥的話,誰也不是他的對手。”賈峪鎮站了出來,他手中空蕩蕩的,看來之前將他的長槍毀掉,他並沒有重新換兵器。他與柳青原交過手,對他的實力很清楚。
“哼,他就算是從娘胎裡開始修煉,一身武功還能高到哪裡去?我看,是你自己沒用。”一個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背上背著兩個銅錘,龍行虎步,腳步輕盈,可見一身內力修為很高。他的語氣中帶著傲氣,出來的時候眼光未曾落在賈峪鎮身上,很是瞧不起他。
賈峪鎮被這個紫袍男子冷言了幾句,頓時臉色很難看,他強忍著怒氣,站到一邊,也不出言回頂。這個紫袍中年男子,是幽冥聖宮紫電堂的副堂主,呂震,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不說他代表著身後的勢力,就是他本人的一身武功,也高明無比。面對此人,賈峪鎮根本不敢頂撞。
馬三娘眉頭微微一皺,她看到呂震如此的自傲,心中很是不爽,可礙於對方的身份,心中冷哼一聲,卻沒有多嘴。
“呂副堂主的一手雷鳴錘法,名震北疆武林,又經常能夠得到聖宮的宮主和長老的指點,一身武藝自然不是我們這等山野村夫能夠相比的。不過,賈先生的霸王槍也是有點名氣的,這位柳少俠能夠將賈先生擊敗,
也說明他還是有些本事。呂副堂主,還是不要輕敵。”趙立不愧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他這麽幾句話,既將呂震高高的捧起,也警示著呂震不要輕敵,更是輕輕的化解了賈峪鎮的尷尬,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呂震被他這麽一捧,臉上露出自得之色。
呼,突然一個大漢從人群中擠出來,一刀朝柳青原背後砍去。這突然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柳青原背對著那個大漢,對於他的偷襲,視而不見。在對方的刀快要落下來之際,他左手背到身後去,手中的劍被豎起,劍鞘將大漢手中的刀給架住。那名大漢一愣,柳青原回頭朝他會心一笑,手中的劍鞘一擺,將大漢的刀給磕飛,長劍在手中旋轉一圈,劍鞘頂端狠狠的撞在這個大漢的小腹。
“唔。”大漢捂著自己的小腹蹲了下來,臉色蒼白,很快滿頭大汗。這還是柳青原用的劍鞘,若是青龍劍,此人早已命喪黃泉了。這人也是貪圖賞賜,想趁著柳青原不注意,偷襲他,不料自己的技藝太低了。
馬三娘眼睛一亮,她手中忽然多出了兩把刀,左手手中的是短刀,右手手中的是匕首,雙手抬起,兩把刀朝柳青原兩肩飛射去。
柳青原聽到空中傳來凌厲的風聲,將身體一側,避開兩把短刀的攻擊,他瞳孔一縮,余光瞟到馬三娘十根手指在動彈,他看到自己的眼前有著一根絲線,絲線很細,若不仔細,很難發現,一端綁在短刀上,一端纏在馬三娘的手指上,隨著馬三娘的手指跳動,那兩把短刀又旋轉著飛了回來。柳青原抬起左手,抬手磕飛匕首,低頭躬身,躲開短刀的攻擊。
“你們還不上,準備等到什麽時候。”馬三娘收回自己的兵器,往後跳開,招呼著身邊的人上前圍攻。她深知自己的武藝,剛剛不過是瞧到機會,這才出手。一擊不中,她立刻後退,讓其他人出手。
“你們誰也不許上。”呂震一聲大喝,聲音如同響雷,將其他蠢蠢欲動的人給鎮住了。他一邊走出,一邊從背上取下兩個銅錘,兩手緊握,腳下一蹬,身形騰起,揮舞著銅錘朝柳青原砸了過去。
柳青原後退一步,避開對方的攻擊。這兩個銅錘每個都有三十斤重,揮舞起來,夾帶著沉悶的風聲。呂震一擊不中,身體微微一弓,腳在地上一點,竄了出去,兩隻銅錘一前一後,朝柳青原撞了過去。柳青原飛身而起,避開這一擊。可他身後那些人則沒那麽好運,被呂震衝撞進去,頓時撞翻幾個,這些人挨上一錘後,一個個倒在地上吐血,身受重傷。
呂震一身大吼,旋轉著身體,舞動著兩個銅錘,所觸碰之人或物,都被他的銅錘給砸飛,靠近他的人群立馬遭殃,有不少人被銅錘掃中,受到重創。那些距離較遠的人,眼看呂震發瘋,一個個叫罵著往外逃走,很快將大廳騰出一片空間。地上,一片狼藉,桌椅全都破碎。還有著十幾個人躺在地上,看他們的樣子,是活不成了。
馬三娘看到這一幕,俏臉生寒,冷冷的看向趙立,說道:“趙莊主,你可真是會找人,居然將這瘋子給招來了。好好的計劃,全被他給攪黃了。不是老娘小瞧了你們,就憑你們幾個,想要拿下他,根本就不可能。”
馬三娘親自試探過柳青原的身手,知道他一身武功很高。而且,白天的時候,五名大周天境界的好手前去擒拿他,都失敗了。這五人的武功,,雖然比不上幽冥聖宮中的高手,可每個人都有一手自己的絕活,在北疆武林中也有些名氣。柳青原能夠擊敗他們,可見其本身實力不俗。她原本計劃是想利用幾名大周天境界的好手聯手,看能否將柳青原擒下,如若不能,就消耗他的體力和內力,再指示那些招攬來的武林好漢前去消耗他最後的體力。她的這個計劃,原本很完美。可這呂震太過自傲,自以為一身武功高強,想要單打獨鬥,這讓她的計劃可能出現變故。她後退幾步,到了大廳門口處,眼珠子則是轉動起來。
趙立此時則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這個呂震,也不是他招來的啊。對方聽到了消息,才趕來的。以對方的身份,他也沒辦法拒絕。
呂震的武藝確實很高,兩個銅錘舞的密不透風,大廳中風聲大作,隱隱之間,有著雷鳴的聲響。
柳青原手握劍柄,神情凝重。他身形遊走,如同一條魚龍,靈活輕盈,圍繞著呂震周邊,在躲閃呂震的攻擊時,也在尋找機會進攻。這呂震果然有著其自傲的資格,一身內功修為渾厚,那對銅錘大開大合之間,又被舞的密不透風,讓他感覺到很棘手。
兩人在大廳中遊走著,大廳中的一切都被兩人給毀掉了。呂震的攻勢很猛,一直壓著柳青原。柳青原忽然被壓製到牆角,呂震一錘子砸了過去,柳青原一個旋轉,避開這一擊,繞到呂震右側,手腕一翻,無數寒光亮起,寒光耀九州。
呂震一錘將牆壁給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他剛準備收回錘,察覺到一股極強的劍風,他呼的深吸一口氣,將手中另一隻錘拋飛出去,夾帶著轟隆之聲,如同雷鳴,砸向自己的右側。
轟,一聲巨響, 一股狂風散開。
呂震後退幾步,這才立住身形,連忙運功平息著體內的氣血。他剛剛被抓住機會,雖然擋下了柳青原的一擊,可劍風中的力量,還是讓他吃了個小虧。
“這小子年紀輕輕,居然內力修為如此深厚!”呂震心中震驚。
柳青原心中也很驚訝,這是他碰到的第一個在同境界中內功修為不弱於自己的人。他所修煉的先天功,是上乘的內家心法,修煉出來的真氣純正醇厚。可有人的修為居然能夠不比自己弱。他心神很快冷靜下來,暗暗分析著:“此人的內力雄厚,一身武藝也不弱,想要勝他,看來得施展更強的劍招了。”
呼,柳青原手中的長劍忽然一變,一劍劃出,劍風如同一道魚龍,在空中潛躍,空間如同水波,在蕩漾,魚龍潛躍。
呂震頓時臉色一變,他雙腿分開,猛的吸了一口氣,手中僅剩的一隻銅錘飛了出去,如同一道雷電,與空中的那條魚龍撞擊在一起。
空間中如同有什麽破碎了一般,那條魚龍隨即消失不見,可銅錘依舊夾帶著雷鳴聲,直奔柳青原。
柳青原臉色一變,縱身飛躍而起,在空中如同一條翻騰不已的魚龍,避開這隻銅錘。
轟,一聲巨響,那隻銅錘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坑。
刷,柳青原舉起劍,劍尖部分往地上一指,劍風呼呼,雷聲大作,他身體周圍似乎纏繞著一條無形的雷龍,雷龍驚蟄。一劍劈下,呂震臉色變的鐵青,他閃身飛避,可速度依舊太慢了。劍風呼嘯而過,一聲炸雷般的巨響,地面灰塵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