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原知道苗小小還在生自己的氣,他施展輕功追了上去,陪在她身邊,兩人一起在屋頂上奔行。
苗小小瞟了他一眼,冷著張小臉,也不搭理他。
兩人施展輕功,很快出了鎮子,在大道上奔行。大道上此刻也有著路人在行走,看到兩人那飛一般的速度,有人露出羨慕的神色。
在兩人的前面,有著一對夫妻駕著牛車在趕路。丈夫駕車,妻子在身後給他擦汗,喂水,甜甜蜜蜜。
苗小小路過的時候,看到兩人你儂我儂,臉色更冷了。她停在路邊,從一棵樹上弄折一根樹杈,上面有著茂密的枝葉。提著樹杈,飛奔而去,超過這對夫妻,在他們前面將樹杈拖在地上,來回的不斷掃地面,揚起一大片塵土。弄的這對夫妻渾身是塵。
那個婦人剛要開口咒罵,丈夫連忙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說了幾句,那個婦女呐呐不語了,眼中帶著驚恐。丈夫連忙驅趕著牛車,加速前進,想要避開兩人。
苗小小卻是和他們杠上了一般,施展著輕功,一直飛奔在他們前面,不遠不近的,讓這對夫妻一直處於塵土之中。最後,這對夫妻乾脆將牛車停在路邊,不走了。
柳青原在一旁,開口勸說,苗小小不搭理他,反而鬧的更歡了。他也知道苗小小在鬧脾氣,最後也不勸了,在一旁看著。等苗小小覺得沒意思了,將樹枝丟掉,繼續前行,他才到那對夫妻面前去道歉。
兩人一路飛奔,也不知道往哪裡去,隨意的找了個方向。
“駕,駕,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八匹駿馬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揚起一大片塵土。
“咳咳。”苗小小一隻手捂著口鼻,一隻手在驅趕著四周的灰塵。她臉上布滿了寒霜,冷哼一聲,就準備追上去。
柳青原一把拉住她的小手,苗小小剛想發作,看到柳青原神色冰冷的樣子,愣了一下,隨即語氣冰冷的說道:“松手。”
柳青原收回視線,落在她身上,“小小,別鬧,那些人是幽冥聖宮的人。”
“那又怎樣,你難道怕了?”苗小小嘲諷道。
柳青原皺起眉頭,說道:“這些人這麽急著往前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他有些擔憂起師叔的安危了。師叔孫福雖然也是高手,可畢竟隻有一個人。幽冥聖宮中的四大長老,實力就不比他弱。何況,還有著兩個武功更強的宮主。師叔是在他昏迷的時候離開的,可也有半個月了。他如今已經蘇醒,可師叔還是沒有找過來,這說明他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苗小小撇了撇嘴,這次沒有鬧情緒了。
柳青原點了點頭,拉著苗小小的手,施展輕功,朝前飛奔而去。他的內功修為比苗小小要深厚太多,輕功身法也比苗小小高,由他拉著飛奔,速度要快很多。
苗小小想要抽回手,最後卻沒有,讓柳青原拉著一路奔行。
幽冥聖宮的人騎馬的速度比他們要快很多,兩人順著大道追了很久,一直到傍晚,太陽落山,都未能追上,反而不知道那些人去了哪裡。在天色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兩人終於看到了一座村莊。柳青原帶著苗小小奔行了一天,也累壞了,進入村莊,準備找戶人家借宿一晚。
在村口有著一座農家小院,裡面有著微弱的火光,窗戶紙上映著一個老婦人的身影。柳青原連忙上去敲門。
“誰呀。”屋內聽到有人敲門,問了一聲,隨即一個老婦人將門打開,
看著外面一對少年男女,眼中露出驚訝,“你們兩個娃,有事嘛?” “大娘,我倆路過這裡,因為天色太晚,想在你家借宿一晚。”柳青原臉上露出懇求之色。
老婦人仔細的打量了兩人一眼,臉上露出微笑,“你們兩個娃,年紀輕輕的,就敢到處亂走,家裡人也不擔心麽。進來吧,俺說你們兩個娃子,這是要往哪裡去啊。”
兩人跟隨老婦人進了屋裡,房間很簡陋,一張大炕,一張小矮桌,桌子上有著一根正在燃燒的蠟燭。屋裡很簡單,可見老婦人家裡也不是什麽富裕。
老婦人讓兩人坐在桌子旁,問道:“兩個娃,你們這一路走來,餓不餓啊,鍋裡還熱著饅頭,是留給俺家老頭子的。他今晚和人進山去狩獵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要不,我先去端來,給你們吃?”
柳青原今天奔波了一天了,也餓了,“那就謝謝大娘了。”
“哎,有啥好謝的。我看你們兩個娃穿的也挺不錯的,家裡一定富裕吧,大娘家是鄉下人,沒啥好飯菜,希望你們別嫌棄。”老婦人一邊絮絮叨叨的,一邊摸黑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在那裡摸摸索索了一陣,端上來一碗饅頭,和一碟醃菜,又要去給兩人拿碗筷。
柳青原連忙起身,“大娘,屋子裡那麽黑,還是讓我來吧。”
“唉,小娃子,屋裡太黑,沒有燈光你是看不清的。老婆子我已經習慣了屋裡的擺設,還是讓我吧。”老婦人伸手攔住柳青原,讓他坐下,她自己則再次摸進了房間。
柳青原坐下的時候,就看到苗小小拿起了一個饅頭,大口的咬了一口,忽然,她臉色一變,張嘴將饅頭給吐了出來,她柳眉一豎,朝柳青原做了個口型。
“有毒!”
柳青原看到她的口型,眉頭一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目光則是落在桌子上那根正在燃燒的蠟燭上。
老夫將碗筷拿了出來,給兩人擺好。
“吃吧,這些我都一直放在灶台的鍋裡熱著。你們兩個娃就慢慢吃吧。”老婦人勸著兩人吃飯。
苗小小抬起頭,冷笑一聲,正要開口。柳青原一把抓住她的手,朝他使了個眼色。
老婦人回頭看來,看到苗小小的表情,愣道:“女娃兒,這飯菜不合你的口味麽?”
柳青原回過頭來,打著圓場,“大娘,她自小嬌生慣養的,嘴很挑的。沒事,等會餓了,她自然會吃的。小小,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哥哥明天想想辦法,給你弄些好吃的。”柳青原又回過頭,給苗小小使了個眼色。
“哼,我可不挑嘴,我隻是怕吃了之後,會中毒。”苗小小似乎沒有看到他的眼色,冷冷的說道。
老婦人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道精光,很快又隱藏了起來,她臉上帶著怒色,說道:“你這女娃兒怎麽說話的呢,俺一個普通的農家老婦人,又不認得你們,怎會下毒害你們呢。你要不想吃,就別吃了。”說完,老婦人就去端桌子上的饅頭。她的手伸了一半的時候,手腕突然一番,一把匕首露了出來,朝柳青原的胸口刺了過去。
柳青原早有防備,端坐不動,上半身則向後一仰,避開匕首的攻擊。而老婦人左手同樣探出來,五指舒張,朝柳青原抓了過去,右手手中的匕首一番,由抓成握,往下扎了下去。
“妖婦,我就知道你有問題。”苗小小一聲嬌叱,揮手朝老婦人抓了過去。
柳青原眼中的余光看到老婦人的左手,他雙腳在地上一點,帶著凳子飛了出去,左手則抓著劍鞘,將老婦人右手的匕首給蕩開,口中則喝道:“小小小心,她袖子中還藏著兵器。”
老婦人咧嘴一笑,她的左手中突然滑出一把短刀。短刀在她手掌之間不停的轉動,朝著苗小小抓來的手劃了過去。
柳青原眉頭一皺,他沉氣,身體落地,雙腳一蹬,身子朝前撲了過去,一把拉住苗小小,將她往後一拋,自己右手則捏了個劍指,朝老婦人的左手手腕點去。
老婦人咯咯一笑,她雙手翻飛,手中的短刀和匕首跟隨著翻動,在空中如同兩條遊魚,朝柳青原刺了過去。
柳青原收回右手,施展出遊龍身法,左右搖擺,左手手中的劍也跟隨著晃動,將空間中的短刀和匕首給蕩開。可那短刀和匕首如同活的一般,上下翻飛,隻攻他的要害。他更是感覺到,四周的空間中似乎有著什麽東西,隨著短刀和匕首的攻擊,在封鎖他的空間。他瞳孔一縮,目光掃過老婦人的雙手,只看到對方的雙手翻騰,短刀和匕首就隨著她的操控而進攻。他心中知道,這匕首和短刀上肯定有著一根很細的絲線,對方就是利用絲線來操控著這兩件兵器。
刷,一道寒光閃過,柳青原將青龍劍抽出,右手握劍,寒光點點。
叮叮,一陣密集的撞擊聲,緊接著地上掉落了一地的碎鐵片。卻是老婦人的兵器被青龍劍給擊碎了。
“不愧是神兵。”老婦人眼中露出一絲貪婪,她飛身後退,右手抬起,手腕處露出一隻袖筒。
哢擦,一聲機關響聲,梭梭,從袖筒中飛出兩根袖箭。
叮叮,柳青原手腕一抖,將兩根袖箭給挑飛。
老婦人身形一晃,衝入了旁邊的房屋之中。
柳青原縱身追了上去,他剛剛進入房間中,黑暗中兩道勁風襲來,他閃身後退,手中的劍則往前刺出,他感覺到劍身上有著兩道力量,手腕一番,手中的青龍劍如同有著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將那兩個偷襲者的兵器黏在劍身上,牽引著在空中轉了一圈,劍尖輕輕一抖,刷的刺出,如同毒蛇在吐信,接著黑暗中沒有了聲響,過了一會,發出一聲悶響,似乎有什麽重物落在地上。
彭,房門被踢開,兩道身影從屋外滾了進來,其中一人朝苗小小撲去,一人朝柳青原的後背靠了過來,舉刀就砍。
柳青原身形一晃,避開背後的攻擊。他飛起一腳,將背後之人踢飛了出去。
“啊・・・・・・”黑暗中,苗小小傳來一聲驚呼,她似乎受了傷。
柳青原一步踏出,來到苗小小的身旁,手中的青龍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苗小小身邊刺了出去。噗嗤,劍尖刺入對方的身體之中,他抽出寶劍,伸手拉著苗小小的手,縱身朝房門口飛了出去。
兩人剛剛飛出屋門,落在院子裡,屋頂上忽然跳下四個人,同時一道繩網罩下,將兩人籠罩住。
嗤嗤,柳青原手腕一抖,青龍劍輕松的將繩網給劃開,拉著苗小小鑽出繩網。他持劍而立,目光掃視著四方。
“你們是誰?”
在他四周,站著四個人。忽然,屋頂破碎,三一身影從屋裡衝出,站在屋頂上,正是老婦人。
“不愧是怪客白楓的弟子,有兩下子。”老婦人抓著自己的臉皮一拉,將自己的臉皮給撕下來,露出一張三十多歲的臉龐,皮膚白淨,眉目如畫。
“今日算你走運,咱們還會相見的。”婦人揮了揮手,轉身跳躍下屋頂,朝村莊中飛奔而走,那幾個黑衣人也立馬轉身跳出院子,逃離而去。
柳青原皺起眉頭,這些人從裝扮上來看,和幽冥聖宮的人相差不多。可是,這些人在得知不是自己的對手之後,立馬撤退,比他想像中還要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