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華服青年的一聲令下,他四周的騎兵分散開,縱馬朝柳青原圍了上去。
柳青原深吸一口氣,縱身從馬背上跳下,施展魚龍身法,迎著馬群衝了上去。他一身武功都在劍上,此刻手中無劍,讓他很難發揮出全部實力。這裡的騎兵有著五百之數,人員密集。這些人圍了上來,頓時將他淹沒在其中。他也只能憑借著身法,躲開騎兵的攻擊。他仗著身法,在馬群中鑽來鑽去。而騎兵群則由於人員密集,人挨人,馬靠馬的,有時連身形都騰挪不開,顯得有些亂哄哄的。他右手捏了個劍指,所過之處,這些騎兵都被點了穴道,定在馬背上。有些甚至從馬背上掉落下來,頓時被紛亂的馬群給踩成了肉餅。
“不要亂,保持陣型。”那首領模樣的將領,在外圍大聲呼喊著。隨著他的命令,亂哄哄的馬群頓時安靜了下來,每一個騎兵都拉住坐下的馬匹,不斷的調換著自己的位置,形成了一個個包圍圈,瞬間將柳青原包圍在其中。
柳青原站在地上,環顧四周,密密麻麻的人馬,將他團團包圍,身陷包圍圈中了。他的目光森冷起來,心中升起了一股殺氣。此刻的局面,不能再有留手了,否則真的沒有一絲生機了。
五百騎兵,單是憑借人數,足夠他頭疼了。
“哎,如果青龍劍還在就好了。”他歎了口氣,有著青龍劍這柄神兵在手,面對五百騎兵,他也不會有很大的壓力。哪怕沒有神兵在手,只要手中有著一柄劍,他的底氣也更足一些。可惜的是,西漠之中用劍的人不少,可大多都是使用那種沉重的闊劍。使用那種柔軟輕盈長劍的人,少之又少。至少,眼前的這五百騎兵就沒有一人使用這種兵器,都是製式的長槍。
“上。”包圍圈之外,響起一聲命令。
最前面的騎兵,整齊的舉起手中的長槍,策馬上前,一齊朝他刺了過去。
柳青原往前踏出一步,探手一把抓住其中一柄長槍,手一甩,將長槍往旁邊蕩去,將其他方位刺來的長槍架開。他抬腿對著馬匹的前腿踢了過去,馬匹吃痛,前腿往地上一跪,將那名騎兵掀飛了起來。柳青原則輕松的將他手中的長槍奪了過來,縱身飛起,手中的長槍橫掃出去,頓時將身邊的幾名騎兵給掃飛,一個個跌落馬下。
第一個包圍圈中,有著十五名騎兵,只是幾息功夫,就被他打到了幾名。而另外的一些騎兵,第一次出槍落空,收回長槍,再次刺出。他們的動作,都很整齊,哪怕包圍圈被撕開了一個口子,他們也沒有亂了陣型。
這些騎兵的力量比普通人要強不少,可和修煉內功的武者相比,差距就很大。
柳青原揮舞著長槍,他的長槍掃出,總能擊飛兩三名騎兵。很快,第一個包圍圈中的騎兵被他全滅。這時,第二個包圍圈的騎兵,策馬奔騰,雖只是幾步的距離,可他們身上的氣勢卻陡然一變,出槍的速度也變得更加凌厲。
騎兵,在借助衝鋒的力量時,他們的攻擊會瞬間提升幾倍。這麽多人同時攻了過來,那股氣勢,如同一道波浪,朝柳青原蓋了過去。
柳青原冷哼一聲,這些人的氣勢雖強,可還入不了他的眼。這些人聯合衝鋒的人數少了一些,衝鋒的距離也太短了,只是能夠稍微提升他們的一些力量。他雖然不會槍法,可將長槍耍起,也有模有樣。到了後面,他乾脆一掌劈掉長槍一截槍身,留下幾尺長,握在手中,當成了劍。他施展的招式,也是劍法。
他將長槍當成了劍之後,身形開始遊動,撕開了一道包圍圈後,並沒有攻擊其他的人,而是向下一道包圍圈中的騎兵主動發起進攻。他的身法很快,很快就破開了一道道包圍圈。
五百騎兵,雖然布下了幾道包圍圈,可在這起伏的山林地帶,對於他們騎兵來說,並不適合群體攻擊。還留下了三百的人數,聚集在華服青年身後。華服青年雖然狂妄自大,卻也知道自己的斤兩。他只是命令那名將領領人將柳青原擒下,至於如何戰鬥,卻沒有插手。此時,反而在將領的建議下,後退了半裡,騰出空曠地帶,讓自己的手下進攻。
黑夜中,火光撕開了夜幕,映照的通紅。在夜風中,進攻時的呐喊聲,馬匹的嘶叫聲,混在一起,傳到遙遠的黑夜之中。
原本整齊的包圍圈,也緩緩的出現了混亂的跡象。馬匹上的騎兵,一個接一個的往下倒去。空氣中,彌漫了血腥的氣息。大地之上,鮮血匯聚在一起,形成涓涓細流,向著山坡下流去。
柳青原一直冷著一張臉,一邊前行,一邊揮舞著手中的短槍。
噗,他一槍洞穿了一個騎兵的胸口,鐵甲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輕易的被洞穿。他手中的槍身,忽然炸開,變成一些粉末。這樣的長槍,根本承受不住他太大的力量,往往使用幾息後,木頭做的槍身就炸裂開,化作木屑。武者之所以比普通人要強大,是因為他們修煉了內力之後,自身力量是成倍的增長。他們肉身的力量也只是比普通人大一些,還在理解的范疇中。可一旦動用了真氣修為,力量的提升太大了。有時候,一個看上去瘦弱不堪的人,他鼓動真氣的時候,單手能夠提起一兩百斤重的物體。修為越高,力量也就越大。所以,他們出手的時候,力量散發出來,會形成狂風之類的異象。
柳青原一身內功修為精純醇厚,這樣的兵器,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真氣。用了幾次之後,就會廢掉。而且,他修煉的是劍法,將長槍當做劍,雖然能夠讓他的實力得到提升,卻不是最趁手的,在施展招式時,兵器得不到有效的保護。他在廢掉了五把短槍之後,也衝破了包圍圈。他的氣息有些起伏,雖然輕易的撕破了包圍圈,衝了出來,可對他的體力,也消耗了不少。畢竟這些都是訓練有素的騎兵,相互之間配合的也不差。他的身上,已經沾滿了鮮血,身上帶著一股血腥味。此刻的他,在殺了幾十人後,心中的殺意也重了很多。
他看著半裡外的青年,眼中露出寒光。之前,他有機會殺他,是不想將事情鬧的太僵。此刻,事情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個青年擊殺掉。自己只要帶著安蘇答和嘎魯離開坦滋城的領地,還需懼怕對方麽。他雖然對西漠不是很熟悉,卻也知道,有人的地方,一定會有江湖。西漠之中,絕對不止坦滋一座城池。他踏入江湖也有半年了,對江湖也算是有些了解。這裡的城池,就相當於中原的門派一樣。同樣是會有紛爭的。那麽,這坦滋城肯定也有自己的敵人。
如果坦滋城真的要和他不死不休的話,那他也不介意用些手段,讓這個坦滋城徹底的成為歷史。他回想起坦滋城中的那個老人,當時對他的語氣和神色。他的眼神中露出一絲冷意,也該讓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有一個警醒了。
噠噠噠,身後忽然有兩騎衝了過來,騎兵舉起手中的長槍,向他的後背刺了過去。
柳青原騰空而起,避開這兩人的攻擊,他落下之時,雙腳踏在兩匹馬的馬頭上。這兩名騎兵吃驚的看著他,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身下的馬匹忽然往地上栽倒,他們的身體被掀飛了起來。柳青原再次騰空,踢了兩腳,將這兩名騎兵給踢飛了出去,伸手一撈,接下了一柄長槍。落地之後,槍尖點地,他拖著長槍飛奔而起,朝華服青年衝了過去。
“保護好少爺。”華服青年身邊的兩名護衛大聲喊了起來。可他們身後的騎兵都沒有動。
這兩人雖然是青年的貼身護衛,可他們不是掌兵的將領。在沒有得到將領的命令,他們是不會有任何異動的。
“結陣,保護少爺。”將領看到這一幕,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長槍喊道。頓時,他身後的騎兵衝出了五十多騎,將華服青年護住。
柳青原的速度很快,半裡的路程,他幾個跳躍間,就接近了,而騎兵的陣型還未形成。他跳躍而起,高高的飛上天空,將手中的長槍舉起,真氣灌入長槍之中,頓時天空中狂風呼嘯, 接著雷音滾滾,一股強大的氣息壓迫著所有的人。在柳青原身上,出現了一條龍,這條龍高高的昂起頭顱。
柳青原將手中的長槍往地下一指,那條龍攜帶著滾滾的雷音,從空中張牙舞爪的撲下。
在這氣息下,馬匹驚慌的嘶鳴起來,惶恐不安的不斷後退,頓時騎兵所保持的陣型都亂了。任憑騎兵們如何安撫坐騎,沒有絲毫的作用。
那名將領看著從天而降的雷龍,心中冒著冷意,他縱身飛起,舍下身下的坐騎,舍下身邊的士兵,向後逃去。
那兩名護衛也驚恐無比,他們一人抓住華服青年的一隻胳膊,騰空而起,想要躲開。
在他們身後,是密密麻麻的騎兵,想要騎馬躲開,是不可能的。
轟,雷龍衝入人群之中,恐怖的氣浪,向四周散開,一道道人影,被掀飛到空中,然後重重的墜落在地上。馬被雷音所驚嚇,不受控制的衝撞起來,原本密集的陣型,受到衝擊,不少人相互擠成一團,很多人墜下馬來,最後被踩成了肉泥。
華服青年在兩名護衛的守護下,雖然躲開了雷龍的攻擊,卻是被氣浪衝撞,撞翻了幾人後,跌落到馬群之中。而馬群的慌亂,四處奔走,很快就將三人給踩成了肉泥。
在柳青原身後,原本還準備衝鋒的騎兵,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心中恐懼。他們距離還有半裡的距離,可雷音,同樣驚嚇到了他們的坐騎,很快這些騎兵就散開了。
柳青原掃了一眼慌亂的人群,沒有繼續攻擊,飛身而回,尋到那匹火紅皮毛的馬,飛身而上,策馬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