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沒有跟著伊麗莎白走,也不在伏臨身邊。
“吼...”
怒吼一身,伏臨一人獨對鮫妖方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小玉不知道去哪兒了,伏臨鐵槍舞動,砰砰聲中不斷有衝上來的鮫妖被擊飛。
沒看到小玉,伏臨不會走,他要等小玉,只要他能在這裡一直擋住鮫妖,橋就不會消失。
這一刻的伏臨,每一槍揮出去,都會帶起血花,殺伐果決!
只是一人擋在橋口,神來了都別想過去,除非踏著他的屍體。
“伏臨,快過來啊...”克萊爾在河對面大喊著。
對面橋頭,克萊爾和伊麗莎白攔著眾人,眾人似乎擔心鮫妖衝過去,想要毀橋了。
嚓...呲
金屬摩擦般的聲音不斷傳來,嚶嚶怪不見,正統鮫妖音波攻擊出現了。
這樣的聲音偶爾聽一下還好,可上千鮫妖同時發生,只是片刻,伏臨雙眼通紅,口、鼻、耳都在滲血。
雖然和小玉的相處時間不長,但伏臨不想就這樣拋棄小玉。
這樣的音波攻擊即使是小玉陷入其中,憑著陽清初期的境界都不會好受。
噠噠...
突擊步槍子彈打光都沒機會換子彈。
嚓...呲
不斷的音波攻擊下,伏臨扛不住了,心臟撲通撲通跳的極快,口鼻中溢出的血和著鮫妖飛灑出的血已經分不清楚了。
感覺臉上血汙難受,伏臨嫌棄的抹一把。
殊不知無論是鮫妖還是河對面克萊爾眼中的他都已經是血人,根本看不到他衣服的顏色。
又何必在意臉上的血呢!
砰
天崩地裂!
伏臨一槍砸出,直接就將倆隻鮫妖砸翻,沒了氣息。
砰
一大步踏前,伏臨掄圓鐵槍橫掃出去,這次直接將衝到身前的數隻鮫妖砸飛,落進方陣中再次砸倒數十隻妖。
“小玉...”
數十隻妖的倒地導致方陣出現一處空檔,伏臨看到跌跌撞撞穿行在鮫妖方陣中的小玉。
此時的小玉也好不到哪去,處於音波發出的方陣中,受到的攻擊更是強烈。
小身子走一步都得搖三搖,渾身毛孔中到處都在滲血,白色的小狐狸現在都變成紅色,倆隻較長的尾巴尖的毛都禿了。
小玉身子小,搖搖晃晃艱難穿行在鮫妖中一直沒有被發現,不然這種狀態下的小玉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砰
砰
伏臨大開大合,小玉就在前面,他要衝進去。
鐵槍每次顯化必將有鮫妖或血花飛濺或翻飛慘叫,一人當關時千妖難開,一人闖陣時縱使萬妖也一往無前。
鐵槍之上黑色纓穗都被染紅,紅的發亮,隨著鐵槍的揮舞鮮血到處飛揚。
砰
伏臨落到小玉旁邊,鐵槍橫掃一圈,逼退周圍的鮫妖,將搖搖欲墜的小玉掛在肩頭,一隻手護著它,輕聲說:安全了,剩下得交給我!
小玉聽到此話再難保持清醒,小腦袋一歪昏迷了。
嚓...呲
鮫妖的音波攻擊在催命。
“吼...”
伏臨大喝聲中,人的音調完全消失,只有獸的怒吼聲,震妖心魂。
此時的伏臨,眼中血紅,他看到的世界也是血紅色,心中只剩殺意,鐵槍之上纓穗飄舞間血液悉數震落,重歸黑色,看去如陷深淵。
黑雲何時已經覆蓋都不知,
嘩嘩灑落。 伏臨握著鐵槍的右臂有光華映照出衣服,頭髮在這一刻都變長了,長發飄舞間他的雙眼變得漆黑如墨,和那纓穗一樣,見著心顫。
左臂也有光環映照出衣服,雷電雨傾盆而下卻沒有一滴能落到伏臨身上。
這一刻的伏臨好似與鮫妖不在同一時空,可又在同一時空。
大雨不沾身,落到他身周就消失了,可揮動的長矛卻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稍挨著雷電雨慘叫中的鮫妖,身體便炸開潰散,四分五裂。
現在的伏臨在鮫妖眼中比千鬼出遊都可怕,飛舞的長發,漆黑看不到白眼仁的雙眼,渾身是血,不斷在滴落,似從地獄殺出來的魔鬼。
這邊雷電雨覆蓋,等在河對面的克萊爾和伊麗莎白都難以印製的哭出聲了。
這樣的雷電大雨,還有數不清的鮫妖擋路,伏臨和小玉在他們看來已經毫無生還的希望,沒見著許多鮫妖都在雷電雨中炸開,四分五裂麽。
就在克萊爾和伊麗莎白都絕望覺定毀橋時,人們看到四處炸飛的鮫妖中走出一人。
一步一血印踏上橋,渾身的血順著滴落,在身後留下血道,如魔神般。
長發飛舞間睥睨一切,漆黑如墨的雙眼中看不到一絲人性,卻一手護著肩膀上還趴著萎靡不振的小玉。
這一刻看到的人是內心矛盾的,看去毫無人性渾身是血的魔頭,卻在護一隻小狐狸。
黑雲沒有再蔓延,雷電雨也不會過河,伏臨走到橋中間,一言不發的停下來。
砰
鐵槍單手握著杵在橋上,他再等也在堵。
等黑雲之中的人形雷電,堵能僥幸逃過雷電雨踏上橋的鮫妖。
可讓他失望了,直至黑雲散去,人形雷電也沒有出現,鮫妖也不曾有一隻活下來。
克萊爾等人見著黑雲已經消散,鮫妖也沒有幸存者,而伏臨還站在橋中間一動不動。
克萊爾和伊麗莎白小心翼翼的走到伏臨身邊,怕過於緊繃的伏臨賞她倆一槍,輕聲喊也不見伏臨應答,一看才發現,伏臨雙眼緊閉,已經沒有意識了。
人已經昏迷,有鐵槍撐著才能站定。可還保持一隻手護著已經昏迷在肩頭上的小玉,這樣的姿勢連自己昏迷都不曾有改變,讓她倆難以置信。
伏臨又見到心中的那個執念了。
母親和白老頭口中的心魔。
不是矜持的笑露八齒,是毫無淑女的仰頭大笑,滿嘴牙都要看得到了,倆顆大門牙格外搶眼。
笑聲粗獷都要堪比伏臨了,就是這樣的少女開心的坐在伏臨對面時而比劃著什麽放聲大笑,時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捂著臉偷偷笑。
但是這一刻的伏臨,心好痛,眼中看到的是盡顯開心的少女,眼裡呈現的是這麽美的畫面,可在伏臨腦海中確是自己不斷揮落屠刀的景象,親手摧毀了那笑容。
“一成不變是她最害怕的事,她在努力也在等,已經好多年了,”賣菜人的聲音又出現了,說:“你所擔心的未必就會發生,讓她一直等下去麽?努力成長起來才能撥亂反正,哎...回去吧...”
眼前的笑容漸漸模糊,少女漸漸消失。
“阿黃...”
伏臨有些難受,這倆個字此時脫口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