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你今天怎麽跑我這來了?”
翡翠虎帶著一身三百多斤的贅肉,一步一步地挪到姬無夜的對面,非常艱難地坐了下來,累得出了一頭冷汗。
看到翡翠虎吃力的模樣,姬無夜都被他逗得笑了起來。
“我是來給將軍送金子的,來人!抬上來!”
就聽翡翠虎一聲令下,四個侍衛扛著一個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進來,地板都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
“將軍,這是我最近搜刮上來的三萬兩黃金。”
“三萬兩!哈哈哈哈。”
姬無夜一聽到有三萬兩,激動得站了起來,一打開箱子就被滿眼金燦燦的金幣閃瞎了眼。
“老虎啊,看來最近油水不錯,哈哈哈哈。”
“將軍的事我可不敢懈怠。”翡翠虎肉嘟嘟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次上供怎麽這麽快?”
“最近新鄭亂,我將黃金收集後,怕出事,就趕忙給將軍送來了。”
“哼,一說這個就來氣,我早就說過,白亦非的蠱毒不可靠,可他一直跟我說萬無一失,這回天澤不但脫離掌控,還殺了秦國的使臣,害得我現在如此被動。”說著,姬無夜氣得狠狠地對著箱子一砸,震得金幣散了一地。
“將軍,莫生氣,莫生氣,前幾日,我聽聞圍剿天澤,侯爺可是出力頗多。”
“哼,一個都沒抓住,出力有個屁用!”說著,姬無夜猛地把酒一口幹了,方才心情好些。
“一個都沒抓住?!”
“對,他竟然一個都沒抓住,所以這兩天他都沒臉來見我。”
“天澤沒抓住可以理解,可他那幾個手下也一個沒抓住嗎?”
“老虎,我發現你今天話特別多,你平時不是都不管這種事的嗎。”
翡翠虎抖了抖身上的肥肉,笑著說道:“將軍,這不是最近新鄭亂嗎,我多知道點心裡有底。”
“哼,難不成在新鄭還有人敢來動我的東西!”
“將軍莫生氣,莫生氣,喝酒,接著喝酒,這可是西域進貢的美酒,多嘗嘗,多嘗嘗。”
……
空曠的屋內,黑氣環繞。
幽暗的燭光,讓整個屋子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什麽人?”
房門突然被打開,一道人影站在屋外。
“主人,有要事!”來人走進屋內,方才發現來人是驅屍魔。
天澤收回黑氣,站起身,看著驅屍魔。
“何事?”
“主人請看。”驅屍魔低身遞上一份羊皮紙。
天澤打開一看。
空的?
不好!
一道寒光閃過,倉促之間,天澤堪堪躲過,臉上卻是出現了一道血痕,鮮血流滿了半張臉。
那人一擊便退,隱入黑暗之中,不見蹤影。
“是你!”天澤眉頭一皺,注視著四周,可是卻並未發現任何人影。
“這是給你的一個教訓。”說完,屋內便無聲響。
“好大膽子!”天澤氣得內力鼓動,六根蛇頭骨裝鎖鏈直接將屋子砸得稀巴爛,而那人早已遁去。
……
入夜時分,紫蘭軒內人聲鼎沸,作為新鄭最大的風月場所,日落之後,才是紫蘭軒正式開張的時候。
“就是這裡?紫蘭軒?”
紫蘭軒外一位俊俏公子,隨著眾人跟了進去。
“你聽說了嗎,紫蘭軒來了一位柔媚如水,熱情似火的姑娘,長得那叫一個好看啊。
” “真的假的!我怎麽沒看到?!”
“我也不知道真假,我也是聽我朋友說的,他說,就那驚鴻一瞥,害得他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的。”
“這幾天我天天來,怎麽沒看到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那朋友怎麽可能弄錯,我今天一定要找紫女姑娘問個明白。”
聽到幾人的閑談,那俊俏公子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沒找錯。
“這位公子,好面生啊,第一次來紫蘭軒吧。”一位姑娘看那公子一直站在那裡,便上前問道。
“的確,我剛來新鄭,對這邊不熟。”那公子笑著說道。
“公子是來尋歡還是來作樂的?”
聽到姑娘的話,那公子倒是起了興趣,笑著說道:“尋歡作樂在這裡還不一樣?”
“若是尋歡,紫蘭軒二樓有賣藝不賣身的姑娘,琴棋書畫均有所長,定讓公子滿意。若是來作樂的……那公子卻只能在一樓了。”
“原來如此……那姑娘呢?”
“尋歡作樂,皆可……”那姑娘笑著說道。
“我找姑娘尋歡亦作樂,可否為在下開一間上房?”
“呵呵呵呵,公子真有情調。”說著那姑娘伸出玉手拉著公子走進一間房內。
那姑娘反鎖房門,屋內有一桌尚溫的酒菜,一張粉床,屏風後面有一個冒著熱氣的木桶。
“公子既來尋歡作樂,不如先來個鴛鴦浴吧。”說著那姑娘輕輕解開外衣,外衣順著身體劃落,一雙芊芊玉腿展露眼前。
“不必了,我要的……是你的身份。”
話音剛落,那姑娘還沒回過神,便頭一暈,摔倒在地。
那公子將**的姑娘放在床上,又替她輕輕蓋上被子,將地上的衣裳放在椅子上。
卻見那公子身上一陣黑煙過後,竟然幻化成姑娘的模樣,舉手投足間,一般無二。
吹滅屋內的蠟燭,那人走出房間,關上了房門,朝著二樓走去。
“小鴛今天不去接客嗎?”
“今日有些累了,先上來歇息一會。”
那姑娘點點頭,便走了下去。
小鴛?挺好聽的名字。
‘小鴛’看著四處沒人,便一間一間的附耳偷聽屋內的動靜,卻是沒有發現有用的東西。
難道在後院?或者有密室?
心下有了推斷的‘小鴛’,轉身回到一樓的房間。
看著床上,膚如凝脂,凹凸有致的姑娘,‘小鴛’笑了笑,但也沒動手動腳,拿出迷煙在小鴛的鼻子上熏了熏後,便坐在桌旁,吃起了酒菜。
隨著巡夜侍衛的敲竹聲的響起,已經是二更天,客人早已離去。
‘小鴛’走出房門,將屋子關上。
“小鴛,晚上怎麽沒見到你人影啊。”卻是紫女看到小鴛走出房門,關切地問了一句。
“今天來了位客人,花樣特別多,一晚上就照顧他一個了,所以一直在房內。”
“別累著,我叫人幫你收拾屋子。”
“不用,姐姐,我自己會弄的。”
紫女點了點頭,轉身上了二樓,很快傳來一陣關門聲,整個紫蘭軒立刻變得靜悄悄。
待到一樓和二樓連廊再無人影,‘小鴛’偷偷摸摸地來到後院。
沒人?
略一思索,‘小鴛’便找起密室來。
“呵呵呵,我就說,今天小鴛有點不對,平時都叫我紫女姐姐,今天竟然叫我姐姐,是因為……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有人?!
‘小鴛’一驚,回身就是一刀。
“說吧,小鴛姑娘在哪裡?”衛莊隨手用鯊齒擋下了匕首。
一陣黑煙閃過,那人變成了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青年,黑色的帽子使得衛莊看不清他的臉龐,隱約只能看到臉上似乎有黑色花紋。
“沒想到我竟然犯了這種低級錯誤。”那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身影慢慢融入黑暗之中。
“好厲害的暗殺術!”衛莊皺著眉頭,時刻警惕著四周,感知中竟然絲毫沒有對方的身影。
“姬無夜派你來的?”衛莊一邊觀察四周,一邊問話,可是空氣中並無聲響,仿佛後院除了他和紫女再無他人。
一抹刀光突兀地出現在衛莊身後,衛莊也不回頭,將鯊齒放在身後,隨意擋住那人的攻擊。
那人忽的,又消失不見,轉而殺向紫女,衛莊只是把鯊齒一伸,便擋住了匕首。
“暗殺術不錯,可惜經驗不夠,剛出道的?攻擊意圖太明顯,我隨隨便便就能感應到,就比如……現在。”說完在那人出招之前,衛莊搶先出手一劍。
那人,現出人影,急速後退,可衣服上還是破了個口子。
“可惡……”
那人扔出一團煙霧,衝向紫女,待到煙霧散去,衛莊眼前便站著兩個紫女。
“很好的方法,但也很蠢。……我的名字。”
紫女“……”
紫女“衛莊”
衛莊一劍揮去,那人現出真身,有些狼狽。
“看來真是剛出道不久,消息都沒打探清楚就來紫蘭軒行刺,膽子不小。”
“我是來找人的……”那人停下了動作,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找誰?”紫女開口問道。
“他是來找我的。”
不知何時,焰靈姬也來到了後院,手上正玩著火靈簪,不亦樂乎。
“你的本事還沒學到家啊,怎麽突然跑紫蘭軒來了?”焰靈姬開口問道。
“天澤騙我說,你被姬無夜抓了,叫我去刺殺姬無夜,我放心不下,便出來看看。”那人脫下黑色的帽子,露出稚嫩的臉龐,黝黑的臉上,文著一隻黑色的麒麟,看起來但是挺嚇人的。
“天澤大人?他竟然把你找出來了。”焰靈姬笑了笑,走過去摸了摸那人的腦袋,接著說道,“又黑了不少,這段時間挺苦的吧。”
“還行,比被大長老訓練暗殺術的時候好多了。”
看著衛莊和紫女詢問的眼神,焰靈姬笑著說道:“這是我弟弟,百越第一殺手黑麒麟,你們可以叫他小麟,或者麟兒。”
“天賦不錯,經驗不足,多暗殺幾次,遲早韓國第一殺手的名號會落到他頭上。”衛莊開口讚許道,不過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剛剛多有得罪。”說著,小麟給紫女和衛莊行了行禮。
“小鴛在哪裡?”紫女問道。
“她就在剛剛那個房間裡睡覺,我可一點都沒動她啊,我只是用了迷藥,她應該能一覺睡到明天中午。”看著有些緊張的小麟,紫女笑了,看來還是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