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大批秦軍正在邊境會集!”
邊境傳來的戰報,惹得整個朝野不得安寧,十萬秦國鐵騎虎視眈眈,在臨界與韓國在遙相呼應。
強如秦國,隨隨便便就能派出十萬精兵示威,而作為韓國大將軍的姬無夜,即便召集人馬,最多也就湊出十多萬兵馬,這便是最強和最弱的差距。
不出半日,秦國使者的部隊,便已到了新鄭,從城門口開始直致皇城,一路暢通無阻,無數韓國侍衛站立兩旁,四皇子韓宇,大將軍姬無夜,丞相張開地親自在城門口迎接。
秦軍侍衛散去,隻留下兩輛馬車。
兩輛?
韓宇兩人心有疑惑,難不成這次的使者還不止一位。
在場的屬張開地資歷最老,就叫他帶著眾人上前行禮。
“韓國相國張開地,奉王上致命,恭迎秦國使者。”
“秦國使者李斯,見過相國大人,諸位大人。”
就見李斯走下馬車,對張開地還了還禮,接著便走到後一輛馬車前,恭迎道:“恭迎帝雲大人。”
帝雲大人!韓宇和姬無夜神色一凝,就連慢半拍的張開地都表情凝重起來。
陰陽家無上長老竟然跟著使臣來到韓國,這是一個訊號?陰陽家要插手韓國的事了?
就見一雙纖纖玉手伸出,馬車上竟走下來一位紫發紫瞳的小姑娘。
女的?!堂堂陰陽家帝雲大人是女的?
就在眾人猜測之時,雲霜帶著面具走了出來,下車之後又伸手將小衣抱了下來,完全不顧他人的眼神。
大庭廣眾,成何體統。
這是張開地腦子裡想到的第一句話,但是他不敢說出口。
“在下陰陽家帝雲,見過諸位。”
“見過帝雲大人。不知帝雲大人這是……”
“大家不要緊張,我這次來新鄭,是來遊山玩水的,並不是秦國使者。”說著雲霜還將小衣的手緊緊握住。
遊山玩水?
在場的可沒一個人會信這種鬼話。
……
“師弟,對此案有何看法?”
“昔日,秦韓戰於濁澤,謀士陳軫令楚國假意相救於韓,使韓國不助秦攻楚,招致大禍。”
湖畔,韓非和李斯師兄弟,久別重逢,倒是攀談起來。
“看來有人要使當年陳軫之事。”韓非笑著說道,“當年韓國誤信楚國的示好,如今韓國以誠相待,天澤的計謀怎會得逞。”
“若韓國真做到了以誠相待,我又怎會站在這裡,作為對手與師兄重逢。”
“還記得當初,你我分別時說過的話嗎?”
“不能因為顧慮同門,而手下留情。”李斯說道。
“陰陽家這次是怎麽回事?”
“還有師兄猜不到的事?”李斯彎了彎嘴角,笑道。
“看來你已經投靠陰陽家了。”韓非一語道破,笑著離去,隻留下一臉不甘的李斯望著韓非的身影,沉默不語。
到底……哪裡出錯了,竟然被韓非發現了?
……
“沒想到,那秦國使臣竟然是你師弟,那豈不是說,韓國的這次危機解除了?”
“恰恰相反,此次事件,稍有不慎就會讓整個韓國萬劫不複。”
紫蘭軒內,韓非,紫女,張良和弄玉正在議事。
“哦?你跟你師弟是死對頭?”紫女笑著問道。
“各自為政,必定全力以赴,絕不會因為顧忌同門而手下留情,不過我擔心的還不是這個?”
“那你擔心什麽。
” “我在擔心一個變數。”
“變數?”紫女疑惑地問道。
“今天到達韓國的不單單有秦國使臣,還有陰陽家的無上長老——帝雲。”
“帝雲?!”眾人一驚,不過紫女和弄玉卻很快恢復過來。
“我猜不到他來新鄭的原因,而且我那師弟應該已經投靠陰陽家,衛莊中可否替我去查查此事?”
衛莊瞪了韓非一眼,拿起鯊齒,轉身離去。
“你怎麽確定他投靠了陰陽家?”紫女問道。
“一直以來,他在我面前都十分拘謹,我給他的壓力太大。”韓非笑了笑,接著說道:“而他今天格外放松不說,臉上還有自信的微笑,很顯然他找了一個強大的靠山,強大到可以彌補我跟他之間差距的靠山。”
“所以,再結合他對帝雲的態度,你就猜到他投靠了陰陽家,而且還是投靠了陰陽家的帝雲?”紫女接過韓非的話茬說道。
“還是紫女姑娘懂我。”
“貧嘴。”
“咳咳,不過我得先應付眼前的事再說,我那師弟,明日早朝時必定會對韓國發難。”
“我怎麽感覺你到處在得罪人,到處有人要殺你,連你師弟都不放過你。”紫女打趣道。
“額,這個……這個……”韓非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麟兒呢?”韓非岔開話題。
“他去將軍府打探消息了,你真打算把他拉進流沙?”紫女問道。
“連衛莊兄都說厲害的潛行術,我怎能不心動,正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我們跟他的目標一樣,都是為了鏟除姬無夜的勢力,我拉他進流沙又何妨。”
紫女搖了搖頭,韓非太過樂觀,這種態度遲早要吃虧。
……
半夜,紫蘭軒的屋頂出現兩道人影。
“見過帝雲大人。”
“……”雲霜取下面具,翻了翻白眼,說道,“姐,你怎麽也跟我開起了玩笑?”
“呵呵呵呵”紫女捂著嘴笑了笑,接著說道:“你竟然把小衣帶來韓國了了,現在韓國那麽亂,你也不怕她出事。”
小衣對紫女行了行禮,面無表情,並不說話。
“再亂,也亂不到我頭上,頭疼的還是上面那群人。”說完,雲霜拿出一個密封好的卷軸,交給紫女。
“東皇大人的密令?”紫女皺著眉頭,看著卷軸上面一個個的陰陽咒術,手上一抹光芒閃過,卷軸立刻打開。
看完卷軸,紫女神色不是很好,輕輕一吹,卷軸化為灰燼。
“怎麽了?叔父又給你新任務了!”
“沒事,任務出現調整而已。”紫女笑著說道,究竟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與此同時,大司命正拿著東皇太一的密令前往燕國。
……
“老虎,正好,秦國剛到的美酒,來嘗嘗。”
將軍府內,正是一片**景象,姬無夜的兩位美姬妾正在服侍姬無夜飲酒作樂,另一位,正埋在姬無夜胯下,吞雲吐霧。
姬無夜喝得醉醺醺的,臉色發紅,一身酒氣。
“將軍,你心真大,秦國都要打上門來了你還有心思尋歡作樂。”翡翠虎嘴上是這麽說,可身體卻很誠實地坐到一邊喝起美酒來。
“打上門?暫時不用管這事。”姬無夜推開身旁的兩位美姬妾,抱住胯下那位姬妾的頭,猛地一挺。
姬無夜舒爽地大吼一聲,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推開不停咳嗽的姬妾,笑著對著翡翠虎說道:“羅網那邊來消息了,讓我們幫他們殺一個人,只要殺了他,羅網便會全力以赴幫我坐上韓王的位置,哈哈哈哈。”
羅網?
“他們要殺誰?”翡翠虎心裡疑惑,臉上卻不顯露。
“他們這次可是派出了八玲瓏,你說要殺誰?”姬無夜醉醺醺地眯著眼,仿佛隨時都會睡去一般。
八玲瓏?
“竟然連八玲瓏都派出來了,可我賺錢還可以,這個我就不懂了,還望大人指教。”翡翠虎咧著大嘴,開口問道。
“他們要殺,額~”姬無夜打了一個飽嗝,竟然眼睛一閉,躺著睡著了,還打起了雷聲般的呼嚕。
“將軍看來今天特別高興,竟然喝著喝著就睡著了。”那三位美姬妾笑著說道,趕緊過去扶起姬無夜去休息。
“等會,等會,我來就行,我來就行。”說著翡翠虎拖著肥胖的身子一步一步地邁向姬無夜。
“虎爺可要小心點身子,別累著了。”一位美姬妾調笑道。
翡翠虎笑了笑,走到姬無夜身邊,伸手要去攙扶。
寒光一閃, 座位上插了一把匕首。
翡翠虎眉頭一皺,飛速後退幾步,下一秒,剛剛站立的地方出現一道溝壑。
“昨天,我就覺得你不太對勁。老虎向來視財如命,前能在懷裡多揣一天是一天,怎麽可能提前給我送過來。況且……老虎可不知道羅網和八玲瓏是什麽,你竟然還裝出一副已經知道了的模樣。”
姬無夜彎了彎嘴角,哪裡有一絲醉酒的模樣,手中的寶劍散發著寒光。
翡翠虎也不多說話,朝著門口迅速撤退。
突然,刺骨的寒風襲來,翡翠虎一驚,向右一個打滾,就見地上開出了一朵冰花。
“無影無蹤,如影隨形,百越幻身術果然神奇。”
白亦非露著陰險的笑容,慢慢走了進來。
一道黑芒過後,翡翠虎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逃得了嗎?”
白亦非的衣角抖動,寒氣迅速蔓延開來,所過之處,化為冰霜。
“抓到你了!”
姬無夜對著一道模糊的黑影一刀劈下,強大的力量直接讓那人後退幾步,現出身形。
“注意後面!”白亦非突然到那人身後,一邊戲謔地提示道,一邊對著那人就是一掌,強大的寒冰,直接將那人化作冰雕。
“你可別弄死他了,我還要從他口中問出同夥的下落。”
“我能從他的血液中聞出百越的味道。”白亦非笑著說道。
“看來是天澤的人,正好,哈哈哈,你給我好好審問他。”
“大將軍,放心……”白亦非眼中寒芒閃過,那人雙眼失去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