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龍遊?!不會錯的,絕對是魂兮龍遊!”躲在城門上的雲霜臉色一沉,遠處一瞬間爆發的那股強大氣勢,雲霜絕不會認錯。
當初,偷看東君洗澡,被她用魂兮龍遊追了半個山頭,如今想起來屁股還疼。
是誰逼著紫女解開封印了嗎?紫蘭軒有危險?
不對,雲霜眉頭一皺,這股魂兮龍遊的氣勢遠沒有紫女用出的純熟。
不好!雲霜腳下一用力,身形一閃,朝著城內跑去。
湘夫人,除了湘夫人,雲霜想不出還有誰能用出只有護法級別以上的存在才能用出的魂兮龍遊。
湘君和湘夫人肯定是被人阻攔了下來,現在追捕李開的肯定是姬無夜的手下,為什麽不是姬無夜?屁話,一直守在城門口的不是姬無夜還是誰?
如今姬無夜正帶著一隊人馬逐個盤問出城人馬,看來他也不算傻,知道唯一能救李開的辦法,便是送他出城,守在城門口確保萬無一失。
…………
“前方馬車停下,接受檢查!”
“哦,連我的馬車也要檢查嗎?”
打開馬車上的簾子,韓非鑽出個腦袋。
“見過九公子。”
“叫我司寇大人,我現在可是有已經在朝為官,不能再叫九公子了。”韓非笑道,“不知能否放我過門?”
“對不住了,司寇大人,大將軍有令,今日所有出城之人都要嚴加排查。”那士兵告罪一聲,便要掀開簾子查看。
韓非伸手一擋,走出馬車,複又把簾子放下,不讓他人查看。
“說什麽我也是九公子對吧,這個面子都不給啊。”韓非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對不住了,九公子,您現在是司寇大人,要按軍令辦事。”
“誰命令你們在這裡查探的?”
“是大將軍。”
“哦,那就讓他來查,你們可不行,裡面可是我的一位好朋友,我急著送他出城。”
“既然這樣,那我來查吧。”韓非話音剛落,姬無夜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左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威武不凡。
“額,大將軍好久不見啊。”韓非尷尬地說道。
“九公子,昨日不是才見面嘛。”姬無夜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九公子這是要出城幹嘛?”
“在下有位朋友急著出城,還望大將軍放行。”
“哦?朋友?不只是哪位朋友,何不叫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
“這不好吧,我勸大將軍還是放我出城吧。”
“本將軍奉大王命令在此搜查要犯李開,九公子如此阻撓……莫非……”說著姬無夜將右手放在劍柄上,一隊士兵聞訊趕來,將馬車團團圍住。
“這……這……這陣勢,沒必要吧。”韓非誇張地露出害怕的表情。
“請公子讓開,否則,就別怪本將無禮了。”姬無夜說完,眾士兵紛紛拔刀。
“咳咳,既然大將軍想見見我那朋友,那好吧……”
韓非無奈地伸手打開簾子,姬無夜慢慢地把劍柄握緊,隨時準備發難。
韓非猛地拉開簾子,馬車內空無一物,也不能說空無一物,只有一個罐子放在正中間。
“這是……何物?”白緊張一場,姬無夜盯著那罐子問起來。
“咳咳,大將軍,這便是我那好友,前些日子,我這朋友病死新鄭,他這輩子最喜歡在海邊觀看日出日落,死前托我將他的骨灰帶出新鄭,葬入海中。
” 姬無夜胡子微微抖動,顯然被氣得不輕:“既然如此,公子為何挑選這個時候?”
“我這不是避嫌嘛,你不是一直懷疑我私藏李開嗎?索性我便出了城去,耳根清淨。”
“哼!狡猾多端!放行!”姬無夜氣得一揮手,門口的士兵立刻放行。
馬車內,韓非嘴角露出笑容。
眾人均未察覺,剛剛趁亂,兩位女子已經匆匆經過盤問,出得城去。
…………
“如此一來,總算是把你送出來了。”紫女在郊外的路邊等待著,而她的身後跟著一位其貌不揚,駝著背的醜姑娘。
“多謝紫女姑娘,與眾位相助,李開感激不盡。”卻見那醜姑娘張嘴說話,竟然是沙啞的男生。
“能把你成功帶出來,也算是沒有白費了我們的心血,沒有糟蹋了我花了大半天給你化的妝。”紫女笑道。
很快一輛馬車駛來,韓非掀開簾子,笑著走了下來。
“如今萬事俱備,就看衛莊兄能不能安然撤退了,不過我對他很有信心。”韓非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
“誰!”紫女眉頭一皺,赤練劍如同一條紅色的長蛇,吐著蛇信子,將紫女圍繞起來。
“九公子果然不簡單,這位姑娘便是紫蘭軒的主人,紫女姑娘吧,果然如傳聞一般,千嬌百媚,美豔無方,如此美麗的女人,死在這裡可惜了。”
“被你誇獎漂亮,我可一點都不開心。”看著來人,紫女神色凝重,手中的赤練劍發出嗡鳴聲。
“皚皚血衣侯!”韓非看著來人,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心思。
來人便是那血衣候白亦非,他的身旁散發著寒氣,雖是大熱天,可周圍的花草卻是被披上了一層白霜。
“原本,我只是以防萬一,偷偷守在城外,沒想到竟然跟著九公子釣出一條大魚,紫女姑娘的化妝術果然一絕,竟能將一男子化妝成一姑娘。”白亦非露出陰邪的笑容,散發著陣陣寒氣。
紫女悄悄地把韓非和李開護在身後,赤練劍已經由柔轉剛,化作一把長劍。
此時的韓非竟然一點都不緊張,開口說道:“沒想到,不只是兀鷲對姬無夜有二心,連夜幕四凶將之首的血衣候也動起了歪心思。”
白亦非臉上的笑容一頓,沒有言語。
“看來我猜的不錯,血衣候此次出城,大將軍並不知道,而且……你的目標也不是李開,畢竟對你們來說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那讓我猜猜,你這次的目標是……”韓非假裝在絞盡腦汁地思考,接著說道:“我猜,你是為了湘君和湘夫人而來,又或者……你是為了那傳說中的無上長老帝雲而來。”
“沒人告訴你,九公子,你的話太多了嗎?”白亦非露出一絲不善的表情。
“咳咳,凡是這麽說我的人,都成了我的朋友,當然我可不想跟堂堂血衣候做朋友,那我再來猜猜血衣候這麽做的目的。”韓非假裝思考,托著下巴來回走動。
“目的就是……”
突然一道劍氣襲來,白亦非後退兩步,地上出現一條劍痕。
“總算趕來了,小霜兄弟來……衛莊兄?!怎麽是你?”待看清來人,韓非顯然愣了一下。
來人正是身穿破布連帽外衣,打扮成下等仆人,偽裝成李開的衛莊。
“你不是去吸引姬無夜的軍隊了嗎?這麽快就解決了?”韓非顯然有些不信,衛莊雖強,但人力尤有盡時,面對千軍萬馬的抓捕,一時之間是很難脫身的,很別說還有夜幕的高手圍攻。
“有人替我擋下了。”
“誰?”
“姬……雲……霜……”
“額,我以為他會跑過來保護紫女姑娘,沒想到竟然找你去了。”韓非無奈地拍了拍額頭,不過還好,雖然出了點差錯,可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看九公子的意思,是早就料到我會在這裡阻攔?”白亦非問道。
“那倒沒有,只不過畢竟兵行險招,還是穩妥點好。”韓非接著說道:“讓我們離開如何?我已經猜到這麽做的目的,你也別攔著我,李開對你們來說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不是嗎?”
“若是換做以前,我們的確可以做一次交易,各取所需,我是很希望有你們這麽一個組織在暗地裡搞鬼,但是現在……”說著,一直放在身後的雙手慢慢伸出,就見白亦非手持一對雙劍,左手劍是紅色劍刃、白色劍格,右手劍是白色劍刃、紅色劍格,詭異的是,這對雙劍沒有影子。
“你既然猜到了我的目的,就應該知道對於你們我可以網開一面,但對於李開,我勢在必得。”鋪天蓋地的寒氣襲來。
“退後!”衛莊一臉凝重,這皚皚血衣侯……不簡單啊。
…………
血色的夜幕下,突然撕開一個口子,一道亮光照射進來。
“夫君,你沒事吧。”
見到來人,湘君笑著搖了搖頭。
“他這是……”
天澤半跪在湘君不遠處,一手捂著胸口,滿頭大汗,大口喘氣。
“他應該是中毒了,打著打著,突然就毒發,動彈不得。”
待到走近,湘夫人才發現,湘君的長袍上破了一個口子,看上去就像被毒蛇咬破一般。
“夫君……”
“我沒事,他沒傷到我,不過他的實力跟我相差無幾,誰勝誰負還很難說。我有傷在身,若是他沒中毒,我很有可能栽在這裡。”湘君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追你的那三人呢?”
“不堪一擊,不清楚他們跟大人什麽關系,我暫時把他們放了。這人呢?要殺嗎?”湘夫人說道。
天澤眉頭一皺,身上的黑氣散發,可下一秒天澤便捂著胸口,黑氣消失於無形。
“陰陽家,給我記著,我天澤遲早會來尋仇的!”天澤惡狠狠地說道。
“尋仇?”湘君輕蔑地一笑。
“陰陽家跟我夫妻二人齊名的還有三人,我們五人之上還有左右護法,護法之上還有東君和帝雲兩位大人,再往上便是東皇太一大人,且不說隱世不出,跟帝雲大人同屬無上長老的那十余位陰陽家老前輩,單單明面上的戰力你都抵擋不住,談何尋仇?”
聽到陰陽家有如此強大的底蘊,天澤咬咬牙,一言不語。
“走吧,大人的任務重要,喪家之犬,不足為慮。”說完,湘君手一揮,做出幾個手勢,夜空漸漸散去,光芒照射進來,天空依然烈日高照。
而湘君和湘夫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大人……您沒事吧。”
陣法散去,蘇醒過來的無雙鬼扛著半死不活的百毒王走了過來,焰靈姬跟在身旁。
“韓非……竟然敢給我下套!我天澤還沒這麽狼狽過, 陰陽家……給我等著。”天澤一生氣,內力下意識湧動,胸口緊接著一疼,差點跪倒在地上。
“大人!”焰靈姬趕緊過去攙扶。
“韓非……可惡……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四人互相攙扶離去。
“驅屍魔呢?怎麽還沒到。”
“前幾日我見他已經快到新鄭郊外,應該這兩日便到了。”焰靈姬回答道。
“每次都慢吞吞,下次在這麽慢慢地來,我非把他的鬼轎和行屍全都給碾得粉碎。”一肚子火的天澤,無處可撒,罵起驅屍魔來。
…………
半個時辰前
“看到了,好多人!”
雲霜朝著劉府的方向跑去,為了不讓人認出來,雲霜特意沒穿最喜歡的白色長袍,而是穿了一身夜行衣。
沒錯,大半天穿夜行衣,整個人除了露出一雙眼睛,什麽都看不見,嘴裡還特意塞了兩個核桃,省得被人看出臉型,為了不把紫蘭軒拖下水,為了不讓別人認出自己,雲霜可是煞費苦心。
“哦?”
飛速在屋頂奔跑的雲霜,隨意低頭一看,看到一個豬肉鋪的砧板上,擺著一把殺豬刀。
扔下一貫錢,雲霜把刀順走了。
“也不知道,這把刀被我用過,會不會上劍譜,哈哈哈哈。”嘴裡塞了兩個核桃,雲霜說話聲都怪怪的。
“李開,撐住啊,別被那幾十隻鳥給抓了……額……李開的功夫有這麽好嗎?三十多個百鳥成員竟然還沒追上他……”
雖有疑惑,可雲霜腳下可不慢,提著吧殺豬刀,便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