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三人剛離開沒多久,姬無夜便帶著重兵敢來,他也不傻,知道中了韓非的圈套,火速點兵出來追趕,要是能抓個現行,便能在韓王面前參韓非一本。
湘君右手抓著李開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李開不停地掙扎。
輕輕一用力,就聽到嘎嘣一聲,李開的脖子被扭斷。
緊接著湘夫人吹出一口氣,李開的胸前彼岸花綻放,將他穿了個透心涼。
火急火燎趕過來的姬無夜正好見到了這一幕。
湘君一松手,李開如同爛泥一般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兩位長老這是……”姬無夜有些看不明白,既然陰陽家想要處置李開,為何又在這裡殺了。
“他身上沒有帝雲大人的陰陽魚玉佩,殺了便是,在我們陰陽家,有時候死人比活人有用,死人可不會撒謊。”湘君的語氣平平淡淡,仿佛只是攆死了一隻螞蟻一般。
“陰陽術……果然……匪夷所思……”姬無夜表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是忌憚萬分,若真是如此,那世界上哪還有秘密可言。
“此間事了,我夫妻二人急著去找帝雲大人複命,便就此別過,韓王那裡還望大將軍代為告罪一聲。”
“兩位不多住幾日,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姬無夜動起了小心思,陰陽家如此強大,若是能交好兩位長老,對他有莫大的好處。
“不了,大將軍,人死之後屍體開始腐爛,越早趕回陰陽家,越容易從他的腦子裡套弄出信息。”湘君說道。
“既然如此……來人。”姬無夜一揮手,兩個侍衛牽過兩匹快馬。
“這兩匹寶馬送與二位,祝兩位一路順風。”
“多謝大將軍。”湘君和湘夫人對姬無夜行了行禮,一把抓起李開的屍體,翻身越上馬車,離去。
“世上……真有讀取屍體記憶的功法嗎……”姬無夜不由得沉思,大手一揮,帶著士兵回了新鄭。
…………
僅僅一個時辰,火雨瑪瑙案告破,主犯李開被陰陽家兩大長老抓捕擊殺的事,便傳遍了整個新鄭。
韓王聽到姬無夜的報告,心下松了一口氣,百越之時總算是瞞下來了,這是他一輩子的汙點,不容許別人知曉。
翻牆出城的雲霜完美地躲過了所有人,包括韓非和湘君。
直到天色漸漸發黑,雲霜才無奈地回到新鄭。
“希望,沒出岔子吧。”
走在街上,隨便一打聽,雲霜放心了不少,大街小巷,對今天發生的事議論紛紛,很容易便能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
“你們……怎麽辦事的!三十多個人出去,竟然傷亡殆盡,你還有臉來複命!”
一聽說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百鳥,一下子被人殺了三分之一,姬無夜氣得半死,對著墨鴉就是一腳,墨鴉不敢反抗,即便嘴角流出鮮血,也只是保持半跪的狀態。
“白鳳呢?他怎麽沒來。”
“稟將軍,白鳳被那黑衣人打賞,正處在昏迷中。”墨鴉回答道。
“哼!都是一群廢物!趕緊給我滾!”
聽到姬無夜的話,墨鴉如臨大赦一般,化作一群烏鴉消失不見。
……
“你醒了。”
“將軍怎麽說?”
“沒事,罵了一頓就好了。”
白鳳掙扎著坐了起來,左手纏著繃帶。
“照理說,他那一刀下去,你必死無疑,怎麽可能只是傷了一隻手臂那麽簡單。
”墨鴉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我看到他的刀打中我的時候,明顯收力,並且是用刀背打中我。”
“奇怪,難道他認識你……”墨鴉若有所思。
白鳳搖搖頭表示什麽都不知道。
……
李開走前,乞求韓非不要把他還活著的事告訴弄玉和胡夫人,省得他們擔心,也可以讓她們安安心心地過日子,而不用每天提心吊膽。
韓非同意了,回到紫蘭軒,眾人絕口不提此事。直到城裡傳來李開伏誅的消息,弄玉和胡夫人在房內哭成一團,眾人也只是無奈,卻什麽也做不了。
“大夥都在呢,怪了,都是什麽表情。”一回到紫蘭軒,雲霜看到眾人興致不高,喝悶酒的喝悶酒,乾事的乾事,都沒人說話。
“你這一整天都幹嘛去了?”紫女開口問道。
“我去幹了件大事,低調低調。”自以為偽裝得很成功,雲霜哪裡知道,衛莊一眼就把他認出來了,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你們呢,都哭喪著臉。”
“李開死了,被陰陽家的兩位長老殺死了。”即便知道真相,眾人也裝作不知道,畢竟此事事關重大。
雲霜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看著紫女,別人不知道湘君和湘夫人來乾啊,她能不知道嗎,只要一聽到帝雲下令,不就什麽都清楚了嘛。
不過想想也對,紫女的身份需要保密,怎麽可能為了這種事而暴露,想盡辦法把李開救出來,已經很給他面子了,還想怎滴。
感到無趣的雲霜回到自己房間洗個澡,睡起覺來。
“紫女姑娘,我有個疑問,一直在心裡堵得慌,還望紫女姑娘解惑。”突然,正在飲酒沉思的韓非開口問道,眾人的目光立刻被她吸引過去。
“姑娘是不是陰陽家的人?”韓非語不驚人死不休。
“呵呵呵,公子真敢猜……不是。”紫女笑得回答道,有那麽一瞬間真有嚇了一跳的感覺。
“那請問,姑娘的消息是哪裡來的呢?”韓非盯著紫女的雙眼看,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我一個女子,能在韓國打下這麽大的基業,怎麽可能沒點特殊的消息來源。”紫女笑著回答道。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紫女姑娘一介女流,是如何在暗潮湧動的新鄭,乾出偌大基業的?嗯?”說著韓非的臉越靠越近。
“公子,你過啦。”紫女端起酒杯,抵著韓非的臉將他推了回去。
“哈哈哈,不好意思,紫女姑娘,開個玩笑,開著玩笑。”說著,韓非笑著自罰三杯,只是眼角流露出的一絲精光預示著事情並不像說的那樣,只是個玩笑。
……
夜半時分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誰?”
“弄玉姑娘,是我,快開門!”雲霜在門口輕聲說道。
“姬公子…………請稍等。”說著屋內點起了蠟燭,隱約可以看到弄玉起床穿衣服的情景。
“不知公子,半夜前來……是為何時?”就叫弄玉隻穿著一件外套,長發披在胸前,手持一盞燈籠,走了出來。
“咳咳,我能進去說嘛。”
弄玉想了想,便點了點頭,讓開位置讓雲霜走了進來。
“弄玉姑娘,我這次來是為了令尊的事……”
“公子別說了,弄玉懂……陰陽家兩大長老出手了,想救下父親的確比登天還難,弄玉沒有怪罪的意思。”一聽到雲霜在說李開的事,弄玉的臉上布滿了愁容。
“不不不,我不是說這事,算了,一句兩句說不清,弄玉姑娘跟我走一趟吧。”
“大半夜的,去哪裡?”弄玉疑惑地問道。
幽暗的燭光下,雲霜的笑容怎麽看,怎麽猥瑣,倒是讓弄玉嚇一跳。
“弄玉姑娘,信我就先跟我走,相信我,我們不是朋友嗎?”
弄玉看到雲霜猥瑣而又真誠的臉龐,半晌,點了點頭,將雲霜推出門,開始洗漱打扮起來。
今夜的月色依然美麗,月光照亮了整個新鄭,兩道人影趁著月色,在屋頂奔跑。
雲霜一直偷偷默默地用余光偷看弄玉。
我去,弄玉竟然把紫女的夜行衣給穿了出來,緊繃的衣服,直接把弄玉玲瓏的曲線勾勒出來,雖然因為胸前沒有紫女偉岸,沒有那麽緊致,可也是凹凸有致,在屋頂上跑起來,那美腿一動一動,月光下,給了雲霜無限衝擊。
一頭乾淨利落的束發,別在腦後,這是……這特麽是初戀的感覺。
“公子……弄玉身上有問題嗎?一直這樣盯著弄玉看。”弄玉疑惑地問道。
“咳咳,沒有沒有,咱們接著走。”雲霜尷尬地別過腦袋,繼續奔跑。
很快到了城牆邊,弄玉的輕功沒有那麽好,雲霜公主抱地抱著弄玉,感受這弄玉輕盈的身軀,一團邪火冒出,二弟突然翹起,盯著弄玉的臀部。
緊身衣最敏感,弄玉立刻便感受到有東西頂著自己,於是好心開口道:“公子,你的劍放歪了,劍柄正頂著我呢。”
“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雲霜悄悄地把弄玉舉高一點,不讓二弟碰到弄玉。
飛出城門,雲霜也沒有將弄玉放下,而是繼續抱著一路狂奔,弄玉的輕功太差,內力也不足,根本跑不了多遠。
聽著雲霜粗壯的喘息聲,聞著雲霜身上男子的陽剛之氣,不知怎的,弄玉竟然臉紅了,幸虧是黑夜,即便有月光,也看不清臉色。
就這麽全力狂奔沒多久,眼前突然出現一輛馬車。
車上下來兩個人,以及一位馬夫。
“大人!”湘君和湘夫人看到雲霜來了,立刻行了行禮,那馬夫也跟著鞠了鞠躬。
放下弄玉,雲霜趕緊回禮。
“你!……你是……”看著眼前,戴著鬥笠的馬夫,弄玉突然失聲。
那馬夫啞然失笑,歎了口氣,說道:“孩子……”
“父親?……”弄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弄玉……”
“父親!”弄玉突然衝上前,抱著李開痛哭起來。
“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我原本想一走了之,好讓你們過平靜的生活,沒想到帝雲大人竟然把你帶來了。”李開輕輕撫摸著弄玉的後背,一臉慈祥。
“帝雲……大人……?”弄玉回過頭,擦了擦眼淚,疑惑地看著雲霜。
“咳咳,好吧,其實這是個秘密,我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帝雲大人,陰陽家的無上長老。”雲霜笑著解釋道。
弄玉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其實,湘君和湘夫人,都是我授意來新鄭救出李開的,李開被殺全是湘夫人的幻術造詣。”
“公子……”弄玉雙目含淚,突然站起身,對著雲霜深深地一鞠躬:“弄玉多謝公子對弄玉的付出,弄玉願結草銜環,當牛做馬,報答公子的恩情。”
雲霜連忙扶起弄玉,但弄玉的態度卻很堅決。
雲霜勸說無果,便岔開話題道:“不知道右司馬大人有何打算?”
“這個……暫時還沒想好。”
“不如去陰陽家某個差事吧,等這邊事情都了結,我好帶著弄玉和胡夫人跟你團聚。正好,湘君和湘夫人離開陰陽家多年,正要回去歸位,你跟著他們也安全些。”
“這……那便多謝帝雲大人。”李開一想也對,便答應下來。
兩人一陣寒暄之後,時間已經分離,便要分離。
“帝雲大人,這段時間我觀察你也很久了,知道你待弄玉是真心的,我將弄玉交給你也就放心了。”說完,李開駕著馬車,車內坐著湘君湘夫人離開,留下雲霜在傻笑。
“公子……”看到雲霜傻笑的模樣,弄玉不由得臉一紅。
“啊~公子,你幹嘛。”突然雲霜抱起弄玉,嚇得弄玉一大跳,嘴上一聲驚呼。
“乾!”我當然幹了。
弄玉“???”
“咳咳,我的意思是,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團聚的。”
“嗯,謝謝公子……”
“我說了,不用對我說謝謝,我把你當朋友。”說完,雲霜抱著弄玉,往回跑去。
“公子……”
“嗯?怎麽了?”
半路上,弄玉突然羞紅著臉開口說道。
“公子,我最近在一位客人嘴裡聽到一個詞,可是弄玉一直不解其意,不知公子可否解答一二。”
“哦?哪個詞?”
“這個詞叫風……花……雪……月……”
雲霜腳下突然一停,看著弄玉一副含苞待放的模樣,突然笑道:“風花雪月的意思是,我想跟弄玉姑娘談個戀愛……”
“嗯……”弄玉突然閉上眼,點了點頭,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雲霜咽了咽口水,深深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