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無劍,心中有劍,是為禦劍。
此時的雲霜和七星軟劍仿佛血脈相連一般,一個念頭,便可控制劍身。
“動啊!動啊!”
任憑赤松子和逍遙子如何努力,兩人的速度都仿佛放慢了無數倍,原本神秘莫測的和光同塵與逍遙遊都展現出了真面目,在雲霜的領域下,一覽無余。
三秒能出多少劍?
一般劍客三到四劍已是了不得,善使快劍者能做到一秒十余劍,而今天雲霜便告訴在場眾位。
在他的領域中,一秒百劍。
三秒一過,幻象消失,被數百劍氣貫體而過,本就失血過多的逍遙子,一口內力沒提上來,直接拜倒在地,渾身上下數百個口子,直接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赤松子除了強提一口氣,還顫顫巍巍地站著以外,跟逍遙子毫無差別。而他的脖子前正懸掛著一把飛劍,雲霜隻要勾勾手指,就能讓赤松子身首分離。
“師傅!”
“師傅!”
那十幾位弟子被雲霜的劍氣壓製地提不上力,好不容易緩過來了,立刻拔劍相向。
“小姑娘,小小年紀舞刀弄劍得多不好。”雲霜左手輕輕一勾。
就見雲霜身後,一位七八歲的小姑娘漲得滿臉通紅,可手中的長劍卻是停在半空,難進分毫。
雲霜右手一揮,七星軟劍得到感應,飛回到雲霜身邊,安安靜靜得懸浮在半空中。
雲霜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小女孩,一身道袍,略大,並不合身,顯然不是她的,一頭銀絲白發盤在頭上,臉上一副傲嬌的模樣。
“你的天賦很不錯,在場這麽多人隻有你不受我的劍氣影響,是個練武奇才,怎麽樣,跟我走如何?我可是很厲害的。”雲霜一副怪蜀黍拐賣小姑娘的表情。
這等天賦,沒辦法不叫雲霜動心,年紀雖小,可剛剛刺他那一劍都有了赤松子三分火候,怎能不算妖孽。
“哼!我也是很厲害的!”小姑娘感到劍上壓力一松,連忙抽劍收回,揚起頭一臉傲嬌地望著雲霜。
雲霜瞥了兩眼衝上來的十余人,右手掐劍訣一揮,七星軟劍似有感應,飛速衝向人群,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一陣刀槍劍鳴聲後,方才發覺手中佩劍已被七星軟劍攔腰折斷。
眾人停下腳步,不知如何是好。
雲霜嘲諷地看了他們一眼,呵呵,這群所謂的天才,還不如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聽好了,本姑娘乃是道家天宗曉夢真人!”曉夢一臉傲氣地盯著雲霜。
曉夢?雲霜微微思索,塵封十五年的模糊記憶湧上心頭,稍一沉思便想到一人。
原來是她!八歲劍挑六位長老,十幾歲跟逍遙子打成平手的天宗第一天才!
雲霜微微點頭,這等天賦,稱得上絕世天才,看她模樣似乎還沒有被北冥子收為關門弟子,這一身不合身的長袍,估計剛入門沒多久,天賦也才剛剛顯露。
“曉夢真人要不跟我走吧,我教你劍法,到時候保證你天下無敵,如何?”雲霜再次誘拐道。
“不要,憑我自己也能天下無敵,現在我打不過你,等我練好劍法,到時候再來收拾你!”曉夢嘟著嘴,頗為不服氣。
雲霜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轉過身對著兩位前輩行了行禮,說道:“兩位前輩,是,晚輩贏了吧……”
赤松子紅著臉,說不出話,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輸,還是二打一的情況下,
輸那麽慘。 倒還是逍遙子灑脫,略微恢復以後便起身說道:“劍仙不愧是劍仙,這一場比試,是我們輸了,小友有如此震古爍今的劍法,當的劍仙二字,這天下第一劍客的名號當由你獲得。”
眾人尚在驚訝,逍遙子給的評論這麽高,可隻有真正面對過這種劍法的人才知道,這一劍有多可怕,讓人多無力反抗。
雲霜笑了,笑得像個孩子似的,哦,雖然他也隻是個身高才一米七,還在發育的半大小子。
拾取地上,玄鐵長劍的劍柄,一股惡趣味湧上心頭,雲霜手指對著空地一指,一聲巨響,出現一個大坑。
雲霜將劍柄埋入坑中,堆成一個土堆,複又找來一塊大理石,立在土堆前。,手指一揮,石面變得光滑無比。
“你在幹嘛?”曉夢看著雲霜一系列動作,問道。
“人死了要入土為安,劍死了,當然也要做個劍塚了。”雲霜回答道。
心念一動,七星軟劍便懸浮在空中,在石板上刻起字來。
兩老對視一眼,心下滿是震驚,此種控劍之法,當真聞所未聞。
就見石板上刻道
劍塚:玄鐵長劍,身長五尺,劍身重五百三十七斤,通體玄鐵打造,出道五年,敗盡天下劍道高手一百三十余人,斬敵寇一千八百余人,未曾錯殺一人。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十五歲前無敵天下,今長劍功成身退,埋劍於此,嗚呼哀哉――劍仙姬雲霜。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細細品讀這八個字,赤松子和逍遙子似有體會,心下不由好看了雲霜兩分,這一仗,輸得心服口服,此等劍道境界是他們望塵莫及的。
“此間事了,兩位前輩,眾位告辭!”雲霜抱拳行了行禮,隨即縱身越下峽谷,心念一動,七星軟劍似有所感,飛入雲霜腳下,帶著雲霜往遠方飛去。
眾人圍觀之際,看到雲霜禦劍而去,大驚之色久久不能褪去。
“劍仙……劍仙……好一個劍仙!師弟你說,此劍能進劍譜第幾?”赤松子問道。
“能進前三。”
“不,因為它的主人,這把劍當世第一!”
…………
熟悉的小路,熟悉的花草,一切仿佛都沒變化。
突然,眼前一黑,花草樹木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火海,魑魅魍魎齜牙咧嘴。
看著熟悉的場景,雲霜笑了,回家的感覺真好。
手上掐了幾個手勢,真氣湧動。
“解!”
一切幻象消失,還是那條山路,還是那些花草,唯一不同的便是多了一座山門。
“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看著在山門前等著自己的伊人,雲霜會心的笑了,走上前,輕輕地將伊人抱在懷中。
“好久不見,小衣,你現在可真漂亮。”雲霜貪婪地聞了聞伊人秀發的芬芳。
小衣面無表情,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一般。
“多久離開?”
“三天后。”雲霜松開手臂,握著小衣的手,往山門走去。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兩小無猜,沒什麽不能說的,既然問了,老老實實回答就是。
“不能留下來?”
“我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嗯……”小衣默不作聲,靜靜地跟在雲霜的身側。
“我跟你說說這幾年發生的事吧。”
“嗯……”
…………
“歡迎回家!”東皇太一轉過身,看著眼前的雲霜,言語中有些許欣慰,“我倒是沒想到你能一舉打敗赤松子和逍遙子,本以為,你最多跟一人打平手,沒想也到竟然贏了。”
“僥幸而已。”雲霜聳聳肩,語氣上有些無所謂,可那自豪的表情出賣了他。
“領域啊,步入金丹大道才能領悟的本領,沒想到你竟然提前領悟了,真不愧是我陰陽家的孩子。”
雲霜倒是沒驚訝東皇太一知道領域這東西,從一進門就發現東皇太一和以前一樣,跟個普通人似的,沒有一絲高手的氣息,這不正是返璞歸真的境界嗎,比起他,雲霜還差得遠呢。
“多久走?”
“呆個兩天吧,我先陪陪小衣。”
“道家派了個奸細來我們陰陽家。”
“這跟我說什麽,我又不管這事,你處理了不就行了。”
“當然跟你有關,他如今是五靈玄同水部弟子,而他,正是你那紅顏知己的哥哥,你說怎麽辦?”
雲霜微微一思索, 便說道:“既然這樣就讓小衣決定,是殺是放,全看小衣的意思。”
“呵呵。”東皇太一乾笑兩聲:“小衣的天賦不錯,我想把她任命為少司命,這件事就當做一個考驗吧。”
“嗯,那沒事我先走了。”說完雲霜轉身離去。
“撐不住就回來,你一人可擋百人,千人,可對方可有萬人,十萬人,百萬人,不要魯莽行事,撐不住了,就回陰陽家,這裡永遠是你的家,你的後盾。”
“……嗯……”雲霜眼眶微微濕潤,頑石也有點頭的時候,更何況那麽多年無微不至的照顧,即便是外出歷練,東皇太一都在暗中保護,心中的疑惑跟隔閡早已抹去,如今的陰陽家便是他真正的家,而東皇太一便是他的親叔叔。
雲霜轉身,叩了三個響頭,起身離去,不再言語。
…………
短短三天時間,劍仙之名席卷七國,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劍法,那神秘莫測的禦劍術,那飄逸灑脫的禦劍飛行,都留下了無盡的瞎想,即便是那劍塚,每天都有無數劍客去膜拜,觀望雲霜所刻之字,一筆一劃之間,收獲頗多。
去今殘淵天問未現世,未來的各大高手如今還顯得稚嫩,七星軟劍在道家兩位高人的見證下,一舉奪得劍譜第一,七星軟劍力壓歐冶子打造的七星龍淵,從這一刻起,世人隻知七星軟劍而不知七星龍淵。
而雲霜在告別東皇太一和小衣後,腳踏純陽遊身步,腰間別著七星軟劍,朝著韓國奔去。
一別十載,有仇報仇,有冤報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