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突然有點滑稽,奈何沒人敢笑出聲。
激揚的《翻江月》戛然而止,張蒼梅臉色很難看,自己這個得意手下竟然在那白衣少年手裡走不過一招,還是在對方沒有使劍的情況下。
“我贏了,現在我要立刻帶走鳳皇,沒問題吧?”
白輕風從昏倒在地上的狂褚身旁走過,對著張蒼梅出聲道。
張蒼梅上上下下認真打量了一下對面這個白衣少年,平複住內心的怒氣,壓著聲音道:“那是自然,我張某人從來說一不二,你自是可以帶走鳳皇。不過,可否請留下你的名號,叫在下知道敗在了哪路高手手上。”
“我叫...”
白衣少年從幾個壯漢手裡接過拴著鳳皇的鐵鏈,輕輕一捏,那如手腕粗細的鐵鏈就‘崩噶’一聲從中間斷開。
隨即便是將鳳皇抗在自己肩上,飛速拉著依舊陷入震驚的鈺天晴和陳道仁,消失在‘禦元鋪’之中。
“我叫,白——輕——風。”
大堂裡,淡然的聲音響起,宛如輕風拂人面。
...
蒼木城二十幾裡外的深幽小徑上,白輕風扛著比自己還大隻的神鳥鳳皇,飛速奔馳著,而他身後跟著的鈺天晴和陳道仁則一頭霧水。
鈺天晴有很多話想要問白輕風,因為她看出來了,白輕風竟然一夜不見,便突破到了第七脈的內力境界,沒想到昨天自己開玩笑說的話,盡然一語成讖。
這...著實太過駭人了,一個不到十六歲的七脈強者,即便是在那些頂尖門派之中,也是萬中無一的了。
白輕風領著二人又穿了幾條小路,鑽進了一個陡峭的山坡後,終於停在了一排茂密的樹叢之前。
白輕風將鳳皇輕輕擱下,這一路上鳳皇都十分乖巧的趴在白輕風背上,五色之翼收起,沒有給白輕風趕路速度造成半點影響。
落地的鳳皇似乎知道這個白衣少年和其他人類不同,這個少年一定不會傷害它。
摸了摸鳳皇七彩的領冠,示意它不要害怕,旋即白輕風眼中有些忐忑地對著陳道仁開口道:“前輩..請你做好一點心理準備...”
陳道仁愣了一下,心道什麽準備?
怎麽你帶我們到這來卻是和我有關系的?
不過看者白輕風有些凝重而忐忑的神色,陳道仁心中突然一沉,一種不妙的感覺浮上心頭。
“什..什麽事?白少俠,你倒是說啊。”
白輕風歎口氣,伸手將一堆茂密的樹枝推開,露出裡面的空間來。
鈺天晴和陳道仁順著白輕風的手往裡面瞧去,待看見裡面的人時,鈺天晴還要鎮定些,陳道仁卻是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叫出聲來:“二弟!”
只見裡面丈余寬的空間內,一個黑衫青年人一動不動的坐於其中,眼睛卻是睜得老大,滴溜溜的轉來轉去,好像有什麽事急不可耐一般。
陳道仁心中預感不妙,幾步便撞入了其中,蹲在那青年人面前,兩手抓著他的肩膀,連聲喊道:“二弟,你怎樣了?”
青年人發不出聲音,只是喉嚨鼓動。
陳道仁一看便知自家結拜兄弟是被人點了穴道,於是立刻著手為他解穴。
白輕風擔憂地看著焦急的陳道仁,本想出手阻攔,卻又找不到任何理由,畢竟那是陳道仁的結拜兄弟。
只是...
白輕風不忍待會陳道仁解開玉面書生穴道後,會怎樣悲痛難過。
鈺天晴憋見白輕風的神色,蹙著眉頭輕聲問白輕風:“對了,小賤客,昨晚你去哪了?怎麽你一回來武功便邁入了第七脈的境界,還有...還有為什麽玉面書生也在你這裡?”
白輕風歎了口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之前的記憶浮現在腦海。
...
時間退回昨夜。
當時白輕風陷入走火入魔之境,瀕臨意識崩潰之時。
‘紫氣東來真經’運轉到極致,白輕風整個人都被一團紫霧包裹其中,隨即他腰上的‘九天十方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變小,變薄,直至最後消失。
白輕風的內勁運行速度幾乎是以平時數倍的速度在運轉,幸虧有‘九天十方玉’作為支持,白輕風才能順利度過真氣倒逆的絕境。
只是一夜,白輕風便衝開了第七脈——陰蹻脈,正式踏入了全新的境界之中。
待他恢復神智時,不可思議的瞧見自身的變化,隨後便是心下狂喜。
不過,這種狂喜隻持續了一小段時間,他便回過神來,想起了昨夜的處境。
那修羅鬼童已經消失不見,而布袋裡的玉面書生卻沒有被帶走?
白輕風疑惑的靠近閉目的玉面書生何不歸。
卻在這時。
何不歸眼睛突然睜開,臉部表情好似發現了玩偶的孩童一般。
何不歸孩子般的對白輕風嘻嘻笑道:“鴨鴨,鴨...鴨。”
白輕風瞧見何不歸的神色,心下生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www.uukanshu.net 因為就像在面對一個幾歲的孩童一般,但對方卻是一副青年人的外表。
何不歸好似沒有發現白輕風的震驚,仍舊不停的搖晃著自己的兩隻手,嘴角還滴答出一串連珠口水,笑道:“我要...我要...鴨鴨。天上有鴨鴨...地上有...”
“鴨...鴨...飛飛...”
...
白輕風沉默了,他終於得出結論,這玉面書生恐怕是得了失心瘋一類的怪症,現在的表現就好像是一個三歲的孩童一般。
白輕風一開始想將玉面書生帶走,一起回蒼木城樂雅居,但隨即想到如今江湖上許多勢力都在搜尋玉面書生的蹤跡,若是現在這樣帶走他必定會引來各方注意,難保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想到這,白輕風決定先將玉面書生何不歸藏起來,封住他的穴道,自己先回去赴約完成賭鬥,然後再將鈺天晴和陳道仁帶來,一方面何不歸是陳道仁的結拜兄弟,自己於情於理都應該讓對方知曉相關的情況,另一方面也是寄希望於鈺天晴也許能拿出什麽主意。
...
思緒飄了回來,白輕風輕聲道:“一言難盡,我昨夜遇到了一個人。”
“誰?”鈺天晴眯著眼睛問道,她察覺出了白輕風的頭疼。
“修羅鬼童——”
“什麽?”
鈺天晴半眯的雙眸刷得睜了開來,驚叫出聲。
伴隨著她的驚叫,陳道仁那邊也是一聲叫喊,不同的是,陳道仁的喊聲卻是飽含悲鳴。
“二弟!你怎麽成這樣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