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皆驚慌失措,完全不知該怎麽辦。
“要撞上去了!”溏芋大驚。飛船此刻整個變得扭曲起來,視野間的一切都變得扭曲起來,如同炎炎夏日的熱浪一般,所有的景象全部都扭曲著搖擺著,樣子及其詭異。
“完了...”蝸空完全癱倒在座椅上。緊接著,所有人的耳朵開始聽到了奇奇怪怪的聲音。
‘yi來,woca,*’‘1shの27#’‘58-/’
各種各樣的‘魔音’在耳旁炸響,溏芋已經聽不到任何人的聲音,耳中只有那些雜音。
周文潔嘴巴一張一合,對著她說著什麽,船內的其他人,則一邊痛苦地捂著耳朵,一邊到處拍打著飛船的牆壁。
低頭一看,原來自己也在不自覺地做著這些奇怪的動作。
溏芋無奈慘淡一笑,隨即眼前黑了過去。
飛船外的彩光不知何時也已消失,飛船內部的光也不知被什麽物質吸收掉了,整個變得黑漆漆一片。
船內的所有人都已昏倒在地上,船內靜悄悄地,只有警報聲來回回響著。
‘滋滋...’
‘滋滋...刺啦...滋。’
飛船上的控制器突然響起電磁聲,緊接著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帝國皇室艦船系統檢測出未知電子生物入侵,全力對抗中。”
“滋滋..”
“哈,對抗?”
“哼,在我面前你就是個辣雞。”
控制器的聲音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有點猥瑣而又帶著讓人忍俊不止的聲音,緊接著傳出一聲驚呼。
“這是哪裡?帝國的船?這是...握草?!三公主殿下?這不是那小子的...唉?蝸空?這這這....”
“這裡是什麽情況?我看下航行日志...呃...馬蛋呀...剛九死一生地從那裡逃出來,不要啊啊啊...”
......
......
......
“躍遷已完成。”
石長清緩緩睜開眼,顫抖著一點點朝上抬起頭。
屏幕上的信息一列列慢慢落入他的視網膜上,當看到那‘未發現宜居星球’時,一下子崩潰了。
“又是這樣!”
一拳砸在桌子上,石長清的肚子在這時應景地叫了一聲。
他已經有三天沒有吃東西了。
在遠離那有著力場攻擊的晶體能量生物之後,他便開啟了躍遷,去往另一個星系。
然而,那個星系中比這裡之前更加貧瘠,只有兩顆完全荒蕪的岩石行星,連個隕石帶都沒有。
當然,石長清選擇了再次躍遷,來到了現在這個星系。
這個星系仍然沒有富含食物的宜居星球,一切都是那麽荒涼。
“餓死我了...”
石長清虛弱地走向廚房,拉開了冰櫃的門。
裡面早已空空蕩蕩,只剩一些食物碎屑在裡面。
石長清猶豫了一下,用手將那些碎屑拾掇起來,慢慢地塞進了自己的嘴中。
這些看樣子是之前的水果上的一些果皮脫落物,以及一些不知什麽成分的灰色棉絮狀肉類,反正味道並不怎樣。
將冰箱裡最後一粒碎屑貪婪地用手指捏進嘴中,石長清砸了砸嘴。
不行,還是餓,這點完全不夠。
饑餓驅使著他無意識地走進醫療室,待到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時,眼前已經是一袋袋血袋。
“不行,
我不能吃這東西,要是吃了,我與野獸又有何不同?不對不對,即使是野獸也不會輕易地吃同類的血... 不對不對不對!北極熊在饑餓時還會吃掉自己的孩子呢!我再不進食可就要死了。”
腦袋昏昏漲漲地,肚子再次響了起來。
石長清忽然回想起,在小時候,平叔曾經給他炒的豬血豆腐白菜,嘴角下意識地分泌出了唾液。
要不,試試?
一陣眩暈過後,石長清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著一袋滿滿地血袋。
冰涼的觸感傳遞到他的手上,那血袋裡的血是冷凍著的,為了保鮮還很涼。
看了一下袋子上的‘A’符號,石長清歎了口氣:“嗯,是A型,我用不到。”
“不對!我這是在幹什麽?!”
石長清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將血袋放回冷庫中,緊緊地關上門,他怕自己真的扛不住自己的意志。
緩緩地走進駕駛艙,石長清仔細地看了一下屏幕上的圖像。
如今的飛船位置在兩顆行星之間,其中一顆是一顆有著大氣層,但表面有著巨型旋風肆虐的星球,那裡地表的風力及其強勁,飛船肯定無法抵抗。
另一顆則有些特殊,是一顆全部由水覆蓋的星球。
那顆星球同樣有著大氣層,但沒有旋風肆虐,有的則是三處比較巨型的海火山。
有水啊...
也就是說,有可能裡面有生物咯?
石長清想起了巨型海螺,有些躍躍欲試。
以飛船現在的速度,若是到達那顆‘水星’卻要一個月的時間。
想到這裡,石長清臉色一暗。
“一個月...”
這是在逼著他去吃人血。
...
...
鮮豔的紅色在盆中來回起伏搖擺, 一股甜甜的腥臭味直衝鼻腔。
石長清面無表情,從櫃中再次拿出一袋血來。
熟練地將這袋血倒在另一個盆中,石長清轉過頭來,看著擺成了一排的一盆盆鮮血。
如今已經是第五天了,石長清完全瘦了一圈。
為了生存,他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堅持...還有二十多天就能撐到那顆‘水星’了,烤魷魚在等著你!”石長清默默說著,顫抖著手將一盆血端起來,走進了廚房。
‘咕咕咕咕咕...’肚子已經快要痙攣,石長清吃力地將盆中的血倒進了鍋中。五天沒有進食的他已經沒有了多少力氣。
‘咕嚕咕嚕嚕嚕。’
血漿在鍋中翻滾著,一個個血泡鼓起又破裂,一股難聞的味道傳遍了整個廚房。
不知為何,石長清一點也沒有乾嘔的感覺,相反很是享受,使勁地嗅著空中的味道。
那是食物的氣味!是能讓自己生存下去的氣味!
自己可能現在已經成了獸,但管他呢,總比餓死好。
石長清這麽想著,顫抖著關上了火。
血液快速凝固,很快就如同乾涸的河床,上面遍布著裂痕,整個像是一個黑紅色的‘蛋糕’
潔白的杓子伸了進去,挖出了一大塊血團,穩穩地放在了碗中。
那血塊的邊緣還未完全熟透,融化的巧克力一般,正向下滴著粘稠的紅色液體,而那血塊的最上面表皮部分已經和石頭一樣乾硬,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來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