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如此之多的過程是可以逆轉的,你可以重新把水燒開,可以打開抽水泵將水抽回原處,可以將水分解成氫氣等等。
但這些行為,只會讓你花費掉更多的能量,也就是說,熵,能量,是不可逆轉的。
現在你感覺不到什麽,可宇宙的熵值是在不斷的增長的,終會有一天達到最大,達到臨界點。而到那個時候,一切的一切都會歸為混沌,也就是熱寂。”
‘水星’的話雖然讓石長清有些心裡一涼,但並未讓他難過。
“這個過程必定很長吧,這麽漫長的歲月之中,恆星都有可能歸於死亡,又和我有何聯系呢?”石長清不解。
“呵,當然有聯系!宇宙之中的一切都是有著存在的目的的!不然你覺得生命為何要出現?!”
‘水星’莫名其妙的開始有些憤怒:“宇宙可以簡單的分為兩部分!生命!和非生命!將所有的生命體加起來,可能比整個宇宙十的gogul次方分之一還要小!(gogul,即‘古戈爾’,讀者可自行百度查閱:)
gogul知道吧?就是十的一百次方,最大的數,從數學意義上講本來是“∞“。但是有一個數,是有限的。宇宙還未發現有什麽量能超過它,這個數就是十的gogul次方,也叫“古戈爾普勒克斯“(googolplex的譯音)。十的gogul次方是一個最大的量,沒有量再可以超過它。整個宇宙間的所有基本粒子,包括質子中子中微子光子暗物質!也差不多只有十的八十次方,這個數也只是gogul的一千億億分之一!更不要說十的gogul次方了!”
{關於上一段:宇宙的總量自然並非是十的八十次方,十的八十次方是基本粒子量,但宇宙的構成並不是所有基本粒子壓縮在一起的,而是有著空隙,更是有著大面積的真空。}
‘水星’的憤怒讓石長清有些不解。
“我...我沒質疑你,的確,生命體在宇宙的佔比很小很小...”石長清有些懵逼,這‘水星’是怎麽個情況?倒像是有點發瘋了一般。
“呵呵呵呵呵...”
‘水星’突然冷笑一聲,繼續道:“你看,生命體非常的稀有吧,盡管你有可能不會這麽認為。”
“我的確不太這麽認為...”石長清接道。據他所知,收錄在帝國信息庫的物種數量早就突破了十兆,而石長清所熟知的紙房星域和帝國建交的星際文明的數量,就有五百多個,更別說紙房星系那麽大,還有著眾多尚未接觸過的文明呢。
“呵,井底蛙。”
‘水星’繼續嘲諷道:“真是可憐啊。”
“好了,你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這裡嘲諷我麽?那你說那麽一堆又有何用?這麽說來你不也是一個只會羅列數據,而無法告知答案的弱雞?你的答案呢?生命存在的意義呢?”
石長清回擊。
“什麽?!你特麽小瞧我?!”
‘水星’更加憤怒了,整個藍藍的顏色已經變成了赤紅,表面的雲霧閃著光,一會兒綠一會兒紫,很是奇特。
突然,‘水星’反應了過來,冷笑一聲:“激將法?你放心好了,我自然會全部都給說出來。你安心便好,這個事情告訴了你也無妨。”
“生命!就是現在的宇宙為了不讓自己熱寂,而想出的解決方案!”
‘水星’語出驚人,而在它說出這句話時,石長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wtf?!你在搞笑麽?有了生命,熵值只會更快的增加,生命體在運動,繁衍,生存的過程中,勢必會消耗掉很多的能量,大大的加快了熵增!宇宙想要搞死我們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是用來解決的方案呢?!”
石長清用像看智障一般的眼光撇著那‘水星’,眼中充滿了懷疑。
“井底蛙!井底蛙!宇宙產出你們不知花費了多大的功夫,生命體是這個計劃的重要一部分!為了這個重要一部分,額外的熵增就是宇宙所付出的代價!”
‘水星’之後便開始破口大罵,什麽‘wan’‘wxhn’‘wxnl’之類的話張口而出,更是發起了對石長清的人身攻擊。
“你個孤兒,在這裡完全沒有一點思考能力,智商低的廢物辣雞,計劃中的最重要部分,嘖嘖,看來全是一群辣雞低智啊。
哦對了,你就是個廢物,在宇宙中也只能靠吃同類的血活命了,想想你做了多少錯事髒事,嘖嘖,你辜負了你的伴侶,然後又搞丟了你最好的夥伴,甚至都完全沒有能力保護你的唯一親人平叔!辣雞懦夫,廢物!!”
“夠了!”石長清大喊,手有些顫抖,槍口抬起,瞄準了窗,“你罵夠了沒有?!”
“開槍啊?!開呀!廢物!井底蛙!”
“滋~砰!!!”
綠色的能量在湧出槍口的一瞬間,石長清突然清醒了過來。
不對!我在幻視幻聽!哪有什麽‘水星’和我說話, 我...
當石長清反應過來之時,已經晚了。
射線撞在了窗上,一瞬間光芒四射,劇烈的聲響讓他嚇了一跳。
‘咕嚕。’
煙霧散去,石長清看著那窗上深深的凹坑,以及一大片龜裂的痕跡,有些後怕。
差點就完了...幸虧是帝國專用的特殊材質窗,不然這下非得去見真理不可。
石長清無力地低下頭,將槍放在了一邊,呆呆地盯著地板。
又出現幻聽幻視了啊...不過這次真的相當嚴重,差點就把自己給搞死了。
看來一個長期與世隔絕的人,真的有可能會瘋掉...
再次抬起頭,那顆‘水星’早就恢復到了正常的模樣,上面的雲霧四散著,完全沒有一絲生機的樣子。
不知為何,石長清看到那正常的‘水星’,突然有些落寞,心中有些涼涼的。
熵,物理學家克勞修斯,熵增,gogul,這些都是自己以前所接觸過所了解過的,而非新知識。早在帝國軍事學院期間,他便在學院的圖書館內查閱到過這些知識。
當時的他對這些很感興趣,曾沉迷於其中數個月之久。
那麽來說,剛剛那‘水星’的答案,全是自己所臆想的?根據自己腦海的知識,自己騙自己,自己幻聽出來?
很喪,這比任何事情都要讓人承受不了。
像是理想崩塌,
石長清行屍走肉般,
回到了床上,
閉上眼,
一點點強迫自己,
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