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連雷”就要襲來,諸葛朔隻得用完最後一個分身,可這分身非但沒幫他擋住攻擊,反而瞬間就變成了炮灰。
不過也好,諸葛朔總算見識到“連雷”的威力,這“連雷”豈是碰不得?就是打到身邊,也都能讓人殘血。
“小子!沒兩把刷子,貧僧會跟你叫板嗎?縱使你武功蓋世,你也很難擺脫這‘連雷’的攻擊!”僧人白眉一彎,笑逐顏開,這次他終於可以好好考慮該向諸葛朔提什麽條件了。
“大師……你又放屁了啊!”諸葛朔一邊躲閃,一邊笑道,也不知他說的是僧人的話,還是說僧人的武功。
“豎子!你就耍嘴皮吧!貧僧看你待會如何跪地求饒?”僧人說完便用麻木的右手摸摸下巴,陡然才想起自己並無蓄胡,嘴角上下光滑得跟頭頂一樣。
諸葛朔雖感麻痹,但好歹還有瞬身之術,可即便使出這招,那“連雷”依然緊追不舍。
只聽“啪啪”兩聲,諸葛朔的屁股委實被一道“連雷”劈中,疼得他踉蹌幾步,隨即栽倒在地,這雷中自帶諸葛朔的攻擊招式,幾乎被擊倒的同時,他也身受“麻木”與“毒霧”的傷害。
“毒霧”倒還好,畢竟他體內的真氣可以吸收,也正因為能吸收“毒霧”,方使他被“連雷”擊中時還有半血,可這“麻木”,卻大大降低了他反應的靈活性。
一擊命中,“連雷”閃閃,四處殺機,大有一種吞噬諸葛朔的氣勢!
在千鈞一發之際,諸葛朔使用了“馴服”之術,雪貂閃現,“嘁嘁”兩聲,已將諸葛朔的“麻木”狀態解除,這不僅讓僧人驚訝,就連諸葛朔也始料未及。
他隻道雪貂出現,能分散下僧人的注意,隨即快刀斬亂麻,先發製人,不讓自身被動,可不曾料到,雪貂在吸食“毒霧”之時,也能吸食“麻木”,但凡是真氣所引發出的招式,它都能吸收。
“哈哈!小可愛,你果然是雪山瑰寶!”諸葛朔“麻木”已解,靈活如初,只是,這雷電的麻痹卻大大限制他的身法。
如今,我必須要找出他的弱點,不然就會被他一直攻擊。他的雙眸突然閃出一道寒光,那是來自黑暗的極致之光。
僧人目視這道寒光,漸覺心頭髮麻,這是多麽熟悉的一道寒光,若他的雷光是上天之氣,那麽這道寒光便是地下之力,究竟是氣大還是力足,這還真讓人難以定奪!
但遠在四十年前,他委實輸過一次,那時候,他僅有一個“戒疤”,雖不是天下聞名,但行走江湖還可威風一時。
可是,就在莫名酒館裡,他被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擊敗。
他用的是取人性命如同探囊取物的狠招,那少年用的是比他更狠更毒更陰森的武功,狹路相逢,狠者贏!
他永遠都忘不了那少年雙眸中的寒光,透射出說不出來的陰森與詭異,就因為幾句口舌,他竟然把對方的手指頭一根一根給揪了下來,一邊是衝天的哀嚎聲,一邊是清脆的掰斷聲,手掌與指頭,或是皮肉迷糊在一起,或是直接被他踩於腳下……
莫名酒館,莫名心酸,少年的雙眸,道不盡冷漠,那個可憐之人,就如同一根木頭,被他百般折騰,任他肆意羞辱。
僧人自然也忘不了那個可憐之人的眼神,也許求死,對他而言就是莫大的解脫。他扭曲的面孔,貼在冰冷的地面,塌陷的眼珠,向周圍人投出求救之意,他不要求生,他隻想求死!
周圍人,如那少年一般冷漠,稍有憐憫之心都不忍直視,直視者,多半也是強作鎮靜,擺出一副司空見慣的神態。
僧人,那時候他還不是僧人,雖然頭有一處“戒疤”,但戒疤之外的長發仍可披肩。
一刀下去,僧人便結束了可憐人的性命,也許雙眼閉合,算是可憐人對他最衷心的謝意。
可這一刀,也委實得罪了少年。
少年冷冷一哼,又用同樣的手法去掰僧人的指頭,對他而言,掰一個人的指頭便如掰玉米一樣,有些玉米易折,有些玉米難擰,但最終都會被掰下來。
僧人的指頭自然沒被掰斷,但一頭長發卻被少年硬生生地拽掉,連皮帶肉,鮮血淋淋。
若不是僧人及時使出第一“戒疤”,放出“閃雷”麻痹少年,只怕他的手指也要被一根一根地掰斷,只怕他的死法絕對比那可憐之人更加殘忍。
顧不得疼痛,僧人一路狂跑,那是他竭盡全力地奔跑,也是他平生跑得最快的一次,他不記得跑了多少路,也不知跑到了什麽地方,直到跑不動了,直到氣喘籲籲,他方才倒下。
倒下也並沒擺脫那少年的陰影,每每噩夢來臨, 總少不了少年雙眸中的那道寒光,透射出令人恐懼的陰森,殺人於他而言,就如同踩隻螞蟻……
如今,他的眼裡為何也有那道寒光呢?而且他的寒光更加凌人,也更加氣盛!諸葛朔,你究竟是武林之福,還是天下之禍呢?
想到這裡,僧人不禁眉頭一怒,連放三個“戒疤”,“閃雷”、“奔雷”、“連雷”接連使出,一時棲霞,竟現雷陣,遠遠望去,猶如夏季響雷,電閃連連!
“大師!你這要滅了我啊!”諸葛朔先前還覺得勉強可以應付,如今只怕不死也要殘了,危機之間,他突然想起了“炎炎之火”。
只見雷光在火焰之中,突發出微妙的反應,或許源於火焰對溫度地提高,直接導致氣流上移,閃雷也隨著氣流的改變而雜亂無章地劈向四處。
諸葛朔借助火勢的反推,稍稍遠離雷電威力最大的地方,但也因為雷電雜亂無章地攻擊,致使他渾身多處受傷,他的身體雖有天蠶龍套的保護,但雷電在火勢的作用之下,穿透力極強,他的腿部、腹部委實挨了一擊。
這一擊,雖算不上致命,但確實傷得很重,以致他就連爬都爬不起來。
若不起來,他必敗無疑。
可他,畢竟是諸葛朔,天下獨一無二的諸葛朔,在他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不能再浪費機會,更不能再讓大師使出第四個“戒疤”!
穿過雷層,諸葛朔見僧人正在蓄力,這是他唯一的破綻,只見一招“麻木”,飛射僧人的各處要穴,光麻他的手腳,顯然過於小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