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很快就被打倒了,他們可不管你是老人還是女人,但凡是敵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老孫頭索性閉上老眼,坐以待斃。泉下的兩位兄弟還等著我去團聚呢!只可惜那本秘籍終究未能交付諸葛朔。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慘叫,驚飛了林間的鳥群。
老孫頭立即睜開雙眼,拍拍胸口驚喜道:“我還沒死啊!我還沒死啊!”
“你當然沒死!有我齊歡在,沒人能傷到你!”
又是一道流星,極速、致命、飛射,伴隨著一聲慘叫,又一個人被擊飛。
神農門弟子一看連死兩人,頓時失魂落魄,連屍體都顧不得抬走,紛紛逃離。
可齊歡哪能放他們走,又是一道流星飛過,正中一名藥王系弟子的小腿部,他雖未慘叫,但委實疼痛,連連呻吟。
一把漆黑的鐵劍直指痛苦呻吟的弟子,“速速去給那兩人解毒,不然我一劍刺穿你的喉嚨!”
這是一個讓人無法去拒絕的話,藥王系弟子不得不挪到蘇乞兒身旁,隨手掏出銀針,幫他驅毒,在八層真氣的治療下,蘇乞兒很快就醒了。
隨後,張毅也睜開了雙眼,但他一看見齊歡,突然抓住他的衣領,厲聲喝道:“你這小人,方才我明明看見你是裝受傷的!”
齊歡自知理虧,也不去辯解,心中暗想: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現在隔閡更深了。
“好啦好啦!我說張毅你這人怎麽老是愛計較呢?人家救你是應該的嗎?救你是情分,不救你是本分啊!”老孫頭說完拍拍齊歡的肩膀,讓他別放在心上。
伊琳也附和道:“是呀!開始他一人迎敵,我們不都沒去幫忙嗎?說起來我們也有錯呢!”
齊歡更覺得不好意思了,慚愧得笑了笑。多虧了諸葛朔這小子,沒想到他不僅品行俱佳,考慮事情也很周全。
有間客棧,一如既往的奢華,卻不同尋常的嘈雜。
除了無盡的哭訴,還有言之不盡的辯訴。
“此生我都不願再見到你,我可以不恨你,但我同樣也不會原諒你!”
“露兒,你聽爹解釋可以嗎?當時你中毒太深,雙腎必須要摘除!”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些鬼話嗎?”白露突然覺得好無力,一個人怎麽能把一句謊言說得跟真話一樣呢!
“我是你親爹,我怎麽會忍心傷害你啊?你那時候還小,根本就不知事情的原委!”
“是嗎?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就連娘的頭七你也……”白露顯然已經哽咽到無語。
“那時我已發現你中毒太深,刻不容緩,哪還管頭七不頭七呢?你娘在天之靈也希望你能平安!”
“那我醒來後怎麽發現自己在續命泉呢?別告訴我,那也是你送我過去的?”
“當然是為父送你去的!不然你怎麽能活下來呢?”
“閉嘴吧!你這個滿嘴胡話的小人!”只聽門外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
“嗚嗚……諸葛哥哥!”白露宛如小鹿一般投入諸葛朔的懷裡,他才是她最大的依靠!
一套素裝,在蠟燭的照耀下褶光粼粼,他緊緊抱著白露,劍眉凌盛,雙眸一閃,滿臉沉著。
“我當誰呢!原來是本門叛徒啊!”白念嗤之以鼻道。
“你快放開我姐姐!”白霜也跟風道。
“白掌門想必也是近五年才知道續命泉吧!十年前你知道嗎?”諸葛朔一語道出他的謊言。
“哼!本掌門天文地理無所不知,對本門典故武學更是了如指掌,你這小賊懂什麽?”
“就是!快放開我姐姐!”
“哈哈,既然如此,那為何在藥王節我說千金方有上、下兩冊時,白掌門還一臉欣喜呢!”
“哼!我早料到那人不是沈衝,沒想到竟然是你這個小賊!”
“白念!念在你是白露之父的份上,我不殺你,也不計較千金方,這千金方就作為我下聘到你白家的嫁妝!”
“混帳!你休想!”
“就是!你快放開我姐姐!”
“夠了!諸葛哥哥,你快帶我走!這個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白露拉著諸葛朔,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口。
白念父子目送著他們離開,卻絲毫未去阻攔。
“爹!為什麽不攔住我姐!”
“你覺得攔得住嗎?”
“你若想攔,自然就攔得住!”
“我若攔他們,他們還有活路,我若不攔他們,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爹!那姐姐她……”
“若只有諸葛朔一人,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逃脫,但你姐姐在,他插翅也難逃!”
“爹!那姐姐她不也很危險嗎?我們快去救她吧!”
“混帳!你叫她姐姐, 她可曾叫你一聲弟弟?”白念嘴角狠狠地歪了一下,心中暗暗想道:既然你什麽都知道了,那就快去跟你娘團聚吧!
諸葛朔緊緊握住白露的手,若這個世上還有人能將白露帶到續命泉,那只能是爹了。也許當初爹目睹了這一切,乘他們遺棄白露的時候,將她送到了續命泉,並對她進行救治,不然,誰又能找到續命泉呢?誰又知曉千金方呢?
“白露,原來我們的相遇並非偶然!”諸葛朔衝著白露微微一笑,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倒影著塵間最美的女子。
“嗯?嗯!”白露仿佛並沒聽明白,這時候她還能聽進去什麽呢?
諸葛朔一把抱起她,輕輕地吻去她臉頰的淚水。
“露兒,今生我隻做一個毀你口脂而不碰你妝粉的男人!”
白露水汪汪的眼睛盯著諸葛朔,陡然意識到什麽,嬌羞地說道:“你怎麽也油嘴滑舌了?”
諸葛朔莞爾一笑,輕聲說道:“自從十年前遇到你,我余生全是你!”
白露甜甜地偎依在他的懷裡,心裡的愁雲很快就消散了。
諸葛朔不知是聞到她身上的體香,還是入了她的魔,竟一口吻向白露的粉唇,白露第一次被人接吻,一時竟不知所措,想回應又不知回應,想躲開又不能躲開。
諸葛朔深情地吻了幾口,靜靜地品嘗白露的清香,他儼然已將她當做了結發之妻!
執子之手,與子前行,執子之手,此生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