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看見那人了?”
教書的問了一句。
“方才確實看見一道人影,待眨眼時,那人影卻已不見了。”
“即便沒看見,但這毒確實中在張巷的身上!”
“她的毒能解掉嗎?”
“這個誰又知道?光看此人用毒的手法,就已遠勝當年的沈衝!”
“是啊!他用毒出神入化,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等有人發覺時,毒已中在身上了!”
“方才雖然混亂,但眾人逃跑時還剩下三名高手,分別在三個方向監視,卻無一人發覺他!”
“即便是你,也不過看到了人影,更何況是他們呢?”
“他們沒發覺,那倒也不是發覺不了,而是他們全都中了毒!”
“你怎麽知道?”
“你看這三人遲遲不動,這症狀與張巷不是同出一轍嗎?”
“得!我們快去複命吧!對了,你方才指給那女人的路,是故意的嗎?”
“只看到人影,我哪知道他在什麽方向,隨口應付下那個女人,我們也好趕快回去複命!”
白露身上的紗衣已被汗水浸透,她的腳上都磨出了水泡,可眼前,就連個人影也都沒有。
“諸葛朔!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我知道是你!”
空曠的原野,唯有陽光下的一落塵埃回應著她的喊聲,那道喊聲,就如同狂風一般改變了塵埃起落的頻率。
狂風過後,空空如許。
等張巷醒來,已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
那三個高手,醒來的時間比她還要晚。
晚一點也好,不然,誰願陪他受死呢?
早在三天前,黃征便召集過他們。
雙手斧的張巷,說書的顏玉,教書的施嚴,還有剛醒的三名高手。
這六人,都為黃征效命,自從上波人被諸葛朔誅殺後,黃征很快就挑選了這六個人。
或許是他自命清高地以為自己很牛,所以他的手下永遠都是六個人。
這六人正為一個任務而爭得頭破血流,剛入黃門,誰都想表現得好點。
這無可厚非,也符合黃征的初衷。
只是,他選人執行任務的方式極其怪異,但凡選中的人,他都會送對方一個禮物。
沒有禮物,這六人都已爭得不可開交,有了禮物,這六人自然拚勁全力。
黃征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他目光炯炯,從頭到尾仔細打量著這六個得意門生,自從上次他的喉結被抓得變形,他已習慣了寡言。
無須他多言,這六人已在密閉的空間廝殺起來,這也符合黃征選人的風格,只有在亂戰中取勝,才是最強者。
原本顏玉和施嚴還想摻和在裡面,但他們一看到那把雙手斧,頓時都退了出來。
誰若被那把斧頭傷到,那下半生基本可以躺著過。
那三名高手躲過幾次,突發情形不妙,隨即紛紛落敗而逃。明眼人都能看出,在這如此密閉的空間裡,那把斧頭就佔了一個人的身位,這讓別人如何施招呢?想表現好固然沒錯,但誰會傻到用死來表現呢?
很快,這五人會更加慶幸他們的選擇。
因為黃征送出的禮物也同樣怪異,他先是示意張巷過去,張巷正暗自竊喜:這禮物不是真金,也該是白銀吧!
誰知,他剛靠近黃征,便被黃征一手擒住,隨即在他的喉結處用力地抓了一下,疼得張巷丟掉了手中的斧頭。
斧頭落地,飛濺出零星的火光,張巷的聲音突然變成了女人的聲音,所幸他的喉結只是變形,若是抓碎了,只怕還要再從這五人裡重新選個人執行任務。
這任務倒也不難,便是殺死白露。
說書的和教書的聽到任務之後,便已明白黃征為什麽要選在這密閉空間進行選拔了。
毫無疑問,張巷是執行這個任務的最佳人選,他排在天下第一比試前十,只要判官將他與白露匹配,那他便有機會殺掉白露。
如今的張巷,他不會把鎖喉之痛算在黃征的頭上,他只會把所有的痛苦都算在白露的頭上!到時,哼!等著瞧吧!
他的斧頭剛回到手中,便在半空掄了幾圈,還有三日才是天下第一比試,張巷顯然已經迫不及待了。
從黃征處離開,那三名高手開始抱怨起來。
“殺一個藥王系的女人,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啊!”
“就是!早知道我們應該爭取試試!憑我們‘鬼哭三號’的實力,再不濟也能確保一人勝出!”
“唉!錯過了一個良機!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
說書的人“噗嗤”笑了一聲,那三人紛紛圍上,質問道:“你笑什麽?信不信我讓你笑不出來?”
“信!我當然信!不過我也知道, 若是你們勝出,黃老大可不會隻把你們的喉嚨擰得變形!”
“你是說,那耍斧頭的是內定的?”
“非但內定,他最適合執行這個任務!況且,若他成功了,我們做好策應也同樣沾點功勞!”
說書的停了一下,眼角多出了兩道笑紋,隨後他又道出一句:“若他失敗了,我們也可推得乾淨!”
“這麽簡單的任務,他怎麽可能失敗?”
“就是,這概率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小!”
說書的只是隨意笑笑,顯然他的笑容並不認可他們!
教書的一直在沉默,他突然插了一句:“殺白露簡單,可誰都知道,白露身邊有一個守護神!不要說張巷,就是我們六人全加起來,也不夠他一手殺光!”
“誰這麽牛?”
“你可知道老大上一波手下是怎麽死的嗎?”
“好像被一個瘋子殺死的!”
“他不是瘋子,他是諸葛朔,但凡你看一眼,你都會驚悚於他眼眸裡的那道寒光!”
“沒錯!”說書的也來補充道:“胡三的開山刀,快如閃電,平生已不知砍下多少人頭,就他的實力,已與老大不分伯仲,卻硬是被諸葛朔磨掉了人頭!”
“什麽?磨掉了人頭?人頭竟然被磨掉了?”
“慶幸我們沒取勝,不然先不說會不會被老大乾掉,就是那瘋子也夠我們受的!”
“那哪是我們沒有取勝呢?明明是我們讓他的,這種事情,不讓就是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