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相克陣法又發動了,這次再沒人提出反對意見。近二千平方的平台,儼然成了真槍實彈的戰場。
料敵先機,毒控結合!這次諸葛朔絕不會將自己陷入被動的局面。
隻是,這次五行陣法是由神農門頂級弟子發動,諸葛朔必須在第一時間破壞它的陣眼。
這五面大旗無論怎麽變動,總是以“火”為中心,難道是因為“火”代表速度嗎?速度越快,越不易被破,越能保證陣法的存活性和持續性。
有了,可以先給“火”降速,一招“麻木”伴隨著“延時”乾淨利索地使出,目標正是五行陣法中的赤旗。赤旗瞬間沒了速度,遲緩笨拙地做著原先的動作。
果然奏效了,陣眼既破,陣法自然不攻而破,除了驚歎於諸葛朔的洞察力,更要得益於這套天蠶龍裝。
要知道沈衝畢生的心血全用於研究身法,而他的身法除了靠自我提升,就倚仗於這套神裝所增加的身法比例。身法對應著靈活性、速度和爆發力。不然,誰又能趕在赤旗之前破壞它的速度呢?
“五行相克”陣法雖然一時亂了手腳,但畢竟是頂級弟子,實力不俗。在“五行相生”陣法的救援下,短短幾分鍾時間就已恢復了秩序。
這次,赤旗已不再是中心,五行變幻莫測,行行是中心,行行又不是中心。萬物皆有行,眾生於其中,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諸葛朔連續試探了幾招,都如同碰上彈簧一般,無論是傷害還是招式都被反彈了回來。躲閃之際,他突然看出了點端倪。
強攻顯然不行,如今隻能鋌而走險,將自己作為五行中的一行,然後再逐一擊破。
瞬身位移,連躍三下,諸葛朔全力使出“毒霧”,直接將最弱的一行擊倒。
這幾招幾乎在一秒內完成,如果沒有聽到“悶”的一聲,別的四行還在若無其事地繼續擺陣。不給救援的時間,諸葛朔接連使出“延時”、“麻木”、“毒霧”,另外四行也紛紛中招,同時敗下陣來。
正當諸葛朔舒口氣的空隙,“五行相克”陣法又來了,這回又換了另外一撥人。
“除了這破陣法,你們還能不能弄點新玩意?”諸葛朔心中暗暗叫苦,嘴裡卻在拉仇恨!
可這次,他的鋌而走險已行不通了,因為他那致命一招完全擊倒不了這五行中的任何一人,這五行全是神農門長老組成的。
五行的招式比先前的更加凌厲多變,威力也比先前的更加凶猛強大,行行相護之間,四面八方全被真氣所籠罩,諸葛朔猶如困籠之獸,進不得、出不去、攻不成、守不住。
不多時,他身上已經多處受傷,縱使身法再強,他也無法躲避大范圍的攻擊。
諸葛朔也試過集中全力去攻擊一個目標,但這五人互相補位、支援的速度非常快,配合得也很默契,仿佛是由一個人分身出的五個影子。
影子?諸葛朔雙眸一閃,突然明白了什麽。第六技“延時”與前五個技能息息相關,師父和他都覺得第七技能肯定也跟毒控有關,所以一直都在毒控的方向摸索,如果第七技與毒控完全無關呢?
想到這裡,諸葛朔真氣全收,隻用身法避敵,在招式近身時上下左右躲閃,雖也會中招,但憑自身真氣能抵擋大半傷害。
在避敵千百次之後,諸葛朔發覺每次避不開的時候,身體虛實難控,無形之中有股力量想把自己分為兩半。傷口、疼痛、毒霧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他。
終於,他到了疼痛的極限,只見極速之間,突然出現兩道身影,竟與自己一模一樣。原來這就是他的第七技――分身。
所有在場人員都是一個表情,瞪大了雙眼、張大了嘴巴。
“分身?他怎麽還有這種技能?”
“太不可思議了!”
白念也震驚了,絕不能讓他活著回去!在慌亂之中,十重“毒霧“不偏不倚地砸向諸葛朔的頭頂,此招雖是白念所使,但所用手法卻十分巧妙,從遠處看還以為是五行長老再次發動攻擊。
隻聽幾聲呻吟,兩名藥王系長老猛地倒在地上,嘴角頓時流血身亡。諸葛朔雖然受到傷害最大,但他卻奇跡般地活下來。
原來危急之間,他又分出了一道身影,在分出身影的瞬間,他突然被所分的身影給踢了出來。
這“分身”技能實在太好用了!諸葛朔暗暗驚喜,但也頓時明白是誰殺了神農門的八名頂級弟子。
“沈衝,雖然我們同為師兄弟,但你竟然對藥王系長老下此毒手,今天莫怪我不顧同門之情,我要清理門戶,滅了你這個歹毒之人!”白念手指高挑身影,腿已邁出七步,銀針出擊,人針合一,收放自如。
諸葛朔只顧躲避,並不還擊,原來分身固然好,但所耗真氣太多,他必須合理分配真氣,不然耗盡真氣後便如同刀俎之魚,隻能任人宰割!
長久下去,諸葛朔明白自己必敗!既然白念如此不擇手段、卑鄙無恥,我也不能像傻子一樣跟他纏鬥。
“白掌門,你不是號稱‘藥王再世’嗎?怎麽連本門長老中毒,你都不去施救呢?”諸葛朔故意激他。
可白念好像沒聽見一般, 一招比一招狠,招招都是全力使出。
“什麽‘藥王再世’?我看是‘妖王再世’吧!小妖為你賣命,你連救不都救!”
突然一針飛射,從諸葛朔太陽穴劃皮而過。諸葛朔心裡暗想:這老賊分明想要我的性命!也罷也罷,既然來了我就沒打算活著出去!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諸葛朔放聲大笑,朗朗念道。這個世界,除了白露,還有誰值得我去留戀呢?
想到白露,諸葛朔心頭一熱,你父親武功這麽好,背景這麽深,為什麽就保護不了你?
白念聽到這首詞後眉頭緊皺,聲聲怒斥:“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竟還有臉說這樣的詞?”
“縱使我千般不要臉,也不及你遺棄女兒!”諸葛朔突然大怒,“有人為了保護子女連命都不要了,而有人生下子女連責任都沒了!”
“胡說什麽!白露究竟是誰的女兒?”白念兩眼血紅,咄咄逼問道。
“你說呢?武功再高,連親生女兒都保護不了,這跟廢物有什麽區別?”諸葛朔激憤起來連避不都避,他的胸膛已被銀針刺穿。
“我的女兒?你乾的那些苟且之事以為我不知道嗎?”白念突將十重“毒霧”注入銀針,飛擲甩出,銀針密密麻麻如同蜂窩一般打向諸葛朔。
諸葛朔不退反進,他用盡全身真氣,將所有的憤怒融入到“毒霧”之中,就算殺不了你,我也要與你同歸於盡!神農門怎麽能讓你這樣的人接管?師父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師兄?白露怎麽會有你這樣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