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琴音於東海之上飄揚,音傳萬裡,隱隱約約與那漲退的潮汐相合。
配上那漸漸西陲的金烏,更是相得益彰,然而不論是截教眾人還是闡教眾人都沒有絲毫喜色,都是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
終於琴音戛然而止,多寶道人以收回自己的神識,對著金靈聖母說道:“還是不行,雖然師妹此曲已然算得上天籟,但這夔牛實在是警惕,哪怕聽得妙音也只在萬裡之外徘徊,若是能夠進入到萬裡之內,以我的手段將其擒下不是問題,可那音遁之術詭秘異常,遙距萬裡,哪怕是我,也無法將其抓到。更不要說尋其蹤影,到達音巢,著實是異想天開之舉。”
金靈聖母聽得多寶道人之言也是一臉惋惜的將長琴收入自己的隨身空間之中,開口道:“我終究不是專修音道的修士,未能得到音道神髓,想要吸引夔牛注意終究還是差了不少。”
“師妹也不用灰心,畢竟我等也只是嘗試一番,希望其他修士那邊會有所收獲吧。”多寶道人安慰著金靈聖母說道。
一眾闡教修士也是滿是可惜的望著遠處逐漸消失的夔牛身影,不是他們不想動手,而是連多寶這樣的大羅金仙都說了抓不到,更不要說他們了。
至於要說音道上的造詣,他們雖然都有涉獵,但在他們之中一個都比不過金靈聖母,就不要獻醜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思的烏雲仙突然開了口:“我記得之前金箍師弟煉製了一件音道靈寶,名曰玄音天籟,若是能夠找金箍師弟借到此寶,應該可以將那夔牛引來。”
聽得烏雲仙此言,多寶道人也是恍然大悟,而且此地就是東海,距離他們截教金鼇島也不遠,想要尋馬遂借件靈寶還不是十分簡單的事情。
想到這裡多寶道人便直接以法力為引寫了道靈符傳訊到金鼇島上,向馬遂借寶。
不過很快馬遂的回信就傳回來了,告知多寶那件玄音天籟並非他自己的寶物,而是他人所托煉製的靈寶,在靈寶煉成之後他就將其交付給對方了。
而且靈寶主人對其十分看重,輕易不會將其外借,所以此番也只能對不住師兄了。
這個消息傳來可以說是將闡教截教瞬間從天堂打入了地獄。
畢竟事情剛有了一點兒眉目,現在就直接斷了關系,讓他們怎麽能夠不心生氣餒。
至於繼續追問那靈寶主人是誰也已經沒有必要了,畢竟就如同馬遂所言,靈寶主人極其看重這件靈寶,不會將其外借,哪怕知道了也無濟於事。
事已至此他們也只能想其他辦法來捕獲一隻夔牛,問得音巢的下落。
只是那音遁之術著實麻煩,哪怕是已經超脫了天地之外的大羅金仙也拿之沒轍。
這便是那位夔牛之祖的傑作,對於能夠創造出這樣一門神通的大能,他們心中充滿敬意的同時也深深感到了一絲絕望。
不過也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就在多寶他們躊躇不前的同時,一位精曉音道的大羅修士悄然來到了這東海之上。
雖然多寶並沒有說他借那件玄音天籟所謂何用,但想來一位精曉音道的大羅金仙遠比一件靈寶來得有用許多。
是故馬遂就邀請了一位精曉音道的大羅金仙前來東海幫助多寶他們,當然了所付出的代價便是為其量身煉製一件何時的上品後天靈寶。
對於這樣的要求馬遂自然無不答應,反正目前他也沒什麽好的想法,能夠煉製一件上品後天靈寶練手也不是不錯的選擇。
是以那位精曉音道的大羅金仙很快就來到了東海之上,找到了多寶他們。
“你便是多寶道友吧,金箍道友邀我前來東海之畔助你,不知道友遇到了什麽麻煩,若是貧道有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一定不會推辭。”
這位音道大羅也是一位散修,對於能夠取得馬遂煉製靈寶的機會也是十分的珍惜,他原本也有一件上品後天靈寶,但並不符合他自身所修行的音道,是以實力一直沒有太大的進步,無法涉足更加危險的地方尋求機緣。
當初在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馬遂,現如今這份機緣總算是派上了用場,他自然是要不遺余力的幫助對方。
聽得對方自報家門,又是自家師弟請來幫助自己的,多寶自然明白了這是馬遂的好意。
因為人族之事截教弟子盡皆齊赴人族,隻余他一人留在金鼇島上駐守,現在能有幫上忙的地方他自然不會錯過。
不過馬遂這般做法也算是給多寶道人他們瞌睡來了送上枕頭,多寶熱情的迎接這位名為玉商子的大羅散修,說出了要捕獲夔牛,前往音巢的想法。
對於這樣的事情玉商子自然滿口應下,不過是引誘一隻夔牛罷了,以他的音道修為絕對是手到擒來的小事情。
一隻玉笛出現在玉商子手中,悠揚的笛曲響起,傳遍東海周遭萬裡,同時他引動自身音道刻印, 很快,一隻夔牛就尋著音道痕跡來到了這裡。
而且看其模樣好似直接忽視了多寶等人的存在一般,歡快的撐著獨腳一蹦一跳的來到了玉商子百裡之前,迷醉的聽著玉商子所奏笛曲。
不得不說,玉商子不愧是精曉音道的大羅修士,這一曲笛音別說夔牛了,就連他們都差點迷醉在其中。
也得虧這首笛曲並非是針對他們,恐怕在這首笛曲之下,他們會徹底淪為對方的俘虜。
多寶道人也是當機立斷,在那夔牛徹底迷醉之時一把將其擒下了。
原本還沉迷在笛音中的夔牛看見自己被陌生人抓住,立馬就做出了反擊的態勢,可這夔牛不過玄仙修為,又如何能夠反抗修為已經甄至大羅境界的多寶。
加之自身那引以為傲的音遁神通施展不出來,自然只能任由多寶拿捏了。
還真別說,在一頓嚇唬之下,這隻夔牛竟然還真的將他們引到了音巢之中。
音巢乃是音獸夔牛的巢穴所在,並不在東海之上的任何一座海島,而是在一個獨立的空間中,說是一片小千世界也不足為過。
怪不得夔牛一直都在東海上忽隱忽現的,原來是藏在了這裡。
不過他們對於這方小千世界也沒有絲毫的想法,他們所來不過是求見夔牛之祖,求取其褪下的皮囊,自然不能有任何過激的行為。
所以來到了音巢後就將那小家夥給放了,隨著多寶道人一道法力凝聚化作的拜帖送入音巢深處,他們就感到了一陣空間變幻,一行二十余人竟然全部出現在了夔牛之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