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革命時期下的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在那不算很乾淨的火車站裡,有一家鍾表店,店裡有一對父子,孩子正在跟父親嚷著,自己要去學校上學。
可是父親卻說,家裡沒有錢了,錢都花在你母親的病上面了,所以我們家沒有錢了。
這種事情,似乎在每一個年代都會發生,這個星球上每一天總會有人為了治病而破費,也有人因為沒有治病的錢,最終成為一具屍體…
那位小男孩聽到父親說的話,他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難過,因為母親已經有許多天沒有回來了。
這些日子裡,父親每天都會帶著食物到醫院裡照顧母親,鍾表店基本上都是小男孩在打理。
那些前來買鍾表的顧客還是比較好應付的,而麻煩的是那些前來維修鍾表的顧客,他們似乎都很著急,想要在當天就能修好鍾表。
可是,即便你不知道現在的時間,可是時間依然在流失,不是麽?
小男孩坐在店鋪裡的櫃台後面,傻愣愣的看著門外的景色,火車來了,留下一批人又帶走另一批人。
火車站裡的人總是行色匆匆,他們有的面帶微笑,有的面帶愁容,有的卻沒無表情,不管他們是帶著怎樣的心情,依舊要在這裡等候火車,或者等候即將歸來的人。
小男孩輕歎一聲,低頭拿起父親用鍾表零件給他做的那些玩具,把弄了幾下後,他覺得沒意思。
小男孩來到鍾表店的門口朝左邊的方向看了一下,隔壁是一家玩具店,那裡總會有一些新奇的玩具,但更多的是小男孩從未接觸過的玩具。
他很想要過去店裡看看,即便看看也好,可是現在店裡就只有自己一個人,要不要過去那裡呢?
心中掙扎片刻後,小男孩還是抵抗不了誘惑,來到那家玩具店的門口,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的陳列品,看著在軌道上面行走著的玩具火車,做的真的很逼真,要是自己也能擁有這個火車玩具,那該多好呢。
就在小男孩看的入神的時候,玩具店的店長,也就是那位留著白色波浪胡子的老爺爺,他來到店外,看著小男孩說:
“你喜歡這個火車?”
小男孩看著老爺爺點了點頭,而老爺爺呵呵一笑,他說:
“你是隔壁鍾表店的威廉的孩子吧,你父親呢?讓他給你買呀”
小男孩搖頭說:
“他不會給我買玩具的,他只會給我做玩具,可是他卻不會做火車玩具”
說完這話的小男孩帶著一絲失落回到鍾表店裡。
而那位玩具店的白胡子老爺爺依舊在看著他,即便小男孩的背影已經消失在眼前了,他依舊看著那個方向,好像在緬懷著什麽。
傍晚時分,小男孩的父親回來了,他剛進入店裡就問小男孩,有沒有顧客上門,有沒有要維修的鍾表?
小男孩搖頭說沒有。
父親也沒有多說什麽,他把裝著麵包的籃子放在櫃台上,然後說:
“今晚我們吃麵包吧”
父子兩人坐在店鋪裡那張小圓桌前面啃著麵包,吃著午餐剩下的蔬菜湯不發一語,父親似乎有些心事,而小男孩也有他的心事。
兩人憋了很久,小男孩終於開口說話了,他說:
“爸爸,你能別給我做那些奇怪的玩具麽?”
父親隨口說:
“那你想要什麽?”
小男孩說:
“我想要火車,就像隔壁玩具店裡賣的那種會自己走的火車”
父親放下湯杓想了想,
然後說: “那種火車呀,需要一些特別的零件…”
父親並沒有往下說,過了片刻後,父親看著小男孩說:
“你媽媽的病情不太樂觀,我們要做好一些準備,明白嗎?”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父子二人的相處,就跟許多父子那般有點尷尬又有點無言以對,當你想說什麽的時候卻又覺得不用說,對方應該明白,就這麽的…越是不說,最終演變成了一次又一次的誤解。
半個月過去,這父子二人吵了一架,原因是小男孩偷偷跑去醫院探望自己的母親,而出門的時候忘記把門鎖上,導致店裡許多鍾表被盜了。
而小男孩去了醫院後,才得知自己的母親在幾天前已經去世了,小男孩帶著一臉傷心跑回鍾表店,質問父親為什麽不把真相告訴自己,為什麽那天自己離開後,母親在晚上就去世了,小男孩問了許多為什麽。
而父親那時候正在跟警察說著被盜的財物內容,壓根就沒有心思理會自己的兒子。
他吼了兒子幾句,小男孩一氣之下跑了,他朝火車站外面跑去。
而這一切,都被那位白胡子的老爺爺看在眼裡,不知道為什麽,這位老頭竟然留下了一絲眼淚。
自那天以後,小男孩失蹤了,在這看似太平的時代裡,其實暗藏著許多危機,小男孩的父親到處尋找兒子,可是怎麽也找不到小男孩。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他只能拿著妻子和兒子的照片,傻愣愣的看著,即便是店裡來了顧客,他依舊是在發愣,得顧客喊他好幾聲才會反應過來。
許多年過去了,這位失去了妻兒的鍾表師已經離開這座火車站,他不是去遠行了,而是他去世了,可奇怪的是,他隔壁店鋪那位白胡子老爺爺依舊活著。
在鍾表師去世的那一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剛打完不久,那些戰勝國自當時富得流油,可以說,連窮人到了國外都是不差錢的主。
那天剛好是鍾表師去世後的第九天,白胡子老爺爺給鍾表師辦完喪禮後正好回到自己的玩具店裡。
進去後剛把電燈打開,正好有一位穿著得體的男子帶著他的兒子步入玩具店,不過猜也知道,是來買玩具的。
這位小孩子來到店裡轉了幾圈,最後把目光落在門口玻璃後面的那架火車玩具上面,這火車已經不會走了,它已經壞了。
這位小孩子不知道為什麽非要買這個,他的父親拿他沒辦法,隻好答應了。
老爺爺把火車玩具裝在盒子裡的時候,看著小孩子說:
“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輛火車呀”
小孩子想了想,他用那稚嫩的聲音說:
“因為,我想把它送給我的好朋友查爾斯”
這時候,小孩子的父親無奈一笑,他說:
“查爾斯現在剛出生三天,他不會玩這種玩具的,你還是換一件玩具送給他吧,他需要的是熊娃娃”
小孩子搖了搖頭,他說:
“不,我就要送這個,他會很期待的”
說完這話後,小男孩一臉期待的看著白胡子老爺爺,他的眼神,讓白胡子老爺爺想起了往事,他呵呵一笑,點了點頭說:
“是的,當年他未來得及送給你的,你現在送給他吧…”
這對父子離開玩具店後, 白胡子老爺爺來到門口,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在想著什麽,已經無從知曉了,後來過了不久,白胡子老爺爺也去世了…
從沒有人發現,這位白胡子老爺爺年輕的時候原本是一位話劇演員,為了生活,當年落魄的他,很不情願的繼承了叔叔留給他的玩具店。
而他,一直都把自己化妝成一位白胡子老頭,因為他的叔叔跟他說:
“你看我這張臉,就是我這張臉,小朋友才喜歡來店裡買玩具”
或許,那時候只是他叔叔的一個玩笑,可是當年這位小青年,就這樣飾演了他叔叔一輩子,與自己叔叔那般,在這車站裡看到許多悲歡離合,見證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比如,那架不會走的火車玩具,其實早已不是當年那一架火車玩具了,它只是那位鍾表師留下來的其中一件遺物…
這位白胡子老爺爺多麽想,有一天,那位離家出走後再也沒有回來的小男孩,可以回到自己,看到這裡火車,把它帶走,只可惜,他再也沒有回來過。
或許他已經來了,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李晨蒙,你說你無不無聊,總喜歡在午休的時候聽錄音,你就不會出去曬曬太陽麽,你看你都胖了多少斤了”
伊維特跟我說話的聲音又出現了,我在心裡只能暗罵一句:
“真是見鬼了”
她怎麽會知道我今天稱了體重,肯定是有監控,她一定藏在某個縫隙裡裡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把我拖入那無盡的黑暗深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