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的某處樹林裡,有一隻麋鹿正在路上狂奔,它不是在躲避猛獸的追捕,而是在追趕一隻黃毛狐狸。
這隻狐狸的或許是腦子不太好,又或許是它真的餓極了,它這麽一個小家夥竟然也敢去對一隻雄性麋鹿下手,這本因到嘴的獵物,卻反過來襲擊狐狸。
在樹林裡奔跑了許久許久,狐狸開始堅持不住了,它看到前方有一個斜坡,那斜坡旁邊還有一棵歪脖子樹,狐狸以自身那高超的靈活性跳到樹上。
這時候,麋鹿發現偷襲自己的這隻黃毛狐狸跑到樹上,它生氣的用鹿角頂了歪脖子樹幾下,發現無法撼動這棵樹,麋鹿跺了跺蹄子,轉身離去。
此時的狐狸松了一口氣,可是它看著麋鹿的背影,它還是想要再嘗試一次,因為它真的餓得不行了。
就在狐狸打算再次伏擊麋鹿的時候,半道上忽然閃過一道棕色影子,那是一頭狼,一頭成年的公狼。
公狼撲到麋鹿的背後,張開鋒利的獠牙死死的咬住麋鹿的脖子,獠牙扎入麋鹿的血管,瞬間讓麋鹿倒在地上。
麋鹿奮力抵抗,可是這頭公狼過於強壯,麋鹿反抗不成,最後停下所有動作,躺在地上睜大雙眼,它…死了…
公狼松口嘴,看了麋鹿一眼,確定對方已經無力反抗了,張嘴就要吃麋鹿的肉。
而就在此時,剛才那隻黃毛狐狸忽然殺了出來,死死咬住麋鹿前腿的一塊皮,並且把皮給扯了下來。
公狼看到黃毛狐狸忽然冒了出來,處以警惕立刻朝後退了好幾步,等它發現對方竟然是一隻狐狸的時候,公狼怒了,它對著狐狸之牙咧嘴,隨即朝狐狸撲了過去。
狐狸看到公狼朝自己撲了過來,嘴裡叼著那塊鹿皮撒開四條腿朝一個方向跑去。
公狼在狐狸身後快速追趕,以狐狸的速度自當是無法和公狼抗衡的,狐狸很害怕,饑餓的狐狸不想餓死,更不想被公狼殺死。
奔跑了一段距離,狐狸看到前方有倒塌的樹木,它立刻鑽過那倒塌樹木的縫隙,輕而易舉的鑽了過去。
而那頭公狼也想要鑽過去,可是自己的頭卻卡在了縫隙中間進退兩難,此時的公狼才發現自己犯傻了,剛才可以跳過去的,幹嘛要鑽入這條縫隙呢?
狐狸聽在不遠處看著公狼掙扎的模樣,看了許久,只見公狼一動也不動,狐狸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這頭凶猛的公狼竟然把自己的脖子給擰斷了,它死了…
狐狸看到公狼死了,再想起那頭死去的麋鹿,自己終於可以填飽肚子,不用挨餓了。
回到麋鹿屍體所在的那片樹林,狐狸看著倒在地上的麋鹿,它緩步而去,正要張嘴吃肉,忽然,麋鹿一個翻身站了起來。
此時麋鹿還沒有死,可是它的脖子依舊在留著鮮血,當然,掉了皮的地方同樣在留血。
被麋鹿嚇了一跳的黃毛狐狸有些蒙,它完全沒有料到麋鹿還沒有死透,想要逃走的狐狸剛轉過身,麋鹿的鹿角便已經衝它頂了過來。
狐狸被麋鹿頂到半空,隨即跌落在地,接著又被麋鹿頂了幾下。
來回折騰了幾次,狐狸終於可以不用挨餓了,因為,它也死了,被麋鹿給撞死了。
就在狐狸死去的那一瞬間,樹林裡響起了一聲槍響,麋鹿倒在地上,並未死去。
而這頭麋鹿並非殺死狐狸的麋鹿…
它…
是另一頭麋鹿。
在麋鹿倒下後,有三位拿著獵槍的獵人,
穿過高聳的雜草,來到這頭麋鹿的跟前。 開槍的那人,正是穿著紅色風衣的大叔阿福,他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麋鹿,自誇自己今天是開門紅,一下子就獵到一頭麋鹿了。
而穿著黃色風衣的張大叔卻有些不高興,他說是自己先發現麋鹿的,還說阿福不厚道,開槍打了自己的獵物。
阿福一聽就不高興了,還說誰開的槍,獵物就是誰的。
可張大叔卻說,你這就是歪理,你這樣破壞了狩獵的規矩。
阿福和張大叔正在鬥嘴,站在一旁的老周看不下去了,開口說了幾句公道話,阿福和張大叔才住口了。
三人合力把麋鹿拉回到營地裡,隨後又步入樹林裡狩獵。
在樹林裡走了十多分鍾,張大叔發現一棵樹下面有東西在動,一看就不是人,他立刻舉槍射擊,一聲哀鳴在槍聲伴隨下隱約顯現。
聽到這聲音,張大叔他們知道,又獵到動物了。
他們三人走了過去一看,是一頭被捕獸夾夾住前腿的狼,而這個捕獸夾是昨日上午,老周放在這裡的,沒想到能獵到一頭狼。
一臉得意的張大叔說自己獵到了狼,可是老周卻說是自己獵到了狼,要不是自己提前放置捕獸夾,張大叔也不可能打中這頭狼。
這話讓張大叔感覺丟了面子,就和老周吵了起來,站在一旁的阿福一直在看戲,可是看著看著,他竟然幫起了老周說話,這讓氣氛更加不愉快。
三人吵了片刻,終於停止爭吵,繼續到樹林裡別的地方狩獵,在隨後的半個小時裡,阿福又跟老周吵了起來,原因是老周獵殺了一隻狐狸。
而阿福這人有些迷信,說殺了狐狸會招來別的狐狸的報復,還責備老周不該獵殺狐狸。
老周才不信這個邪,還出言羞辱阿福,張大叔瞧他們二人劍拔弩張,立刻出口勸阻,兩人才沒把槍口瞄準對方。
帶著獵物回到營地的三人,在營地裡生起了篝火,烤著鹿肉喝著啤酒。
雖然三人在吃東西的時候看似和諧,可是心中還是很不愉快。
入夜後,阿福在自己的帳篷裡喝著悶酒,等他有些醉意的時候,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要把張大叔殺了,然後嫁禍給老周。
在阿福喝著悶酒的時候,張大叔來到老周的帳篷裡。
他倆也對今天的事情很不滿,其實他倆早就對阿福的為人很不滿了,他倆經過一番商量,決定聯手殺了阿福,然後把他埋在這深山老林裡。
心懷鬼胎的三人,都裝作沒事人一樣,回到自己的帳篷裡熄燈睡覺。
到了後半夜,阿福拿著獵槍偷偷來到老周的帳篷裡,打算先把他敲暈,然後再乾掉張大叔。
阿福來到老周的帳篷裡,卻沒有發現老周,這讓他有些奇怪。
而在此時,阿福的後腦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他朝前邁出兩步,立刻轉身朝後開槍,槍聲響起,正好看到拿著獵槍的張大叔,還有拿著鐵鏟的老周,此時他們二人正朝著附近的大樹跑去。
這時候的阿福才明白,原來他倆早就想殺自己了,阿福火上心頭,舉著獵槍朝著張大叔來了一槍,隨後自己也躲到一棵大樹後面裝填子彈。
張大叔和老周躲過一劫,兩人簡單商量過後,張大叔拿著槍偷偷朝著阿福所在的位置匍匐前行。
可是他剛爬出幾米距離,樹林裡再次響起槍聲,張大叔睜大雙眼,很明顯,自己中槍了。
約麽過了片刻,槍聲再次響起,這回張大叔可徹底斷氣了。
對張大叔開槍的人竟然是老周,他這舉動把阿福也整蒙了。
阿福開口向老周詢問為什麽要殺了張大叔,你們不是一夥的麽。
老周隨便找了個殺人的借口蒙混過去,兩人來到張大叔的遺體前面,商量著如何處理屍體。
就在他們移動屍體的時候,阿福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對著老周的側腰捅了進去,老周奮力反抗,把阿福推倒在地。
在阿福倒地的刹那間,老周已經中了好幾刀,身上不停淌血,可是他還是忍著疼痛,拿起獵槍對準阿福的腦門給他來了一槍。
樹林裡再次響起一聲槍響,阿福中槍倒地,當場死亡,而阿福也中了老周最後那一槍,倒在地上等死…
樹林再次恢復安靜,而同在一片樹林內過夜的獵人,似乎沒有聽到槍響,也沒有人過來這邊查看情況。
就這麽的,天漸漸放亮,樹林裡也傳來了鳥鳴聲…
躺在地上的三人好似屍體,可是失血最多的老周的身旁,竟然沒有血跡。
緩緩睜開眼的老周坐了起來,他在身上四處摸索,發現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隨後他發現躺在附近不遠處的張大叔和阿福。
老周過去喊了他們起來,三人發現自己都沒有死,他們在原地聊了片刻,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們都覺得是做了一場怪夢,並且還說笑,自己怎麽可能殺人呢。
看來,阿福說的狐狸報復,應該是真的。
帶著這種疑神疑鬼的心情,三人回到營地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這片樹林。
他們把獵物裝在皮卡車上,然後把帳篷和野營用具也受了起來,來回折騰了三趟,此時他們正拿著東西,走在第三趟路程的後半程。
此時的三人還有說有笑,完全沒有昨日吵架時的模樣,待他們三人來到停車場的時候,稍微走在後面的老周忽然掏出匕首,朝著阿福的後背給他來了一刀。
然而,中刀之前的阿福在衣兜裡早已備好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槍,在他中刀的一瞬間,轉身給老周來了一槍,可是這一槍竟然打在張大叔的胸口。
老周見阿福手中有手槍,他立刻撲了過去,奪下阿福手中的手槍,隨後拿著槍對著阿福的腦門來了一槍。
阿福和張大叔都死了,此時的老周也慌了神,他看著停車場上面停放的車輛,他知道,這狩獵營區肯定還有別人,自己在這裡殺了人,肯定難逃牢獄之災。
老周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拿出睡袋把張大叔的遺體和阿福的遺體塞入睡袋之中,然後用繩子捆綁,之後拉著屍體朝著樹林深處進發,他要去毀屍滅跡。
步入樹林之中的老周,走走停停,畢竟兩個成年人的重量讓他有些吃不消,他依靠在一棵大樹旁邊休息。
而就在此時,其中一個睡袋裡忽然探出一隻手,把老周嚇得不輕,他仔細一看,竟然是張大叔的手,奇怪的是,他手裡頭竟然拿著阿福帶來的那把手槍。
碰!
一聲槍響,老周中槍倒地…
在老周倒地後,張大叔的手也如同泄氣的棉花一般趿拉在地…
許多天過去,他們那輛皮卡車依舊停在停車場裡,直到皮卡車鏽跡斑駁,才有人注意到,有三個人在樹林裡失蹤了。
搜救隊漫山遍野的尋找,找了許多天也沒有發現老周他們三人的遺體,他們,似乎消失了。
而他們三人的親屬,在認領遺物的時候,各自拿到了三隻獵物的遺骸,也就是一堆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