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維特打了個哈欠,又把臉看向電腦屏幕,而我也愣了片刻。
對於這種情況,我已經習慣了,她已經把故事說完了。
我問伊維特:
“那是妄想症患者吧,你給我的那個U盤裡的有一個故事,也是妄想症病人的故事,這兩個故事有關聯麽?”
伊維特說:
“你說的是那個哥哥殺了弟弟的故事吧,你覺得真相是什麽呢?”
我微微苦笑,然後拿起桌上的檸檬茶,喝了一口後說:
“真相就是我剛才說的,哥哥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呀,還能是什麽呀?”
伊維特探出半張臉,看著我說:
“這個故事裡面有兩個疑點,那根針是怎麽進入到那個男人的體內的,而且還潛伏了那麽久,第二點就是,他最後在窗戶前說的話,你覺得他真的是對妻子說的麽?”
“還有鍾華這個故事,你覺得關鍵人物是鍾華麽?”
伊維特這三個問題,讓我真的迷糊了,不過之前那個故事,還真的有點奇怪。
一根裁縫針大概在3厘米長左右,按理說被扎到一定能感覺到,怎麽可能直接扎入靜脈,然後還在體內潛伏那麽久…
而哥哥最後坐在客廳沙發裡重複詢問弟弟死因的話,這個我想明白了,其實他的妻子跟那位保姆大姐壓根就沒有回來,哥哥是在殺了弟弟後,再次失憶。
失憶後的哥哥壓根就沒有把到插入脖子,那麽他壓根就沒事,後來他還處理了屍體,可是又遺忘了這事情。
所以哥哥才會坐在沙發上,陷入那種迷糊狀態。
至於鍾華這事情嘛…
我看著伊維特問:
“你開玩笑吧,你說了十多分鍾,這鍾華竟然不是故事的主角,難不成是他爸?還是那些鬼魂呀?”
伊維特繼續點擊鼠標,看著那些社會百態,隻說了一句:
“要是你想不明白,那本筆記本的事情你也就別問那麽多了”
我有些無語,心想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呢?我怎麽老是覺得,自己是被她給耍了呢?
“那根針是怎麽回事?別說你店裡頭就有那根針呀”
伊維特嗯了一聲,然後說:
“是呀,如你所知,那根針也有問題,其實這根針也不是自己進入哥哥的體內的,而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你忘了他之前發生車禍,然後住進醫院的事情麽”
我去,凶手竟然是醫生!
“這,這是你捏造的對吧,那個醫生幹嘛要這麽做呀?”
伊維特有些不耐煩了,瞪著我說:
“我把那個人的家庭住址告訴你,你自己去問他的妻子”
好吧,我的好奇心又讓這位姑娘生氣了。
我只能深深呼出一口氣,然後說:
“你別老是賣關子麽?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你連那具象化的執念都給我看了,還有別的秘密比這個還要嚇人的麽?”
伊維特可算是挪動了椅子,把整個臉露了出來,她看著我,臉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也看不出她是什麽情緒。
她跟我說:
“你還是回去吧,或許睡一覺後,你會想起一些事情的”
又下逐客令了,對此我也是很無奈。
我背起背包,然後拿起那支沒有喝完的檸檬茶起身離開。
在我推開門的時候,伊維特喊了我一聲,她跟我說:
“U盤”
有些無奈的我,從背包裡拿出那個U盤還給了伊維特,
也沒有跟她再說一句話。 那時候的我,好像是熱臉貼了冷屁股的傻瓜,心情不太好。
或許是,我太累了。
一天過去,我睡了一覺安穩覺,醒來後回想夜裡做的夢,才發現自己什麽都不記得,或許做夢了,又或許沒有。
可是我怎麽也沒想明白,自己遺忘了什麽,也想不明白,鍾華那個故事裡,關鍵人物是誰…
在洗手間裡刷牙洗臉的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依舊在想這事情…
想著想著,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物,也就是故事最後那個,說鍾華是沒救的男子,難道他才是故事裡的關鍵人物?
離開家門後,我並沒有直接去辦公室,反而去了伊維特舊物店。
大門是反鎖的,伊維特還沒有醒來,我只能給她打電話讓她開門。
電話對面,伊維特用那睡不醒的口吻說:
“幹嘛一大早給我打電話呀,你是不是有病呀?一大早不去上班,跑來我這裡”
這時候我哪還在乎她是怎麽知道我在店門口的,我在電話裡說:
“我知道了,那個關鍵人物是鍾華旁邊的男子,對不對”
伊維特打了個哈欠,她來到窗戶前面,探出頭看著我問:
“那又如何?問題是,你還沒弄明白他是怎麽住到那醫院裡的呀,要是你一天沒有想起來為什麽,那筆記本的事情,跟你說了,你也會遺忘的”
我抬頭看著伊維特,伊維特也看著我。
此時的我倆就跟傻瓜一樣,明明面對面,還拿著手機在通話。
我掛斷了電話,問伊維特:
“我究竟遺忘了什麽呀?你就不能直接說麽?”
伊維特竟然露出了少有的無奈神情,她說了一句:
“不行,你只能靠自己想起來”
說完這話,她把窗戶關上了,不再理我了。
情緒有些低落並且有些迷糊的我, 只能轉身朝公司所在的地點走去。
我並不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麽,我把從小到大經歷過的,還記得的點點滴滴都回想了一遍,可是,依舊沒有想到和那本黑色封皮筆記本有關系的事情。
有些不再狀態的我,竟然把去年的工作報告傳給了組長,而組長沒有發現,還仔細的看了。
將近中午午休的時候,我和組長在辦公室裡鬧出了笑話。
我們的工作氣氛就是這樣,沒什麽勾心鬥角,也沒有什麽爾虞我詐,即便工作中發生了問題,也是有說有笑的處理了。
只是,我們也會有難過的事情,而這並非來自私事,而是面對那些有些固執且有些孤僻的長者,或者是青少年。
受氣是必然的,可是如何跟這些人好好相處,這是一個複雜又簡單的問題;而人與人隻之間的相處,便是如此。
下班後的我,和同事來到公交站,他倆今晚是要去我家蹭飯了,前幾天就交代好了。
在車上,他倆都睡著了,而我,依舊看著窗外的風景,想著事情。
想著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當年我爺爺跟我說過:
“其實呀,我們一出生就在學習了,學習如何跟父母相處,也學習跟子女相處,要是能相處好了,那你在外面,沒有處不來的人”
那時候,我還在上初中,爺爺說的話有點深奧,我不太明白,可是現在的我,明白了,爺爺已經去世了。
爺爺…
爺爺的書店!?
難道那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是爺爺的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