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公交車上的時候,我真想在到達下一個車站的時候,就衝下公交車,然後轉身回去找伊維特。
然而終究還是沒有這麽做,有時候,我真的很想要什麽都不管不顧,任性一把。
可是,理性永遠都佔據著上風,讓我不敢去行動,因為我明白,當你任性過後,一切還是要回歸平淡,而且,束縛我們的,不單是那些條條框框,而是求生的本能…
邀請同事到家裡聚餐,這好像是第三回了。
老媽總是覺得我沒朋友,所以有時候還是要應付她一下的,至於老爸,他那人嘛…
說到我老爸,其實我倆的個性是有些不太相似的,或許是因為自小我就跟爺爺奶奶比較親近,所以個性也隨我爺爺,也有些隨我奶奶,至於外公外婆,他倆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去世了,長什麽模樣,我也只能在黑白照裡看過。
我老爸是玩具廠裡的產品研發主管,他這人很喜歡模玩,家裡也有不少收藏,所以呢,我和妹妹自小就不缺玩具,而我也很少去買這些東西,畢竟我老爸喜歡,所以他買了,我的零花錢就可以省下來了。
由於工作的緣故,所以老爸一周也只有周五晚上才回來,有時候廠裡比較忙,他一個月也就回家兩趟,不過他一回家,家裡就會顯得很熱鬧,畢竟他話也很多,是個很幽默的人。
其實很多時候,我也不明白,以我老媽這種正兒八經的個性是怎麽看上我老爸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互補麽?
晚飯也吃過了,閑話也說過了,我得送我兩位同事離開了。
在把他倆送到車站後,我就並沒有轉身回家,他們覺得有些奇怪,就問我還要去哪裡。
我只是跟他們說,我還要去買些東西。
跟他們分開後,我來到了伊維特舊物店,燈依舊是亮著,推開門走了進去,我和伊維特正好四目相對。
她冷冷的問我:
“你吃過晚飯了?”
我反問她:
“難道你想請我吃飯?”
伊維特也沒說什麽,她手裡提著那個皮箱,朝我走了過來。
看她這模樣肯定是要出門了,我跟著她離開店門,站在一旁看著她把門鎖好。
在這時候,伊維特忽然問我:
“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事情了?”
我說:
“嗯,那筆記本,跟我爺爺有關系,對吧?”
伊維特看著我,她輕歎一聲,然後說:
“先不說這個了,你膽大麽?”
她這話讓我有些蒙,準確來說我也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
伊維特瞧我這模樣,只是說了一句:
“跟我來吧”
我估計,她應該是要去收拾那些具象化的執念,我的確很好奇,所以也就跟著她走了,只是她問我膽子大不大,難道這事情很嚇人麽?
我跟著伊維特穿過城中村,然後過了馬路來到對面那坐老舊的辦公樓,之後乘坐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
之後跟著伊維特找到了她那輛只能坐兩個人的汽車。
車子駛離停車場後,我才明白伊維特剛才問我膽子大不大是什麽原因了。
這女人開車太狠了,她一邊看著手機屏幕裡的導航,就這麽盯著,那眼睛幾乎是沒有看前面的道路。
一開始我有些擔心會不會裝車,雙手緊緊抓住安全帶,而伊維特發現我這模樣,她隨口說了一句:
“放心,不會撞車的”
我立刻說道:
“不會撞車,
萬一撞到人怎麽辦呀!?你這可是危險駕駛” 伊維特並沒有離我,她把目光從屏幕上挪開,把臉側向一邊,竟然在看馬路上的風景。
一定是撞鬼無疑了,肯定是鬼魂附身在伊維特身上,是那隻鬼在開車,所以伊維特才會跟一位乘客那樣,一點也不著急。
疾馳在公路上十多分鍾,車子終於駛入一個停車場,這裡應該是某個圖書館附近的停車場。
待伊維特把車子停好後,我開門下車,才發現自己被她這開車技術嚇得有點兩腿發軟了。
我心裡在想,要是給她一輛跑車,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坐過山車一樣驚險。
在我發愣的時候,伊維特喊了我一聲,我才回過神,跟著她朝著圖書館對面的市民中心公園走去。
走在路上,我問伊維特:
“你來公園裡幹嘛?健身麽?”
伊維特說:
“你覺得我穿成這模樣,是來健身的麽?而且,要健身也應該是你健身吧”
我有些無語,可是還接著問:
“你是來,捉執念的?”
伊維特沒有回答,這讓我有些尷尬。
我跟著她來到公園裡的一處廣場上面,這裡依舊有人在散步,伊維特吧皮箱放在地上,打開後從裡頭掏出一個類似放大鏡的東西。
她把這個東西遞給我,然後說:
“真沒想到你會自己送上門,這廣場裡有一個水晶戒指,你幫忙趙一下吧”
我把放大鏡拿在手裡,有些小鬱悶,我說:
“戒指?你這麽神秘兮兮的,就是來找戒指的!?“
伊維特從皮箱裡拿出一個玻璃瓶子,然後又拿出一個小一號的放大鏡,之後她蓋上皮箱,最後才對我說:
“不然呢?這東西不能白天來找,你可要仔細看好了,一定要用這個放大鏡找,不然你是看不到那個戒指的”
她說完這話,就開始在廣場裡地毯式搜索,而我還愣在原地,看著在廣場裡散步的行人,心想自己這麽乾,挺二百五的呀,可是不找,這伊維特會不會把我臭罵一頓呢?
猶豫片刻後,我只能按照伊維特的交代,彎下腰,用手中的放大鏡尋找著那個水晶戒指。
一開始,我也沒有注意到,透過放大鏡放大的東西,有什麽奇怪的地方,等我走到了光線比較昏暗的地方時,我才發現這放大鏡有些奇怪。
在燈光不太充足的地方,透過放大鏡能看到的地面,依舊是那麽的清晰,可是這面放大鏡壓根就沒有光源,而是也不像安裝了照明設備。
我對著地面上一個易拉罐拉環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個拉環上面好像有一點很微弱的亮光,把放大鏡拿開後又看了一下,發現這昏暗的地方,想要發現這個拉環,基本不太可能,更加別說能看到亮光了。
埋頭尋找,在廣場比較昏暗的地方搜索了十多分鍾,我的腰真的有點酸了,挺直腰板做了一下伸展運動。
這時候我朝廣場那邊看去,發現剛才還在這裡散步的人,已經離開了,這裡就剩下我和伊維特兩人。
此時的她,正在廣場靠近中央的位置,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找著什麽東西。
我有些好奇,就朝她走了過去。
在我快要來到她身旁的時候,她忽然說:
“別過來,忙著呢”
我停下腳步,有些不知所措,剛想要問她是在幹嘛,卻正好看到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東西。
我朝後推了幾步,仔細一看,地面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如同汙漬一般的人臉輪廓。
那時候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竟然伸手朝自己的腰間摸去,好像要掏槍,可是等我的手放在腰側,才發現自己壓根就沒有武器。
不過我還是拿起了手中的放大鏡,放在眼前朝著地上那個人臉輪廓看去,這一看,我當場就昏迷了…
在我昏倒的那一瞬間,我好像聽到伊維特說了一句:
“膽子這麽小早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