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起案子,是一件間隔時間很長,而且殺人手法很詭異的連環殺人案。
第一起案件,距今已經兩年,發生在一個高檔住宅區。
一天晚上,小區的保安在巡邏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個東西從旁邊的綠化帶裡竄出來,一開始小區的保安以為是哪家養得寵物狗脫了韁沒太在意,可沒想到的是,出現在保安眼睛的,根本就不是寵物狗,而是一隻毛茸茸的玩具熊,當時就把保安嚇了一跳。
那隻玩具熊足有半人高,圓圓的腦袋胖滾滾的身子看起來很是可愛。
看到這隻玩具熊,保安還以為是這小區的孩子故意穿一身這樣的玩具服惡作劇,也就沒太在意。
可那隻玩具熊卻突然朝著保安雙手合在一起,發出嗚嗚的聲音,那聲音像極了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因為想說話發出的音調,而且聲音很急促,似乎很著急的樣子。
而且那雙手合在一起的動作,很像是在做出雙手合十的祈求。
保安嚇壞了,連忙用對講機喊人過來。
可保安喊得人還沒過來,那隻玩具熊就開始倒在地上,兩隻毛茸茸的爪子放在脖子那裡,開始在地上來回打滾,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保安連忙跑了過去,打開了玩具熊背後的拉鏈,玩具熊裡面,填滿了棉絨,當保安把裡面的人從棉絨裡刨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裡面的人已經咽氣了。
裡面的人死了,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死者舌頭已經被人割掉,四肢,也被人從手肘和膝蓋那裡斬斷,還刻意縫合止了血,讓死者變成了一個短手短腿不能說話的人,似乎有人刻意這麽做,只是為了將這個人裝進玩具熊裡變成玩偶!
這一起案件,經當時的法醫鑒定,死者的致死原因是窒息,肺裡還發現了大量細小的棉絨,基本堵塞了死者的整個呼吸道。
這一起案件的死者,最後查明是一名事業有成的富商,在省城富豪榜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當年這名富商離奇身亡,曾經在省城引起過很大的轟動,不過這起案件最終因為線索太少,再加上死亡原因太過詭異,為了不引起恐慌,在警方的刻意封鎖下,便成了懸案。
只是連警方也沒想到的是,一年後的同一天,在省城某個城中村發生了一起一模一樣的命案,這一次的死者是個城中村菜市場賣菜的大媽,和第一起案件一樣,這個大媽的四肢從手肘和膝蓋處被人斬斷並且縫合好,然後裝進了跟第一起案件中一模一樣的玩具熊裡,活活窒息而死。
第三起案件,是在今年,月份跟日期和前兩件案子一樣,這一次的死者,是一名高中男教師,死狀和死因都跟前兩起案件一樣,同樣是因為被困在玩具熊裡窒息死亡。
這三起案件的死者,從檔案上來看,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三個人,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時隔一年,在同月同日,被人斬斷了小腿和下胳膊以及割掉了舌頭裝進玩具熊裡窒息而死。
只是,如果只有這三起案件的話,藍山區公安局的林局長未必會這麽著急。
因為不知什麽原因,就在第三起案件距今短短的幾個月內,又發生了兩起一模一樣的凶殺案。
這兩件案子中,第四名死者是一名公司男高管,死於兩個月前。
第五名死者,也是最近的一起案件,死於三天前,目前還沒有確定死者的身份,只知道是個被毀過容的女性,法醫鑒定毀容的時間是死亡當天,
應該是凶手為了隱藏死者的身份故意乾的,該死者的年齡大約在三十五歲到四十歲之間。 看完案宗,唐小柔見我臉色不太好,便問道:“馬德,這是個什麽案子?”
見唐小柔這麽問,我便把案情經過複述了一遍。
聽完我的複述,唐小柔的臉有些微微發白,王胖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臥槽,這案子也太驚悚了吧,把人塞進玩偶裡活活憋死,這要是半夜裡跳出來,還不得把人嚇個半死。”
“師傅,從案宗裡能發現什麽嗎?”李程剛在一旁問道。
我搖頭苦笑,這個案子,僅從案宗來看,是一樁連環殺人案無疑,前三起案件,有著很明顯的共性,這也是連環殺人案的特點之一,因為凶手的性格和殺人動機是不會改變的,所以選擇目標的時候會有明顯的共性,余則成那件案子就是這樣,在殺了自己妻子吃了妻子的人肉包子後,余則成把目標放到了女性身上。
不過第四起和第五起,卻破壞了其中極有代表性的時間規律, 而且第五名死者被凶手毀容,很明顯是為了掩蓋死者的身份,拖延警方找到死者身份的時間。
這種變化,可能性只有一個,那就是出現了某種原因,讓凶手不得不改變之前一直堅持的時間規律,加速殺人的進度。
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第五名死者的身份。
“死者的屍體現在在哪?”我問陳凱道。
“在法醫驗屍房,跟我來。”
陳凱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便帶著我們去了藍山區公安局的法醫驗屍房。
法醫驗屍房內,已經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正在驗屍。
似乎聽到我們過來的響動,那位法醫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轉身看向我們,是個男法醫。
這位男法醫給我的第一眼印象,就是一位潮大叔。
這男法醫看起來得快四十了,卻一點都不顯老態,臉型有些像陳道明,戴著一副無框的棕色墨鏡,頭上有一頂斑馬紋的圓頂窄邊的布帽,前方的帽簷壓到了眉心處,下巴上欷歔的胡渣給人一種略顯滄桑的感覺,一看就是一位有故事的法醫大叔。
“小陳,這幾位是?”法醫大叔有些不解的問向陳凱。
見到法醫大叔,陳凱的臉色比起看到我們時要親和了不少。
“還不是林局搞得,他看我們遲遲沒有進展,就請了青蓮區公安局最近風頭正盛的某人來全權負責此案。”
陳凱說這些的時候,仍然有不小的怨氣。
“哦?難道就是最近連破兩樁大案的馬德馬顧問?”
法醫大叔說著,饒有興趣的看了我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