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陣苦笑,心想著唐小柔又想耍我,正想要拒絕,卻聽到唐小柔哽咽的聲音。
“都是我的錯,才讓他們一個死一個傷,我不配做他們的隊長,我不配。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好害怕你們會一個個的離我而去,就像當年媽媽一樣,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媽媽,不要離開我……”
我回頭一看,卻發現唐小柔已經迷糊了,眼角還掛著淚珠,那如囈語一般的話,不斷重複著,最後斷斷續續,直至消失,看樣子是睡著了。
唐小柔的手緊緊抓著我的胳膊,就和她被救的那一天一樣。
我知道,時至今日,唐小柔心理創傷仍然沒有痊愈,在喝醉了之後,這才流露出她心底埋藏最深的一面。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唐小柔哭,我知道,眼淚,便是最好的釋放。
我沒有離開,因為我相信,自己一旦將唐小柔的手拉開,她就會醒過來。
想到這,我知道,自己也只能在這個房間待一晚上了。
我順手將旁邊的椅子拉了過來,坐在椅子上,慢慢的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手機鈴聲將我吵醒,我驚異的發現,自己的一隻手已經失去了知覺,是那隻被唐小柔緊緊抓住胳膊的手。
唐小柔似乎也聽到了手機鈴聲,悠悠的醒了過來。
當唐小柔發現我坐在床邊,她的手還緊緊抓著我的胳膊時,觸電一般的縮了回去。
“天,你在這坐了一晚上?對不起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沒抓疼你吧。”
因為睡覺的原因,唐小柔的頭髮有些亂,再加上她慌亂的表情,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小姑娘。
“沒事。”
我笑著把手放在背後揉了揉,這才恢復了一些知覺。
“我昨天晚上一定醜態百出吧,唉,丟死人了,下次再也不喝這麽多酒了。”唐小柔捂著臉道。
“沒,昨天你除了說了一些不著邊的胡話,也沒做什麽。”我笑道。
“啊?我說什麽胡話了?”唐小柔滿臉不敢相信。
見唐小柔這麽說,我知道,她一定是吧昨天耍我的話全忘了。
“沒什麽,都是些我聽不懂的話。”我打了一個馬虎眼。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以後就沒臉見人了。”
唐小柔拍了拍胸脯,一臉的慶幸。
這時候,手機還在響著,上面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唐小柔直接拿起了手機。
“喂,我是青蓮區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唐小柔,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那個……那好像是我的手機。”我提醒了一下唐小柔。
唐小柔一愣,這才意識到,她的手機還在自己身上。
唐小柔的臉刷一下紅了,連忙把手機遞給了我。
接過電話,對面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唐隊長?我不是打得馬顧問的電話麽?”
“是我,剛才唐警官接錯了電話。”我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咦,現在才早上七點,這個點你們在一起,難道你們……”對面傳來一陣驚疑的聲音。
因為房間很安靜,所以對方說得話,唐小柔也聽得清清楚楚。
“完了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唐小柔雙手捂著頭,臉上慌亂的神色更重了。
我不由得一陣苦笑,不僅僅是唐小柔,就連我也有同樣的想法。
“請問您是……”我問起對方的身份。
“哦,我是藍山區公安局的林局長,這麽早打擾馬顧問,是因為我們區壓了一件特別棘手的案子,最近又出事了,所以我想請馬顧問過來幫我們看看,不知馬顧問現在是否有時間。”對方回道。
一聽有案子,今天我也正好沒課,所以便答應了。
掛了電話,唐小柔無奈道:“你怎麽有求必應啊,別人讓你去你就去啊?”
“難道不應該這樣麽?”我一陣狐疑。
唐小柔狡黠一笑道:“當然不應該這樣,你可是我們青蓮區公安局的刑偵榮譽顧問,藍山區公安局想請你去破案,怎麽也得給點好處才行,不然,我們憑什麽給他們賣力。”
我苦笑了一下,什麽時候我成唐小柔他們公安局的人了?
“把手機給我。”唐小柔向我伸出了手。
“幹嘛?”我問道。
“自然是給那個林局長打個電話咯。”唐小柔道。
“用我的手機打電話,你就不怕別人加深誤會?”我一頭冷汗。
“既然已經誤會了,還怕什麽。”唐小柔索性破罐子破摔起來。
我歎了一口氣,還是把手機交給了唐小柔。
唐小柔撥通了林局長的號碼,又打了過去。
唐小柔三言兩語之後,便掛了電話。
電話的內容,大概是藍山區想要請我去破案,就必須向總局申請,讓我成立一個專案組專門負責此案,藍山區公安局隻許協助,不許插手。
“想好了沒,這個專案組,要帶哪些人?可要想好再說哦。”
唐小柔將電話還給我的時候,笑盈盈的看著我。
雖然唐小柔這麽問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見,但我從她眼睛裡看到了稍帶威脅的眼神,意思很明顯,如果不帶她,我會死得很慘。
“還是上次案子的幾個人吧。”我苦笑道。
“好,你先去叫小胖子和小李子,一個小時後,咱們在下面集合,先坐車回局裡報個道,然後就去藍山區公安局。”唐小柔笑道。
我點了點頭,便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剛來到另一個房間,王胖子撕心裂肺的嚷嚷了起來。
“臥槽,德子,你昨天晚上,難道一個晚上都跟小柔姐姐待在一起?你們那個了沒?”
說完,王胖子還拍了拍手,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李程剛一臉複雜,最後長歎了一口氣,對我幽幽說道:“既然師傅已經捷足先登,那以後唐警官就是我的師母了,算了,讓這份暗戀成為我心頭永遠的朱砂痣吧。”
“你們兩個家夥想到哪去了,我跟唐警官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昨天她酒喝得太多,我在房間照顧她而已。”我白了他們一眼道。
“真的?”王胖子和李程剛幾乎異口同聲。
“你看我像騙人的人麽?”我無奈道。
見我這麽說,王胖子和李程剛相視笑了起來。
“這麽說我們還有戲。”王胖子道。
李程剛點了點頭,喜悅洋溢在臉上。
看到這兩個家夥竟然能混到一起,我不禁感歎世事無常。
“行了,你們趕緊收拾收拾,又有新案子了,等下我們在樓下集合。”我說起正事。
王胖子和李程剛答應了一聲,便去拾掇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唐小柔和我們在樓下集合,然後乘出租車回到了青蓮區公安局。
因為上次抓捕完余則成之後,唐小柔的車就放在青蓮區公安局,等來到青蓮區公安局跟趙局長說明了情況,唐小柔就開著她的六輪路虎帶著我們前往了藍山區公安局。
在路上,唐小柔給秦大叔打了一個電話,在說明了一下情況之後,秦大叔也很爽快的答應過來了。
藍山區和青蓮區離得並不算遠,隔著一條江。
到了藍山區公安局之後,林局長說是要帶我們去一趟飯店為我們接風洗塵,被我直接謝絕了,我現在最關心的,自然還是那件案子。
林局長也不遲疑,便立馬派了一個對這個案子很熟的人帶我們接手這件案子。
來交接案子的人,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警官,和唐小柔一樣,這男警官也是刑偵支隊隊長,名叫陳凱。
第一眼看到陳凱的時候,他的氣色並不好,眼睛有些浮腫,還有一層厚厚的黑眼圈,看樣子是最近一段時間熬了太多的夜。
陳凱看到我們的時候,神色不太友好,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冷漠。
從陳凱的表現來看,估計這件案子之前是由他負責,林局長讓我們來辦案,肯定是強行命令他交出這件案子的辦案權。
“這件案子很恐怖也很詭異,在交接案子之前,我勸你們一次,如果你們只是想來鍍金的,就別插手這件案子,耽誤時間倒沒什麽,要是嚇到你們,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陳凱拿著案宗很不客氣的說道。
陳凱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大概以為我們是某二代,來這裡鍍金立功,好往上升遷。
不過我也能理解他的想法,我們這些人中,年齡最大的也不過是李程剛,比陳凱小好幾歲,可是唐小柔和李程剛的警銜卻跟他差不多,不知情的,的確會產生這種想法。
我理解,可唐小柔卻不樂意了。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覺得我們幾個名不符實麽?聽說過前段時間的校園凶殺案和921連環殺人案麽,都是我們破的,我們來這,也是你們林局長請我們來的,別搞得好像我們為了功勞搶你的案子似得,如果你覺得你能破案,那你來吧,我們可以走。”
唐小柔說完,便要往外走,卻是被剛好出現的林局長給攔住了。
“唐隊長別走啊,你消消氣,陳凱這小子就是個刺兒頭,跟人說幾句好話就像要他命似得。唐警官你也要體諒體諒陳凱,他這幾天被這樁案子搞得心煩意亂,幾天都沒休息好。待會我會好好教訓教訓他,只求唐警官和馬顧問能留下來幫我們破案。”
林局長說了一堆好話,見林局長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唐小柔這才答應留下來。
唐小柔這暴脾氣,我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和陳凱一樣,都有著自己的個性和脾氣。
有脾氣的人一般有兩種,一種是位高權重的人,另一種就是有能力的人。
陳凱明顯不是前者,所以我對他質疑我們的話並不放在心上。
“先把案宗給我們看看吧,至於我們是不是來鍍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盡快破案抓到凶手,以免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我對陳凱道。
我的話,讓陳凱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很明顯他和我一樣,隻想盡快破案,其他的都是浮雲。
陳凱將案宗遞給了我,我便仔細的翻閱了起來。
當我看完案宗的時候,我才知道陳凱為什麽說怕嚇到我們,就連我,看到這起案子的時候,也不禁感歎這案子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