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天心中一陣無語,腦筋急轉。
隻聽陳若彤對著那跌落在地的凌若雪喊道:“知道我賀蘭峰陳若彤麽?你區區鬥者五階,我便不使用賀蘭峰鬥技‘落花掌’,免得你承受不起,今日我不殺你,你若要去報信,隻管報我陳若彤的名字便是,我倒要看看,誰敢捉我阿弟。”
葉驚天聽陳若彤說話,心中頓時泛起絲絲漣漪:莫非葉歡這表姐在雲玄宗地位高絕?但看看陳若彤的表現和說話,他便知道自己想多了,於是他搶步上前:“阿姐,此乃宗主的五夫人,凌若雪!”
陳若彤聽得此話,咦了一聲。
“五夫人是前來告訴我長老會判決,我殺人之事,長老會不再追究了。”
陳若彤臉上,頓時露出尷尬神情,幾步跨越至半躺在地的凌若雪身邊,開口道歉:“啊?宗主夫人?我叫陳若彤,是葉歡的表姐,剛才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是來報信的,打錯人了,抱歉抱歉,你別動,我扶你起來。”
凌若雪一聽陳若彤說話,便難得與這位葉歡的表姐打交道,於是狠狠的瞪了葉驚天一眼,強撐身體,對陳若彤怒喝道:“滾!”說完她紅袖一翻,身子從地上一躍而起,化做一片紅光,消失在密林中。
陳若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呢喃問道:“阿弟,我好心扶她,她卻叫我滾,太氣人了!”
葉驚天朝陳若彤微微一笑,道:“或許是她做慣了宗主夫人,對人態度一向如此吧?”
陳若彤哼了一聲,道:“放心,我不會與她一般見識;對了,剛剛我把你藏到後山山洞之中,轉回來看看,她怎麽這麽快又把你抓了回來?”
葉驚天連忙道:“不是她抓,是我剛好出山洞探查情況,被她發現,便把我送了回來,路上告訴了我長老會對我的判決。”
陳若彤點了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不過你說這宗主夫人速度還真快,明明鬥者五階,比我鬥者九階還先一步趕來你家,不愧是宗主夫人,隻怕有些秘法……”
葉驚天點頭:“夫人修為雖低,接觸的鬥技隻怕品階不低,自然比阿姐更快;阿姐,現在你不用擔心我了,還是早些回賀蘭峰吧。”
陳若彤連連點頭:“恩,剛才教育你的話,但願你都聽進去了吧,做事時多多替你爹娘還有大哥小妹考慮,不要衝動……”
葉驚天拱手稱謝:“阿姐教訓,我銘記在心。”
陳若彤見葉驚天態度很好,正要走時,忽然葉驚天開口問:“對了,剛剛那山洞所在何處?”
“怎麽了?你東西掉在山洞裡了?要不我回去替你找找?”
“不是,剛剛來來去去皆是半空飛行,沒注意方向,我是想說以後若是有什麽事,若阿姐你在此地找不到我,我多半便會藏入那山洞之中,到時候你去那裡找我便是。”
陳若彤撇了葉驚天一眼,順手一指南方:“恩,向南五裡之外,一個普通山洞,你若是要躲藏鬥氣修士,估計是躲不了的,我剛才隻是暫時把你放那裡,行了,我知道以後在你家找不著你就去山洞找你,走了。”
等陳若彤離開後,葉驚天才算是松了一口氣,歎息道:“如此女子,世間已難遇上幾個,但願你一切平安。”
從五裡外的山洞將葉歡尋回,葉驚天和葉歡都窩進了葉歡的房間裡。
以前此地除了於東,十天半月不見其他人來,如今汪笑江的事,隻怕此地隨時都有可能有人前來,所以兩人才在房內說話。
相互把經歷一吐,葉歡這才明白,為什麽葉驚天要殺汪笑江;不過對凌若雪,葉歡卻保留意見。
“現在先別管這麽多了,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修煉成鬥者。”
葉歡承認葉驚天的說法,這時候他對於修煉鬥者一事,不但不反感,反而有些期待。
他本想問問吸血蟲之事,但葉驚天卻拒絕回答,隻告訴葉歡,此事已經無關緊要,若不出意外,凌若雪也不會再吸他鮮血。
兩人說話間,忽然門外有一隻蒼鷹飛掠而來,在葉歡外面院子上空盤旋。
葉歡出門時,那蒼鷹一聲長鳴,隨後扔下一隻木牌和一團布帛,葉歡接住東西,那蒼鷹便飛遠。
“雜役處通知:雜役葉歡,因表現良好,現回歸元石礦區,做元石礦區東區雜役一名,三日後去元石礦區東區,憑此木牌報道,雜役處宣!”
回身進屋,葉歡徑直開口:“三天,從今日算起,我們有三日可以用來修煉。”
葉驚天點了點頭道:“好,現在你去處理一件事,然後我們就開始修煉。”
“什麽事?”
葉驚天雙眸殺機一閃:“把覃和殺了。”
葉歡一愣,看著葉驚天:“你怎麽知道他在?為什麽要殺他?”
“九轉琉璃火和九玄凝血造就的身體,感官遠超一般鬥者,他應該早就醒了,在思索逃走之策,而且,他已經聽到了很多不該聽的東西,所以他必須死。”
葉歡皺眉猶豫著。
葉驚天忽然起身,盯著葉歡:“葉歡,我希望這是你第一次猶豫,也是最後一次。”說著葉驚天走到門口回頭道:“什麽時候把覃和殺了,你才可以修鬥氣,入鬥者。”
聽著葉驚天砰的一聲關門,葉歡心髒猛的跳動了一下。
他臉上猶豫至極,過了好久,才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向小院的井口處。
探看井中,覃和被蜷成一團,窩在水桶內,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葉歡慢慢將木桶絞上來,一把將覃和從木桶抓下,扔在地面。
覃和忽然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對著葉歡怒目而視,厲聲喝道:“葉歡,我乃紫玉幫副幫主,你敢殺我?便是與我紫玉幫為敵!”
葉歡瞪了覃和一眼,道:“你覺得我敢不敢?”
“葉歡,我已經知道了你葉天根本就不是你哥哥,但是隻要你饒我性命,我可以保證,此事我爛在肚裡。”
葉歡上前一步,看著覃和:“不廢話了,動手吧。”說著他右手成爪,徑直向覃和抓去。
這是葉歡在打獵時跟老虎所學。
覃和剛剛被困了整整一夜,身形都還未舒展開,加上葉歡出手速度奇快無比,他哪裡是葉歡的對手。
一抓之下,覃和肩膀直接被葉歡抓出幾道血痕。
“你好狠!”覃和說著,連忙閃避葉歡後續攻擊,從竹籬笆處往外躍起,徑直向密林裡奔逃。
葉歡連連施展幾次猴跳,瞬間便趕上覃和,右手掌拱成鷹嘴,閃電刺出,徑直插向覃和後腰。
覃和自知想逃命是不可能了,身子飛速旋轉,躲過葉歡的鷹嘴手,一個掃腿,踢向葉歡。
葉歡雙腳一跳,電光火石的速度右腳重重落下, 踩在覃和掃來的右小腿腿骨處,隻聽得哢嚓聲響,覃和右腿小腿骨頓時斷裂。
在水桶裡待了一夜的覃和,此刻被葉歡連連攻擊,毫無還手之力。
一把抓起覃和領口,葉歡將他再次拎回竹籬笆小院中。
肩頭的血痕鮮血滲出,右小腿腿骨斷裂,覃和再無反抗能力,望著葉歡,連聲哀求:“葉歡,看在你我往日交情的份上……”
葉歡將覃和狠狠摜在地面,一腳重重的踩在他胸口,讓他動彈不得分毫,然後凝視著他。緩緩說道:“覃和,我把你當朋友,你卻將我當籌碼,那日我與你以武會友,今日便以武斷交……”
葉歡正說話間,發現覃和雙眼急劇大睜,忽然一股殺氣從背後傳來,葉歡心知肚明,歎息一聲,頓時雙眼一閉。
隻聽得‘啊’一聲慘叫,葉歡再睜眼時,卻見葉驚天單手握著一柄大頭柴刀,斬在覃和脖頸處,而覃和的人頭和肩膀,已經分開兩地,鮮血如噴泉一般的從斷頭處噴灑了出來,不少鮮血血沫濺到了葉歡踩著覃和胸口的右腿褲腿上。
葉驚天將手中柴刀隨手一拋:“和這種人說話,浪費口水。行了,把院子打掃乾淨,我去埋人。”葉驚天說完,趕步上前,躬身下去用左手一把將覃和人頭上的頭髮拎起,退回兩步,右手將他屍體使勁一提,迅速用腋窩夾住,疾步走出了籬笆小院的木門。
看著葉驚天的背影,葉歡心頭揪在一處的心結仿佛忽然被解開。
面露微笑,葉歡放松了心境,輕聲自語:“管殺,管埋!這鬥聖,服務真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