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山裡起了一層晨霧,符華的衣服都有些被浸濕了的感覺,槍套上都覆了一層濕氣,扯出一件衣服擦拭乾淨。
從營地裡順出來的披風和袍子披在身上,轉輪槍直接綁在大腿後面,子彈和獨立彈倉也全部都裹在腰帶裡面藏的嚴嚴實實的。
符華的包裹用繩子從崖邊上趁著霧氣撩在馬棚後面,這才渾身裹上一些樹葉和泥土向著營地大門走去。
門口的人七零八落的坐在各處,要麽睡覺要麽半躺著靠在柱子邊上。
“回來了~門禁。”一個頭頭一樣的人打著哈欠窩在一張袍子下面。
符華“切”了一聲,掏出一塊牛肉干轉手在那家夥的身上,模仿著那家夥的語氣道:“門禁。”“成!成!成!這個我喜歡!哈哈哈!”
這些家夥壓根就沒什麽暗語,門禁什麽的,符華偶爾能看到他們在門口說著兩句就能打起來,走個形式而已。
符華押著腰上的那柄刀,另一隻手拎著空空的水壺走在營地裡,營地裡除了幾個正在準備早飯的廚子之外,根本沒有什麽人。
站在依舊燃著的篝火旁,環顧四周才發現在這霧氣更加濃厚起來,這霧厚的連剛才路過的門柱都看不清了,只有這篝火旁才乾淨些,火焰的溫度驅散了濕氣讓符華整個人都暖洋洋的了。
也不搭理那做飯的廚子,走進去拿了幾串剛串好的肉塊來插在地上,又填了幾塊木頭這才趁著更加濃鬱的霧氣走開。
守著倉庫的幾人都已經消失的乾淨了,只有那兩個燃盡的火把依舊插在柱子上。
馬棚裡的馬也都立在原地睡覺,符華蔫著腳步就像是遛彎一樣的行走在霧裡,整個倉庫裡只剩下馬的響鼻聲。
撩在馬棚後面的包裹裡放著的都是符華準備好的雷和繩子,趁著晨霧還沒散去,得先把各處【地雷】先放好,不然等到中午,再走動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這幾天的時間可不是白白待在崖上面的,三處篝火,廚房一個,倉庫正門口的三個點,周邊各方兩個,馬鵬門口埋兩個。
余下的最好都能帶進洞裡去,到時候能拖時間就靠這東西了。
符華溜達著,不時的掏出匕首來,一邊挖坑還一邊念叨著:“挖個坑,埋點土,念個12345”
坑裡立著埋上一顆雷,再覆一塊石板充當壓力板,周圍蓋上一層浮土來讓人看不出一絲痕跡來。
只要有人敢踩上一腳,最多七秒不到就得炸開,炸的讓人肢破身殘,裡面放的那些鐵砂殺傷力符華還是相信的。
尤其是篝火那邊的幾塊小石塊下面,同樣埋著幾枚,只要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坐上去,符華一定讓他知道什麽叫菊花殘滿地傷!
符華躺在篝火幫假寐著等待那幾個廚子做好飯菜,等待著那群土匪出來吃飯,等待著自己進入山洞的時機。
太陽漸漸升起,四周都是山崖卻將晨光遮住了,接近中午,晨霧徹底散去時那些昨晚盡情瘋狂的家夥才從夢中轉醒。
符華也才端著那屠夫給的餐盤向著洞裡走去,身後背著的包裹裡面也放滿了彈藥藏在披風下面,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走進山洞裡,那幾個看守也揉搓著惺忪的眼睛,打著哈欠都滿是酒氣,看見端著吃食的符華連理都懶得理。
“大人,您的午餐。”符華端著盤子站在遠處向著那個老魔法師鞠躬行禮道。
“……”老魔法師懶得理會,睜眼看了一下,便繼續閉眼冥想起來。
老魔法師浮在半空之中,四周環繞著奇怪的氣流,符華看的稀奇缺也沒有說什麽,端放好食物向著另外一邊走去。
符華的打算很好,這吃的東西給不給那對母女都無所謂,只要取來步槍,遠遠對著老魔法師一槍放過去打個突然,連續送上幾顆手雷,符華不信炸不死裝13的那貨。
可惜打算很好,就是這世界上哪有麽多如意的事情,端起空的餐盤和簽子剛走兩部,老魔法師身後的帳篷裡突然湧出一股魔力,撐起一顆透明的防護罩來將符華和老魔法師全都包裹了進去。
兩人都是一怔,老魔法師望向身後的帳篷,帳篷裡的東西又是震動了一下,連續幾道紅光從裡面射出來打在防護罩上,再也不動了。
外面隨之而來的就是幾聲轟隆的爆炸聲傳來。
“艸!”符華的心裡暗罵一聲,自己計劃的很好,從未想過這爆炸來的這麽快。
那老魔法師也是突然從空中落在地上,站立起來望著那漸漸消去的紅點,一臉的思索的怒罵道:“滾出去!”。
“是!”符華一手抄起餐盤向著老魔法師的腦後砸去,一邊的手就去抽綁在身後的槍。
“滾!”餐盤稍微靠近老魔法師一些,一股颶風席卷而起便將餐盤彈開,隨之而來的就是肉眼可見的斂跡在空中浮現,向著符華飛來。
風刃!符華自然明白這是什麽,身子一矮便向一側突去,身形剛剛站穩,扎起馬步對著那老魔法師的身後就是一槍。
【砰!】
符華的心很靜,靜的可怕。符華的眼裡只有那個老魔法師和那枚被防護罩擋在外面的彈頭。
彈頭已經非常靠近那人了,符華相信,哪怕只是火藥在多一點,就能夠穿透這防護罩。
和彈頭同時掉落在地上的還有那已經透明的像玻璃一樣的防護罩碎片。
老魔法師的臉上一怔,頭也不回,雙手向後一扇微微躍起,老魔法師就像是一朵蝴蝶一樣浮空而去。
懸在空中的老魔法這才轉過臉來看著下方拿著奇怪武器的符華。
符華的槍上覆了一層紅色的光芒,在兩人看起來分外眨眼!
“嘿嘿!”符華的另外一隻手已經掏出一枚手雷按下引信,對著放機器的帳篷扔了過去。
老魔法師嘴裡快速悼念了幾句符華完全聽不懂東西,揮手間的又是幾道風刃向著符華席卷而去!“住手!”
帳篷裡飛出的紅光敷在那枚手雷上,無論是符華的眼裡還是魔法師的眼裡都是那樣扎眼。
“住你妹!”符華罵了一句,一邊對著半空中老魔法師又是斷斷續續的射擊,一邊向著遠處跑去。
符華的身上就放了三枚隨手可拿的手雷,甩出去一顆,還有三顆。
五槍結束,符華躲在一顆巨石後面,掏出兩枚手雷按下引信,嘴裡也默默豎起數來。
【轟!】
手雷的爆炸時間是6-7秒,而符華剛剛按下引信,那枚已經扔出去的手雷便轟然炸開!
帳篷被炸的四處飛散,只剩下一個透明的防護牆在隱約閃爍起來。
“4!再來一個!”符華手裡的兩枚手雷一個扔向已經響起腳步的走廊洞口一個扔向那台機器!
【轟!】“找……”【轟!】
那台機器和那兩個剛衝進來的守衛在連續的爆炸聲中紛紛解體!
“受死!”四散的彈片和金屬件把那老魔法師的防護罩徹底打碎,甚至在他身上也留下了些許傷痕。
憤怒的魔法師抽出魔杖,對著符華躲藏的石塊撚起咒語,符華剛剛換完彈倉,一個小型龍卷風就出現在了原地,向著符華席卷而來!
龍卷風裹挾著碎石和金屬碎片裹挾而來,符華一邊不退返進,趁著小龍卷風還沒成型,快速跑向老魔法師!
【砰!】【砰!】【砰!】【砰!】【砰!】
符華連射五發,習慣性的留了一枚子彈在彈倉裡備用,隨著小龍卷風散去的還有從半空中掉落下來的老魔法師!
看著眼前一顆眼睛被子彈洞穿的老魔法師,符華深吸了一口氣,撿起那根掉落在不遠處的法杖便向後跑去。
過程說起來挺長,發生卻只在短短幾十秒之間。
那台機器已經被手雷炸的粉碎,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腐蝕著仍具有魔能的機械碎片。
符華跑到卡裡流的妻女旁邊,將法杖和身上藏著的那枚【獅子之心】印鑒一同扔在地上。
卡裡流妻子的防護罩已經相當微弱,只是依靠在她的魔力強行撐著而已,看到那枚印鑒的時候便將提起的心放了下來。
放松之後便是深深的疲憊,連同消失的還有那層防護罩。
“是獅子!是獅子!”幼小的聲音撫慰著她母親的心。
卡裡流的妻子撿起魔杖和印鑒來到正在給步槍裝填子彈的符華身旁道:“請問您的誰?”
符華沒心情管她們,自己已經是滿頭火熱了,外面那群家夥被炸了一陣之後雖然懵逼,但是肯定得進來看看裡面什麽情況,幸好提前埋得那枚【守門】的雷子沒被那兩個家夥觸發,不然等下可就有的受了!
“卡裡流應該已經帶人在半山腰上了,馬上就到!趕緊把她藏起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反覆拉動了幾下槍栓,還好!感覺並沒有任何故障,這才填裝好子彈,不然單憑手槍,要撐十分鍾也肯定沒戲!
“你們在那邊藏好,咱們就守著這門,只要守好!就能活!”“還能動嗎?”
符華看了看身後那個疲憊不堪的女人用了一個疑問句。
卡裡流的妻子想來也不是柔弱的人,提起魔杖點了點頭。
小女兒被安排到一堵石頭面藏著,符華和擁有水系魔力的卡裡流妻子守住門口。
一切都等著卡裡流的人攻進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