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珠會所,水雲間包廂。
絡腮胡中年人是江城市數一數二的房地產集團的老總,吳德。
看到秦默直接反駁了自己的話,吳德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冷冷說道:“在座諸位可都是江城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年紀輕輕,最後一個到場也就罷了,畢竟請帖上寫的是晚上七點。”
頓了一頓,吳德打量了一眼秦默的衣著,嘲諷道:“可你不穿正裝也就罷了,穿一身地攤貨運動服,這是什麽意思,覺得我們的檔次隻配讓你穿地攤貨赴宴嗎?”
吳德話音剛落,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光頭男子哈哈大笑了起來,拍著大腿,指著秦默說道:“劉總啊,這就是你藏著掖著,說要給我們一個驚喜的大師級人物?”
“驚喜恐怕是沒有,驚嚇還差不多,你該不會是在建築工地找了一個年輕民工來跟哥幾個開玩笑吧?”
光頭男子樂不可支,輕撫著自己胸膛,連聲道:“不行,我得緩口氣,笑死我了。”
“呂總,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啊,雖然這位小兄弟確實是個毛頭小子,一點所謂的大師風范都沒有,但是說人家是建築工地的民工就過分了啊。”
吳德嘿嘿一笑,接過了呂璜的話茬,他們倆個長期出入各種酒會,彼此也算頗有默契了。
“我是從事房地產工作的,每個月都會去旗下的工地視察,像這種瘦胳膊細腿的,建築工地可看不入眼呢!”
“哈哈!”
呂璜聽到吳德先是否定了他的結論後,微微一愣,緊接著就聽到了他這番論調,頓時笑的前俯後仰,根本停不下來。
“劉總,您是文玩界的大師,但是這回我恐怕你是看走眼啦。”
站在吳德身後,一個身穿白色職業裝,胸圍驚人,臉上傅粉施朱的年輕女子呵呵一笑,附和著吳德的話說道:“我看這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大師,
說不定就是個江湖小騙子,看劉總您宅心仁厚,想在您這裡騙錢呢!”
“劉總,我提醒你一句,這年頭騙子可多著呢,你千萬要小心點喲。”
年輕女子微微一笑,大方得體,看了吳德一眼,得到他讚賞的目光後,心中更是得意。
她是吳德的私人助理,名叫胡曉珠。
私人助理,意味著她要二十四小時跟在吳德的身邊,隨時響應他的要求。
原本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隨從工作,為的是替老板處理生活中的瑣事。
但是在上班的第一天,吳德就直接把胡曉珠叫到了自己辦公室,解開了褲帶,將她的腦袋按了下去。
所以此時她雖然名義上是私人助理,但其實跟著吳德出入各種商業應酬的她,儼然已經吳德在外面飄揚的一杆彩旗了。
因此她說話也頗為大膽,並不像尋常的下屬那樣,面對老板異常拘謹。
“聽聽,就連我的助理,都明白這個道理,劉老哥,你這次真的是看走眼啦。”
吳德拍了拍劉青山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說道。
言罷,吳德望向秦默,微微皺眉,不悅道:“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不快滾,還想留在這裡混飯吃嗎?”
劉青山看著在座諸位大佬都對秦默極其不滿,臉色一時間非常尷尬,正打算說些場面話緩和一下氣氛,也不至於讓秦默承受太大的壓力。
秦默卻已經開口了。
“這位助理女士,在點評我是不是江湖騙子之前,麻煩你能不能先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呢?”
秦默看著胡曉珠,
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緩緩說道。 “我自己的事情?我能有什麽事情,你少在這轉移話題了,裝不下去就趕快走,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要不是吳總和劉總他們脾氣好,早就讓保安扔你出去了。”
胡曉珠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秦默,輕輕捂住了鼻子,低聲道:“身上臭烘烘的,也不知道幾天沒洗澡了。”
雖然是低聲自語,但在這封閉的包廂內,已經足夠讓所有人聽到這句話了。
讓胡曉珠意外的是,秦默絲毫沒有被這句話擾亂心神,徹底失態,臉上反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倒不是在轉移話題,而是你左胸上的吻痕實在是太過明顯,我沒辦法不注意到呀,看來昨晚你肯定度過了一個非常愉快的夜晚咯。”
秦默微微一笑,說道:“不過現在你是工作時間,還是收拾好儀容,免得被老板訓斥才對,我這是為你好哦。 ”
“吻痕……什麽吻痕。”
胡曉珠還沒說話,吳德臉色瞬間鐵青,轉頭質問道。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他在胡說八道,吳總你不要相信他的話!”
看著吳德凌厲的眼神,胡曉珠心中一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避開了吳德的目光,呼吸急促,連聲辯解道:“可能是昨晚被蚊子咬了,我沒注意到吧。”
“蚊子咬的傷口和吻痕的區別,我想在座諸位都是能分得清楚的吧,這位小姐,你要找借口,也找個合理一點的借口啊。”
秦默好整以暇的笑著,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直接將胡曉珠蒼白無力的解釋徹底撕碎。
“夠了,你特麽少說兩句吧,老子的女人的胸,是你能看的麽!”
吳德拍桌怒火,霍然站起身來,眼睛死盯著秦默。
胡曉珠是他包養的女人,秦默說她胸上有吻痕,而昨晚胡曉珠可是向他報告說回家陪媽媽了,所以沒能陪他。
如果按照這個過程分析的話,這小子的意思豈不是胡曉珠給他帶了綠帽子!
這種事情,但凡是個男人都無法接受,更何況是身為地產大亨的吳德!
“吳總,你衝我發火也沒用啊。”
秦默後退一步,避開了吳德的鋒芒,攤了攤手,笑道:“你親自檢查一番,不就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了。”
頓了一頓,秦默嘿嘿一笑,說道:“如果有假,我認罰,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如果是真的,那我就只能表示遺憾了,這種事情,每個男人都不能接受的,我對吳總深表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