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隆帝國用於處理外交事務的部門,是禮教部下屬的外務廳,從級別來看,就知道這國家沒什麽外交活動,奧丁好歹還叫外務省呢,這裡就是個廳。
也確實,卡梅隆帝國常年閉關鎖國,的確沒有什麽外交活動,楓嵐關常年緊閉,除了個杳無音訊不知死活的第八軍團之外,他們完全不知道關外還有些什麽玩意,西方是無盡的森林和大山,那裡是靈獸的地盤,人類和獸類肯定也不會有啥外交關系,東邊南邊都是大海,海上那些土著人,那是海軍的免費礦工,字都不認識,能外交個啥?唯一也就是北方的奧丁算是個正經的國家,但是也早就處於斷交關系了。雖然自“和平之始”楓嵐渡戰役之後,兩國沒有過大戰,但卻也沒有過真正的和平,奧丁這兩百年來對融雪關的例行攻擊就像老太爺的咳嗽一樣,從來沒有斷過。
所以,常年閑的遛鳥的外務廳,早就成為了給某些老臣解決級別待遇等待光榮退休的地方,往往是新任的外務卿過來開個會亮個相隨便講兩句,緊接著就回家帶孫子了,一年也難得在辦公室出現兩回。
而外務廳下屬的兩個署,因為實在沒什麽業務,不知道該怎麽取名字,乾脆就叫做一署、二署。
而年輕人呢?進了外務廳就等於變相的在官場中被流放了,你說哪怕被任命到再貧窮的農村當個鎮長你好歹還有機會實乾興鎮,出點成績,進了外務廳,那真是,沒機會了……
所以,但凡有點背景關系的,都想辦法調離了,廳裡真正剩下的,就只有一些老弱病殘蠢貧屌了。他們也都紛紛到外邊去尋了一些生意,而廳裡的事務呢,大家商量好,輪流值班就足夠了。
老王就是那老弱病殘蠢貧屌的其中一員,至於他叫王什麽,沒人在意,反正就是個龍套。這一天剛好是老王當值,而老王也就在值班室裡悠閑的看著花邊小報,當看到謀侯爵大人摟著謀公爵夫人進了房間的關鍵地方,突然一陣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屋子,老王猛地轉過頭,發現屋子中間那從來沒有啟動過的傳送法陣,突然動了。
這法陣是曾經用來與奧丁傳遞國書用的,但實際已經快兩百年沒有啟動過了,此刻,沉寂了多年的法陣,正發出金黃色的光芒,絢麗無比,而一個虛影在那光芒中間,正慢慢變得凝實。
當光芒終於淡下去,老王看見,一本小冊子,正靜靜的懸浮在法陣之上。
由於常年不開展業務,所以這道由法陣傳來的文書,落在老王眼裡,倒成了個稀罕事務。滿頭霧水的他,走過去,一抬手就將你冊子取了下來。而冊子取下來後,法陣的光芒,也就熄滅了。
老萬充滿好奇的翻開了那道文書,看了起來,慢慢的,冷汗浸濕了他的背脊,“這……這……”老萬滿臉震驚的看著那紙上的文字,“天呀!這種事情!不行,得馬上稟報!!”老王當機立斷,抬腿就走。
剛走出辦公室,老王卻停住了。
那個……外務卿大人……叫什麽名字來著?住哪兒呀?這得上那兒去找呀?老王懊惱的一拍腦袋,還有那兩個少卿,一個開了個皮貨行,前兩天幸運的拿到了榮耀華服的皮料訂單,親自出門進貨去了,另一個,已經臥病好多年了,聽說吃飯都全靠侍從喂飯,好在他再怎麽躺著也沒啥工作可以耽誤的,所以一直也就佔著這個位子。
“這可怎辦呀?”老王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茫然,可是手上這文書卻十萬火急。
老王心裡那個悔呀,早知道就不跟老李換班了,這一換班,倒換了個投手山芋在手上。 踟躕了好一會兒,老王恨恨的跺跺腳,媽的,不管了,不合規矩就不和規矩吧,下定了決心,老王便抬腳,匆匆走到了禮教大臣謝權的辦公室門前,狠了狠心,便敲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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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梅隆帝國皇宮之內,皇帝書房。
此刻,奧古斯都陛下正與宰相穆柯、軍務大臣明譽商討著國事。按照帝國的政體,宰相是百官之首,一台五部六大臣緊隨其後。但實際上,宰相雖是百官之首,但從來管不了軍務大臣,歷來無論再強勢的宰相,對軍務部的任何事情都插不上一根手指頭。以至於下面的人都偷偷的將宰相稱為文相,而稱軍務大臣為武相。
正說到關鍵之處,一個宮人急匆匆的走進來,向奧古斯都一鞠躬,說道:“陛下,禮教大臣謝權大人求見,說有萬分緊急的大事,要立刻面見陛下。”
奧古斯都倒有些驚奇,“什麽事情能讓帝國最古板的禮教大臣這麽冒失,宣他進來吧!”
緊接著,謝權手上捧著一本文書,一路小跑,邊跑還邊叫喚著:“不好了!不好了!陛下!出事了!出事了!!”以至於進門的時候還被門檻絆倒,一個馬趴摔在了奧古斯都面前。
奧古斯都有些慍怒的說道,“幹什麽東西!身為禮教大臣卻君前失儀,成何體統!”
謝權連滾帶爬的站起身來,撿起文書,小心翼翼的拍了拍灰,雙手高舉,“陛下,這是今早,奧丁方面傳來的一封國書!事出緊急,臣下才有所失態了。”
“奧丁的國書?!”皇帝陛下更驚奇了,“朕從出生開始就沒聽過奧丁會給我們傳遞國書,你這不是搞錯了吧!”
謝權低著頭,“自外務聽古陣法而來,根據一些歷史資料查驗過,已經確定不是偽造。”
“這幫野蠻人能有什麽事情聯系?難道是打累了?想停戰了?”奧古斯都自言自語的接過文書,看了起來,然後表情變得陰晴不定,時而凝重,時而憤怒,最後忍不住把這文書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氣憤的吼叫道:“這幫北侉子!野蠻人!!簡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明譽上前去撿起那文書,看了看內容,頓時也是一臉黑線,這文書裡面,事情大概說的是芙蕾雅那回事,但措辭十分傲慢,動不動就對卡梅隆皇帝以小兒稱之,每個字都透露著武力威脅,也難怪奧古斯都會生氣。
翻譯成白話,這文書大概是這樣說的。
南方蠻子的皇帝你聽好了,你們這幫小瘦挫子,細胳膊細腿娘們似的,這麽多年老子奧丁大爺看你們可憐,沒認真收拾你們。可你們竟然不知死活,我們聖女到了你們帝都城裡,不好吃好喝招待也就罷了,竟然敢把他給囚禁了!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老子看在你是個小孩子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你趕緊把聖女給老子敲鑼打鼓的送回來,不然,老子砂鍋大的拳頭,揍死你丫的!
不同人聽了這話都高興不了,何況是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明譽講文書遞給一旁的穆柯,然後對皇帝說道:“陛下息怒,蠻人向來無禮,您且別與他們置氣。”
奧古斯都畢竟在位多年,這點養氣的功夫還有有的,很快就冷靜下來,說道:“來人,宣治部卿塞弗提!”
很快,塞弗提就趕到了,看著皇帝陛下面如寒霜,心下有些打鼓,卻不知道自己是何事惹了這大爺生氣。
奧古斯都見他來了,從桌上拿起那文書,扔到塞弗提腳下,“你給朕好好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塞弗提撿起文書打開,這看的也是心驚膽戰,滿頭冷汗,心想,完了,陛下被奧丁人給罵了,這是要拿我出氣呀!
連忙解釋道:“陛下,昨天晚上,稽查署那邊是有行動,好像是抓個奧丁的女奸細,這……我們也不知道她是奧丁的聖女呀……”
奧古斯都急問道:“那人呢!!”
塞弗提一愣:“沒……沒抓到呀!”
奧古斯都氣壞了:“廢物!朕因為這事,受了這般輕侮,可你原來竟根本沒有抓到人?!”
塞弗提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這可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此刻也是有苦說不出。禿鷹這個混蛋,淨給我找這麻煩,看老子回去怎麽收拾你!塞弗提心裡暗暗的想著。
“既然如此,謝權,你去回了他們吧。”奧古斯丁衝著謝權說道,想了想,又擺擺手,“等等,去把秘書台那個筆鋒最辛辣的文書叫過來,朕要親自回復!”
明耀在一旁勸諫道:“陛下,此事有些蹊蹺,要不,再去查查?”
“沒抓到人就是沒抓到人,朕還能給他變出來不成?就這樣辦吧,快去叫人!”
很快秘書台一位文筆狠辣,人稱毒舌的老文書接到傳召急急趕來,在奧古斯都的授意下,洋洋灑灑的回了一封國書給奧丁方面。內容大概是這個樣子的。
你們這幫沒文化鄉巴佬聽好了,我們這兒壓根沒有什麽你們的聖女,大清早上的,煩不煩人?你們自己回家好好找找,你們那個什麽聖女是不是跟你們捉迷藏呢?或者乾脆跟哪個野男人跑了,也是,我們卡梅隆的男兒,個個文質彬彬,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你們聖女舍不得回去也正常的很。這種小事不用大驚小怪的,有這功夫,還是多看看書,提高一下文化休養,別整天拳頭拳頭的,拳頭大有什麽用,你要是敢來,看我不一劍把你的拳頭給剁下來!
而這個時候,“野男人”明耀則毫無預兆的連打了好幾個大噴嚏,“奇怪,什麽人念叨我呢?”明耀擦擦鼻子,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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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封奧古斯都的回信就送到了奧丁神皇的面前,奧丁神皇的反應和奧古斯都如出一轍,氣的鼻子都歪了,連摔書的動作都一樣一樣的。
“芙蕾雅分明就是被他們給囚禁了,他們竟然還睜著眼睛說瞎話!真以為朕說話只是說說而已嗎?!”奧丁神皇坐在禦座之上,咆哮著。
坐在下首的法魯讚說道:“陛下,南人這般態度,倒如何是好?要不,再行文去,讓他們好好查查?”
“哼!”神皇卻不樂意了,“還有什麽可查的,奧古斯都這小兒,就是安穩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忘記了雄鷹雖遠,但轉瞬就能撕爛他的肚皮!他既然以為朕說兵戎相見是個玩笑,那就讓他見識見識奧丁勇士的刀鋒吧!”
法魯讚悚然一驚,“陛下不可,初春時節,牛羊剛熬過冰雪,我軍糧草不濟,並不是作戰的好時機呀!”
“卿家不比多言,朕意已決,孩兒們的戰刀也是有些鏽跡了,也該磨一磨了……”神皇隨即起身,吩咐道:“擬旨,著令帝國光輝之劍、神罰之鞭、暗影之炎三大軍團即刻集結,以巴德爾為總統領,全力強攻融雪關!朕要給南蠻子一點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