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家藥店,是棋城唯一的一家藥店。開店的是一個吳姓的中年女子。她雖然是個女人,但是醫術卻是十分高明,有什麽疑難雜症,經她之手調理都能藥到病除。
她的醫術為何會如此高明?因為她是神醫扁鵲的弟子。
韓春每次把獵到的動物帶到這裡來,能做藥材救人的就送給她做藥材,不能做藥材的又能吃的就當夜宵吃。
他敲響了藥店的門,門“枝丫”一聲打開了。
韓春道:“吳姨。”
開門的中年女子笑了笑,那個笑容是那樣的慈祥可親,她說道:“進來吧!”
韓春點了點頭,便和謝雲一起走了進去。
吳姨道:“喲,今天你帶客人來了?”
韓春點了點頭。
謝雲道:“吳大夫,您好!”
吳姨道:“你是?”
謝雲道:“我是謝雲啊!奕秋的女兒,我記得小時候你給我看過病的。”
吳姨道:“哦,我知道了,奕秋有兩個女兒,你是那個小的。”
謝雲笑著點了點頭。
吳姨也點了點頭,對韓春道:“小子,今天的夜宵吃什麽?”
韓春拿出他的獵物道:“毒蛇和田鼠。”
吳姨道:“就隻有這些嗎?”
韓春點了點頭。
吳姨道:“你今天怎麽了?我記得你往常出去練箭,都能打一堆的青蛙、麻雀回來,怎麽今天一隻都沒有?”
韓春指著謝雲道:“都是她不好!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要和我去練射箭。去了之後,這個不讓我射,那個也不讓我射,今天能打到這些就已經不錯了!”
吳姨看了謝雲一眼,她正撅著嘴,似乎是受了很大委屈一般。吳姨道:“人家姑娘做得也不錯,你看你以前打回來一堆的東西,有哪一次我們吃完了?她也是為了讓你少殺生嘛!”
韓春道:“話雖然不錯,可是我是去練習射箭的,如果不多射幾次箭,那我的箭術肯定會退步。《箭訣》裡說過,練習射箭一定要多練,練多了才會熟,練熟了才能生巧。”
謝雲道:“那你可以選一些死物來射啊!”
韓春道:“死物不會動,射它們沒什麽意思。”
謝雲道:“誰說死物不會動?風吹過柳樹,柳枝就會迎風擺動……”
“你是說讓我射迎風擺動的柳枝?”韓春打斷謝雲道。
謝雲點了點頭,道:“聽說養由基可以在百步以外射中一片樹葉上的一個紅點,你也可以這樣練嘛!”
韓春笑了笑,道:“養由基能做到的,我在一年前就已經做到了。”
謝雲道:“你胡說,我才不信呢!”
韓春道:“你要是不信,要不我們等天亮以後賭一把?你在一棵樹的樹葉上隨便點上一個紅點,我離那棵樹百步遠,你看我能不能射中那片樹葉上的紅點?”
謝雲沒有回話,她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韓春看到謝雲久久沒有說話,也知道謝雲是在猶豫要不要答應。於是韓春引誘她道:“如果我射不中,你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謝雲道:“那如果你射中了呢?”
韓春道:“如果我射中了,那我要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謝雲看到韓春說得信心滿滿,頓時心裡有些發怵。她連忙在心裡暗示自己:看來他是真能做到,我可不能答應和他賭。
韓春看著謝雲的臉,似乎也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什麽。
於是他故意引誘謝雲道:“你不敢賭就算了!其實啊,我已經有好幾天沒那樣練過射箭了,或許現在已經射不中了。” 謝雲的眉頭有些舒展開來,她確實有一些動心,可是很快,她就讓自己不再動心,因為她給了一個讓自己不動心的理由,“韓春在黑暗之中都能射中田鼠和毒蛇,在大白天的,他怎麽可能射不中點了紅點的樹葉?他說的那番話肯定是在引誘我,我不能上他的當。”
韓春看到謝雲還是沒有回應,就知道謝雲沒有上當。他歎了口氣,道:“吳姨,有勞你去準備夜宵了,我到後院去一下。”
吳姨點了點頭,韓春起身離開去了後院。
韓春離開後,吳姨也起身向廚房走去。
“我來幫你的忙,好嗎?”謝雲提議道。她不願意一個人呆著,如果要在韓春和吳姨之間選一個,她還是願意和給自己治過病的吳姨在一起。
吳姨看了謝雲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於是謝雲就和吳姨一起來到了廚房,吳姨把兩條蛇的蛇皮、蛇膽以及一些有毒物質去掉之後,再仔細的洗了一下,就開始做菜,謝雲負責燒火。
當然兩人不會就這樣沉默著各做各的,她們又都是女性,所以很容易找到相同的話題。
吳姨道:“剛才我真為你捏了一把汗,還好你沒答應韓春要和他賭。”
謝雲道:“難道他真能做到嗎?”
吳姨道:“我告訴你吧,養由基就是韓春的師父, 不過此時的韓春應該已經超過他師父了!”
謝雲道:“不可能!養由基已經死了幾十年了,韓春不可能是他的徒弟!”
吳姨道:“因為他留下了一本書叫《箭訣》,韓春就是靠他的《箭訣》練成今天的箭術的。”
謝雲聽到“箭訣”這兩個字時一驚,她回憶起了韓春在她面前提過這兩個字,這就引起了她的好奇心,於是她說道:“你繼續說。”
吳姨道:“韓春經過這幾年依著《箭訣》的苦練,練成了一項絕技,叫一手三箭。”
謝雲道:“什麽叫一手三箭?”
吳姨道:“就是你隨意在一棵樹的三片樹葉上分別點上一個紅點,韓春站在離那棵樹百步以外的位置射箭。他能一次射三支箭,而且三支箭都能命中紅點。”
謝雲吃了一驚,道:“這麽厲害啊?”
吳姨點了點頭,道:“所以啊,你剛才要是答應和他賭,你就輸定了!”
謝雲松了一口氣,正慶幸自己沒有答應韓春和他賭,而與此同時,她的心裡又有了另一個問題,於是她問吳姨道:“我不明白,他是怎麽得到《箭訣》這本書的?”
吳姨道:“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恐怕還得從三年前的冬天說起。”
謝雲道:“吳姨,反正現在也無聊,你就跟我講講那個故事吧?”
吳姨道:“那個冬天,棋城下了好大好大的雪,把整個棋城覆蓋成了一片雪白。一天清晨,所有的人還未起來,我的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我剛打開門,韓春就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人走了進來。”